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宝贝物语：Next World》凪寺响

9、12

　　12.
　　比起说是研究室，更像是普通的休息室，有床有桌子有柜子，被机雷兽撞掉下来的是钉在墙上用来放过书籍和小物件的支架，在他后面有扇通往其他地方的门，想要去更多地方调查就要解决掉没有交谈余地攻击性极强的机雷兽。
　　“负责巡逻的数码兽，会击退任何被判定为入侵者的敌人，必要时候甚至会采取自爆手段与入侵者同归于尽，是根本没办法好好讲道理的家伙。”
　　“嘻嘻嘻嘻！”
　　机雷兽投掷出左手的红色炸弹，他根本不在乎这个房间会变成什么样，只是单纯的要歼灭任何出现在眼前的个体，甩出炸弹的同时右手重新用数据构建他最擅长最喜欢用的武器，能将入侵者撕成碎片的电锯。
　　炸弹在接近V仔兽前提前引爆，爆破产生的烟雾充斥着整间，强烈的气流几乎要把不在战斗中心的几个人给吹飞出去。启太背靠着墙壁半蹲着稳住重心，前方传来金属切割时响起的声音，疯狂咆哮着的电锯与V仔兽左腕接触产生大量向四周飞溅出去的火花。
　　机雷兽手中的电锯再次被V仔兽以同样的方式击落，但是在他追击的时候，机雷兽将炸弹拿起来挡在身前，V仔兽动作出现短暂停顿，那瞬间炸弹再次启动，极近距离的爆炸将机雷兽和V仔兽都卷进去，房间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塌陷的样子。
　　突然爆发开的冲击力将烟雾吹散，V仔兽右手闪起蓝光，“0”与“1”组成的光带环绕在手腕的部位，对着机雷兽的脸上狠狠打出去，伴随着“咿呀”的惨叫声，机雷兽球型身体凹陷下去，接着笔直向后飞镶进墙壁里。
　　“成功了？”
　　冰石兽问向没有趴在他头顶还是落在旁边的巴达兽。
　　“还不够，这种满脑子只剩下打打杀杀的家伙除非杀掉，否则他只要还有力气动就会无休无止地追上来，身为疫苗种，比大多数病毒种还要能恶心人。”
　　正如巴达兽说的那样，墙壁上的机雷兽抬起手将自己从凹坑中拔出来，右手里再次出现黑红色的电锯，拉开电锯的开关，刀刃转动，马达的轰鸣声在狭小的房屋里回响，机雷兽双手抓紧电锯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冲过去。
　　身影消失到出现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电锯又一次被V仔兽手腕的金属环抵挡住，加上第一次偷袭已经是第三次同样的招式，这只机雷兽与曾经遇过的幻影兽和地龙兽不同，是完整的货真价实的完全体数码兽，作为安全巡逻员应该具备丰富的战斗意识才对，也就是说他绝对是有计划地行动。
　　电锯确定没有办法对V仔兽造成有效杀伤，投掷炸弹容易被打回来，提前引爆产生的破坏力又不足，这种情况下排除外援和撤退最有效的手段就是零距离最大威力启动炸弹，参考巴达兽对机雷兽的描述，他绝对会做出这种事情。
　　V仔兽在战斗中会观察机雷兽的习惯，机雷兽同样也会在战斗中观察V仔兽的习惯。
　　前两次力量对抗时V仔兽都选择用卸力的技巧来回避电锯，因此机雷兽可能产生出“对手左臂力量不足”的判断，只要攻击的是左手就不用担心被强行弹开的情况发生，接下来的行动基本可以预料到：向右侧闪避，再顺势以右手进行还击。
　　这时候正好会与机雷兽准备的高能炸弹对上。
　　既然如此。
　　“VV！Plan γ，再转Plan A！”
　　“这个意思啊……”
　　V仔兽稍稍减少左臂的力量，给机雷兽一种要对拼不过的感觉，接着在他试图加大电锯力度的瞬间向右侧移动躲开机雷兽的电锯，高速转动的刀刃与金属地板接触发出尖锐的声音，机雷兽很干脆地放开右手，任由电锯掉在地上，左手抓紧炸弹对着V仔兽按过去。
