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姜风楼

49、离开 2

　　2011年5月于雷回了桐城的家，春天已经结束，，夏天似乎还没有来了，天气不热。
　　桐城多雨，而且绵绵不断。
　　于雷下了公路，沿着青石板的道路朝村里走，路上很少有行人。本来村子里人就少，总共不到二百人，最近今年外出打工的人多。
　　村子里只剩下些老弱病残，老人带着孩子，或者老人带着更老的人。
　　奶奶做在路边不远的走廊下，于雷跑过去叫了声奶奶
　　“雷子，你怎么回来了？”
　　于雷大着声音说，“我想你了。”
　　奶奶笑着拍着于雷的手，牵着于雷回家。
　　家里院子前面种了两排的梨树，现在梨子还很小，有弹珠这么大。
　　树叶墨绿的厉害，一眼望去绿的渗人。
　　老爸老妈看到于雷走到院子里，也不多说什么。
　　进屋吧。
　　于雷笑着进了房子。屋子里没有任何变化，于雷的床早就铺好，而且还架上了蚊帐。
　　不知道晚上有没有蚊子。
　　奶奶说，没有蚊子的，他连蚊帐都还没有用。
　　院子东面之前的葡萄架被老爸砍了，现在中了黄瓜茄子，似乎刚种上不久，两排黄瓜，两排茄子，还有一排瓜，
　　老妈说就是一般的甜瓜，不过今年这个品种好，买瓜苗的老板说这种瓜挂果特别勤，一夏天都不愁吃瓜了。
　　奶奶和妈妈在走廊下摘菜，老爸出去没有回来，于雷闲着无聊，也没有手机，只能打开电视看。
　　于雷的手机没了，卡也没了。
　　江浩的应该也没有了。
　　江浩应该会去上海读书吧，
　　应该会去的。
　　7月流火。
　　于雷收拾了东西去合肥，合肥的房子一直都没有装修。
　　于雷想将房子装修出来，不管是自住还是出租。
　　老爸说他要去帮忙。
　　于雷想了想就和老爸一起去了合肥，在小区不远租了个房子，于雷和老爸两人住。
　　于雷还有两三万块钱，装修也不想借钱，只能简装。刷个大白，让后将厨房和卫生间做出来就可以，
　　就在马路边上找了一个装修师傅，师傅姓丁，看了房子要加两万五。
　　如果半包一万，材料都由于雷们来买。
　　老爸谈了半天，价格讲到八千五。一周完工。
　　丁师傅很利索，上午谈好了价格，下午就带着去建材市场。定了各种材料。
　　第二天材料入场，丁师傅带了两个人直接就开干。
　　总共前后用了两周时间，房间装修完成。
　　老爸总于松了一口气，说要回家了。
　　临走的时候说，“你一个人好好的。”
　　于雷说知道了。然后想了想说：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家吧，现在也不好找工作。
　　老爸说行，
　　于雷他们俩花了半个月将房子装修完成，房子的钥匙放在了苏哥家里，后面让王磊帮忙出租。
　　然后又打道回府。
　　回家了奶奶是最高兴的，
　　于雷说，“过段时间带你去合肥我的新房子，”
　　奶奶说，“不去了，哪儿都不去。”
　　奶奶说，“快点结婚，生个孩子玩。”
　　于雷妈也说，“你姑姑打电话过来说他邻居和你差不多大，还想给你介绍呢。“
　　于雷哦了一声。
　　老妈继续说：“你应该见过，小时候你去你姑姑家应该一起玩过的。”
　　于雷说：“不记得了。”
　　于雷妈说，“是不记得，这么多年没见了。”
　　然后怯怯的说：“要不见见？”
　　于雷低；声说：“妈。”
　　老妈说“好，好，权当我没说。”
　　于雷低下头继续帮忙摘菜。
　　过了一会老妈又试探性的问：“你大学的时候那个蓝小佳还联系吗？”
　　于雷没好气的说：“早不联系了。”
　　老妈拿起一个豆角：“哦，蓝小佳还不错啊。”
　　于雷说：“你说人家没有下巴。”
　　老妈笑了笑：“哈哈，也不叫没有下巴，下巴比较短。”
　　于雷说：“下巴太长你说驴脸。太短又说没下巴。”
　　老妈赔笑着说：“哈哈，不过我还记得呢，长的挺漂亮的。”
　　于雷想了想：“对哦，你见过一次。”
　　老妈见过蓝小佳一次，是在于雷姐姐的家里，
　　也就是说蓝小佳去过于雷姐姐家，那时候于雷们还没有开始谈恋爱。大一的寒假，于雷们约好在火车站见，没想到下了很大的雪，
　　当时还只是普通同学，下了大雪也没有地方去，于雷姐姐大在火车站不远，便去了姐姐家。
　　蓝小佳个子和于雷一般高，体重也差不多，
　　他能看上于雷很奇怪，也许真是是觉得在大学的时候应该有个男朋友。
　　他喜欢红色，粉红，玫红，桃红，各种红。
　　他夏天的时候能够脚上红色脸色，玫红短裤，桃红的短袖，然后再加上红色的头绳。
　　于雷人生中送的第一束花是给他的。
　　黄色的玫瑰，
　　也是冬天的时候，小县城花店本来生意就不好，花都蔫蔫的。
