《江浩》姜风楼

71、乱 元

　　元旦的时候于雷回了桐城。
　　于雷一个人回去的，江浩想去被于雷拦了下来，于雷说再等等吧。
　　日子过的繁琐而平静。
　　到了家里，老妈还是很高兴，一年没见了，老妈说于雷胖了一些。
　　奶奶拄着拐棍拉着于雷的手说，真好，回来真好。
　　于雷上午到的家，姐姐下午就带着轩轩过来。
　　轩轩大了一岁，明显比之前要懂事不少。
　　老爸看了于雷一眼就直接出了院子，他是心烦。
　　看到于雷更烦。
　　吃晚饭的时候，姐姐说，“啥时候也教教我做甜品。寿司店里也推点新品出来。”
　　于雷说可以啊，我吧配方比例和操作步骤都发你。
　　于雷说：“好啊。不过最好还要教一下，看步骤也没什么用处。”
　　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老妈问，“你生意怎么样。”
　　于雷说“还成，最近不太好，每个月也就几千块钱。”
　　老爸说，“还不如开水果店，”
　　于雷说：“又不是深圳，说开就开啊。”
　　老爸说，“小景都开了几十家店了，听说要去北京上海这样的城市进军。”
　　于雷说，“早就听我姑姑说了，我也没有那个能耐。”
　　老妈哼了一声说，“还是你妹厉害，三言两语就买了雷子的店。本来是不想卖的，还不是你、、、、”
　　老爸低着头不说话。
　　于雷说，“如果不卖的话我也做不大，最多开几家店而已。景哥是厉害。”
　　老妈说：“总比现在要强。”
　　于雷说：“都差不多，我先开着甜品店做的上手了就招几个人，然后再开分店就是了。如果做的不好，就转手，也不亏什么。”
　　于雷姐说：“亏，当然亏，亏的是时间。”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轩轩非要出门找他的小伙伴去玩，
　　奶奶回了他大伯家。
　　客厅里面只有于雷和姐姐还有爸妈四人，
　　电视里面正在放着电视剧，热热闹闹欢欢喜喜。
　　老妈拿着一个橘子递过来，“你在上海见过江浩吗？”
　　于雷点点头，“恩。”
　　老妈调整一下坐姿，“那你们、、、、，”
　　于雷拿着橘子低着头说，“妈，我、、、、”
　　于雷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老爸也在看着我，只能鼓着气说，“爸妈，对不起。我和江浩现在在一起。”
　　老爸闭着眼睛说，“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
　　手中的一个紫砂壶直接砸在地上。砰的一声，紫砂壶中的热水溅的到处都是。
　　老妈打着老爸的胳膊说，“你想死啊。说好的不生气。”
　　于雷继续说，“本来江浩说要一起回来，希望你们能够接受他，但是我想着如果他来了非要闹个天翻地覆不可，所以就拦住他没有过来。”
　　老爸哼了一声，
　　老妈说，“你们是怎么想的。”
　　于雷说，“我和他在一起就行，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老爸又扔了一个杯子，说，“都给我滚出去，我没你这个儿子。”
　　于雷小声的说，“爸，这不犯法，我们没有做错事。真的。”
　　滚！
　　老爸歪着头懒得看于雷，
　　姐姐拉着于雷出了门，站在院子里面。
　　客厅里老爸吵着老妈，“都是你惯的，怎么生出来这么个东西，真想一棍子打死他。”
　　“你打死他，打死他，将我们全部打死了才好，”老妈哭着说。
　　接着是客厅里稀里哗啦的砸东西的声音。
　　时间过的很慢。
　　于雷站在门口，就望着还算明亮的屋子。
　　东西砸了，气撒了。
　　老爸歇斯底里的吼了很久，老妈哭的死去活来。
　　时间过的太慢了，这一个小时就像一辈子一样的难熬。
　　老爸气冲冲的走到于雷的房间，将于雷的包扔到院子里，滚！
　　姐姐拉着爸爸去了房间，老妈停止了哭泣，也回到房间去。
　　于雷站住院子里，眼泪直打着转，还是没有流下。
　　轩轩回来的时候，于雷让他直接会他的房间，于雷说你姥爷正在生气呢，快点回去。
　　九点多的时候姐姐出来说，“你先回屋吧，要给他点时间。”
　　于雷沙哑着说，“姐，本来我不想说的。”
　　姐姐说，“我知道。”
　　于雷没有回房间，就站在院子里，老妈出来说，“你爸睡了，你回去睡一会吧。”
　　于雷说，“妈，对不起，”
　　翻来覆去的都是对不起，于雷还能怎样。
　　姐姐拉着于雷回了房间，于雷坐在椅子上说：“是不是我做错了。”
　　“这事哪有对错，”
　　江浩十一点多的时候发微信过来，问于雷在干嘛。
　　于雷说已经睡了。
　　江浩说，要不要视频一会，
　　于雷说明天吧，
　　拿着手机一直做到天亮。
　　听到老爸房间有开门的声音，于雷透过窗户看到老爸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然后弓着腰出了院子，
　　天开始变亮，老妈走出房间，客厅里面一片的狼藉，老妈开始扫地。
　　于雷走过去，拿过老妈手里的扫帚说，“我来吧。”
　　老妈在于雷后背狠狠的锤了一拳，“你咋就不能好好的呢。”
　　说着又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早饭是姐姐做的，老爸没有回家，姐姐问老妈，“老爸怎么还不回来，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老妈说，“吃你的饭，别管。”
　　姐姐说，“那你也去吃点东西啊。”
　　老妈侧身躺在床上：“不吃，离我远点，别管我。”
　　轩轩感觉家里气氛怪异，也乖乖的没有吵闹，吃了早饭就出去玩了。
　　于雷端了一碗稀饭放在老妈床头，老妈说，“你也出去，”
　　老爸是下午回来的，
　　回来之后也不说话，回到房间将自己关了起来，连老妈都不见。
　　江浩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于雷还坐在房间里，
　　沙哑着喉咙，接了电话，江浩说怎么了，
　　于雷说感冒了，昨天晚上吹了风今天就感冒了。
　　吃药了吗
　　吃了，已经吃过了，现在正要睡觉呢。吃了药就想睡觉。
　　于雷说：我要睡觉了，过两天就回去了，上海见啊。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晚饭的时候，爸妈都没出门，姐姐在门口叫了半天，也不给开门。
　　于雷抖抖嗖嗖的坐在椅子上，
　　只觉得冷，所有的冷气都朝着自己身上冲，
　　姐姐说我脸色不好，吃点东西早点去睡吧，
　　于雷吃不下，灰溜溜的去了房间。
　　十点多的时候江浩电话过来，问于雷怎样了，
　　于雷说还好，早点睡吧，然后就挂了电话。
　　只觉的浑身都冷，缩在被子里还是冷。
　　迷迷糊糊的似乎睡着了，又似乎一直在做梦，各种凌乱的人物跑来跑去。
　　似乎在上大学，军训。
　　翻箱倒柜的找军训服装，鞋子找不到，衣服找不到，似乎还有武装带，
　　在箱子里找到衣服，好不容易让身上穿，才发现被子还没有叠。肖林已经将被子叠成了豆腐块，于雷的被子还散乱的铺着。
　　似乎有哨声，然后急忙的出门集合。
　　手里拿着武装带，拿着帽子，被子还搭在身上。
　　只觉得沉，太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