　　Plan γ，在异空间时启太随口起的名字，本质上是诱饵计划，他想要通过零距离引爆炸弹决定胜负就给他机会，避免他丧心病狂到自爆直接将整个房间都卷进去，然后在他注意力完全放在手中炸弹的时候换成Plan A。
　　不过，启太也只提过γ和B的意思，会在这里说A单纯是与B进行区分。
　　剩下的就寄托于他和V仔兽的默契上了。
　　炸弹即将与V仔兽接触时，V仔兽半蹲下去，左手的金属环激活激射出白色的光束短剑，在机雷兽不理解的目光下从对方下方穿过，光束短剑轻而易举地将根本来不及回避的机雷兽的球型身体切割开，随后V仔兽转动身体带动左手手腕上的光束短剑改变方向，将机雷兽与炸弹的联系彻底断开，两次斩击在机雷兽身上留下“V”字。
　　“嘻嘻嘻嘻、咿嘻嘻嘻嘻！”
　　依然是诡异的笑声，在这串笑声中机雷兽变成蓝白色的数据碎片缓缓落下，穿透金属地板沉入更深的区域。按照V仔兽的说法，这些数据将会在下沉的过程中逐步分解，一部分化作地脉能量来稳定世界，一部分在地面形成新的数码蛋。
　　战斗结束，房间里回归平静。
　　V仔兽瘫坐在地上，还没有缓过气就遭受来自友方的冲击。
　　“啊啊啊啊啊VV你刚刚转身那一下超级帅的啊！”
　　启太从背后扑上来抱住V仔兽。
　　“等等！重点是这个吗？”
　　拍打着耳朵落在启太头上的巴达兽吐槽道。
　　“可是VV确实很帅啊！特别是最后那一下，唰！唰！我也想试试光剑！”
　　“嘛，可以理解……个鬼啊！为什么会有光剑啊！作为一只体型稍微大点战斗力稍微离谱点的普通V仔兽，你是不是点的技能有点歪啊！”
　　“哒哒哒，按照你的说法，阿V根本算不上普通才对。”
　　“呜呜呜呜，我的认知，我的常识，我的世界观。”
　　被压在最下面的V仔兽叹口气。
　　“启太，我好累啊……”
　　还有些小兴奋得某人站起身来，不给自己搭档增加额外的压力。他随意咳嗽几声，左右看看四周，这里是间设备齐全的休息室，尽管因为刚刚的战斗被摧残得乱七八糟，拿来做临时休息的营地还是没问题的。
　　何况启太多少有点在意那句“欢迎您回来”是什么意思。
　　他确定自己在来到数码世界前只是普通学生，没有奇奇怪怪的经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能在这所实验性植物园里有档案，除非是有人特意录入的信息，又或者是谁更改认证条件，参考之前巴达兽的猜想，【废墟】是有意识的整体，来自现实世界，或许有谁将【人类】被作为特殊个体加入权限名单中。
　　那么为什么机雷兽还会袭击他们？
　　房门被锁上，即便是从里面出去也要通过电子锁的认证，启太伸手靠近电子锁，触发感应让电子锁启动并开始核对身份，接着和来时候一样得到“认证通过”的提示，金属门打开露出通往上方的楼梯。
　　来的时候是往下，出去的时候是往上。
　　巴达兽沿着楼梯向上望去，歪起脑袋用摸不准的口气说道：“应该是拟态环境区？”
　　总不至于横跨半个废墟来到另外一侧。
　　发现隐藏通道，解决看守BOSS，打开前往目的地的门，最后当然是找到答案。启太脑袋里冒出RPG游戏里去做阶段性任务时任务栏里那一连串要求，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要求都被划去并打上钩，就剩下抵达拟态环境区这项目标，情绪克制不住的高昂起来，转回身打算招呼着要继续前进，结果看到冰石兽呆呆看着地板发呆。
　　“怎么了？”
　　地上残留着V仔兽和机雷兽战斗的痕迹，电锯在金属地板上留下清晰可见的划痕，炸弹爆炸波及的地方能嗅到刺鼻的焦味，不过也仅仅是这样，启太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顶多他很难理解为什么机雷兽丢出来的电锯在他死后也会跟着变成数据碎片。