　　老板将黄色的玫瑰一小把的满天星用很大的纸包起来。
　　送给他的时候还激动的哭了起来。
　　于雷想于雷应该送他红色的玫瑰的。可是于雷总是对红色不感冒，不喜欢。
　　所以挑了一个黄色的玫瑰，整个花店只有这一朵，花边已经有点枯，卷了起来，十分的不好看，
　　老板将花边重新修正，又将外面的几个花瓣去掉，包装好之后才好看了一点。
　　这束花共花了二十块。
　　有点贵。
　　老板说你出去看看这个天气咱们这地界哪里还有这种黄色的玫瑰。
　　只好高高兴兴的付了钱，捧着花站在寒风中等蓝小佳的到来。
　　那时候于雷已经是大二了。
　　于雷们正式开始谈恋爱应该是大一的下学期，大一结束的暑假于雷去了西安，
　　第一次去了这么远的地方，做火车从合肥去西安，用了20来个小时。
　　一路上都很兴奋，不觉得累。
　　坐在于雷旁边的一个小伙子，聊天中他说他是温州人，天南海北的跑，最近在做水果生意。
　　于雷很羡慕。
　　过了郑州他就开始睡觉，硬座，能坐到舒服就不错了，小伙子脑袋一歪直接靠在于雷肩膀上，从郑州睡了好几个小时。
　　于雷也撑着不动了好几个小时。
　　窗外的惊色不错，绿色，到处都是绿色，很少有山，都是大片大片的平原。
　　于雷很喜欢西安，大雁塔鼓楼各种吃食，
　　蓝小佳学的是建筑设计，属于室外建筑类的。他一个寝室有六个女生。
　　于雷见过的一个女生叫文佳，也许叫文佳，南方的一个姑娘。
　　文佳个子小小的瘦瘦的，
　　长大很漂亮，皮肤很白，眼睛很大。
　　他男朋友在西安交通大学，比于雷们要高两级。
　　大二结束的暑假于雷去西安，蓝小佳说让于雷帮个忙，
　　于雷问他怎么了，
　　蓝小佳说，要陪文佳去医院。文佳怀孕了。
　　他的男朋友已经毕业去了上海。
　　都不在上海了，怎么怀的孕。
　　5月份不是回校拿毕业证吗，就那时候的事。
　　这么算的话已经有2个月了，
　　于雷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于雷想当时于雷一定很紧张，比文佳的渣男朋友还要紧张。
　　挂号碰到的医生是个中年妇女。
　　医生冷着声音说：“真的不想要了？”
　　文佳低声说：“不要了。”
　　医生嘟囔着：“都已经两个多月了，”
　　“恩。”文佳点点头。
　　医生挑着眼睛问于雷，“你是他男朋友。”
　　于雷点点头：“恩，”
　　医生说：“别只顾着自己舒服。让女人来受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于雷说：“我知道了。”
　　医生扔过来一张缴费单子：“去缴费。”
　　于雷拿着单子脑袋蒙蒙的交了费，然后扶着文佳走进手术室，
　　沉默了很久，于雷说：“别怕，我在外面呢。”
　　和蓝小佳两人坐在走廊里，一直等到文佳出来。
　　不舒服，不痛快，文佳抱着蓝小佳的胳膊大哭。
　　文佳没有回家，然后打车还是回了学校宿舍。
　　蓝小佳在于雷租的房子里给文佳煲汤，做饭。然后放到保温桶中带回宿舍。
　　一个暑假结束于雷也没有见文佳交大的男朋友。
　　却在大雁塔前的喷泉边碰到文佳和一个男生在玩水。男生高高帅帅的，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
　　喷泉随着音乐升起，男生女生们在水中奔跑，嬉戏。
　　文佳看着很快乐，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于雷在西安的时候带过两个孩子家教，第二个小孩家在城墙边上。
　　家里有两件门脸，做豆腐生意，后面是个小院，在后附是两层的小房子。
　　院子里到处都是做豆腐使用的大桶，脏乱的抹布。摞起来好高的黄豆。
　　一楼的房子主了应该有四五个人。
　　小朋友的房间在二楼，算是最整洁的。
　　于雷教的是五年级的数学和语文。
　　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
　　小朋友学习不认真，叛逆期有点提前，或者说是狗都嫌的年纪。
　　他说：他爸妈一个月要挣一两万，还上学干嘛，
　　于雷说：你妈总是想让你能出人头地，
　　他说：上学就能吗。你看你也是大学生，也没有出人头地。
　　于雷说：确实如此，即便我毕业了我也不会出人头地，但是你难道想一辈子做豆腐吗。
　　他说：不想，我才不做豆腐，又累有脏。
　　于雷说：所以还是要读书，读书了才能选择自己的职业
　　他说：我是要当大老板的，
　　于雷说：大老板也要读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