　　什么装备绑定机制。
　　“刚刚，好像有数据飘走。”
　　“机雷兽的？”
　　冰石兽点点头，又用力甩起脑袋。
　　“不不不没什么，应该是俺看错了。”
　　这段小插曲不了了之，冰石兽没有想要解释的念头，他可能没有理清楚自己观察到的东西，抱着脑袋苦思冥想许久都搞不懂要怎么去说明，启太和巴达兽的好奇心完全被废墟本身吸引走，他们更期待在上去后能看到怎样的场景。
　　不是没有考虑过在这间隐藏的房间里寻找类似于日记之类的信息载体，机雷兽胡乱引爆的炸弹导致支架上的书籍掉落在地上化作一堆焦黑物质，仅有的书桌也被炸得七零八落，几个柜子里只能翻到人类使用的日常用具，其中大部分是完全相同款式的白色大褂，仿佛整个房间都是私人财产。
　　“单从这点来说就非常奇怪好吧。”
　　启太习惯性拧出W型嘴吐槽着。
　　“大型研究所正常来说都是国家的财产，这种情况下偷偷弄出个私人房间，还设置隐蔽性极高的密道，怎么想都解释不通，除非这个房间是专门用来关机雷兽的……等等，好像真可以这么解释啊？”
　　说着说着启太便抱起双臂，眉头都挤到一起去。
　　猜测在朝着合理性前进的同时也朝着诡异迈出一大步，他挺希望有谁能给自己解惑，可惜巴达兽和V仔兽都不清楚人类以及人类社会的事情，让他们以数码兽的角度去思考只会变得更加难以理解，启太咂着嘴将双手抄在新外套的口袋里，把脑袋里装着的疑惑随意搓揉塞进旮旯角里，等待未来某天再把它捞出来。
　　对，新外套，从那间休息室的柜子里带出来的，很符合研究员气质的白色大褂，走路时衣摆飘荡带起呼哧呼哧的声音，很有电影里那种做事严谨认真毫不拖沓的精英成员的感觉，人生难得几次进这类充满未来感的实验基地，自然要打扮的符合环境才行。
　　顺带一提，原本的外套被启太塞进BB机里，这台神秘机器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可以代替背包使用，非常方便，唯一麻烦的地方在于每次存入和取出都需要V仔兽帮忙，毕竟作为人类的启太就算来到数码世界数据化也学不会那套右手闪光更改数据重写程序的必杀技。
　　成为能配上“真正的决斗者一切抽卡都是必然的”决斗者的梦想破灭，他依旧是那个平平无奇打牌全靠右手硬掏的普通决斗者。
　　实在是无比的残念。
　　“我觉得能硬掏这种事情就算不上普通了。”
　　“没想到VV你也打牌啊。”
　　“四处乱走的时候总能遇见人类的数码兽，偶尔会有几个不打架只打牌的。”
　　启太：？？？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老实说我已经不知道先从什么角度去吐槽比较好，姑且问一句你是什么卡组。”
　　“主打通常召唤。”
　　“旅鸟啊……”
　　“不，是达·伊扎。”
　　“……”
　　噔！噔！噔！噔！
　　打牌这个话题是暂时没办法继续进行下去了，作为新一代的优秀爆展人士，对起手五盖请指教的重坑玩家有着难以磨灭的矛盾，他为自己的搭档感到心痛，很快他又突然想起快乐的组队决斗，只要不是自己吃的坑都是好坑，他和V仔兽可以一个人负责前场一个人负责后场为对手带来绝对的笑容，意识到这点的启太心情又好转起来。
　　看着身边仿佛要开满鲜花的启太，巴达兽眉头猛跳，挥动耳朵空扇两下将启太那时不时就会开卡车乱创的思维拽回来：“在想什么呢？”
　　“没……不过确实有件事很在意。”
　　“嗯？”
　　“VV刚才说的人类的数码兽，和之前报纸上提到的叫《数码兽大师》的游戏有关吗？”
　　这是少数与现实世界有关却又在启太知识范围外的信息，能火热到举办大赛并被当做热门话题刊登在报纸上的游戏，就算启太没有玩过，至少也该听过才对，但是在他记忆中完全找不到与这款游戏有任何关联的片段。
　　“看起来你是真的毫不知情啊。”
　　“……巴达咚，你的前提很微妙哦。”
　　“巴、巴达咚？”巴达兽带着满满震惊之余又感觉到令人绝望的熟悉感，他好像完全彻底适应启太的脑回路并以此为正常状态，“我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这款游戏真的很奇怪，四年前数码世界被人类的数码兽折腾得挺……烦，说不上有多大的危害，单纯特别烦，隔三差五就会冒出几个满口鬼话的家伙。”
　　说话时夹杂的怨念几乎要化作黑气溢出来。
　　启太回想起废品兽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候的表现，忽然觉得他那么神经质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人类真干过挺多坏印象的事情。不过，理解归理解，突然有口又黑又重还拥有泛目标绑定附魔的锅落在头上，任谁都会觉得心情差。
　　“人类怎么干涉数码世界的，有能连接两边的通道吗？”
　　“哪有那么简单。”
　　巴达兽干脆利落地打消启太的念想。
　　“人类做了款游戏，玩家可以创造数码兽作为自己活动的角色进行游戏，恰好这款游戏与数码世界重合，导致人类操作的数码兽能在数码世界活动，那帮家伙都是以自己为世界中心的类型，无论说什么还是做什么都从来不考虑后果。”
　　是第四天灾的固有特点。
　　启太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日后遇到新的数码兽多半会都会卡在第一次接触上。
　　“大概是三年前，数码世界用相似的数据替代与那款游戏所使用的网络空间重叠的部分，彻底分割开，那之后就没看到人类的数码兽，”说到一半，V仔兽握拳锤手，“就算是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同，也有一年多的额时间，算有些时间的事情了。”
　　“……用不着拐弯抹角安慰我啦。”
　　有时候搭档心思缜密也说不清楚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作为被安慰的目标，启太还是挺开心的。按照巴达兽描述的情况和报纸里提到的内容来看，这款游戏绝对是全球知名级别的，在这种情况，启太都没有听说过，那么只剩下唯一的可能性。
　　——他生活的世界与V仔兽和巴达兽口中的现实世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既然都有数据构成得到异世界，那么存在平行世界也合情合理。
　　“好像要到了。”
　　出入口透进来的光线更像是自然光。
　　离开楼梯后来到一间新的更为宽敞的房间，正前方的墙壁用玻璃窗替代，能看到植物园内部的情况，房间的全是认不出来的设备和写着难理解内容的纸张，巴达兽满心欢喜地去研究人类的科技，他身后跟着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东西的冰石兽，V仔兽则是陪着启太来到玻璃窗的旁边朝着那棵巨大的树木望过去。
　　这里相比于水池的位置更深，上来时的楼梯体感要比下去的楼梯短，天花板上面应该还有别的房间。植物园所在的地势比想象中更低，与周围接壤的建筑群构成凹的形状，进植物园的方法目前有两种，粗暴点的手段是直接打碎玻璃跳下去，温和点的手段是继续在这栋建筑物里寻找路线。
　　“现实世界会有这么高的树吗？”
　　“我还真查过这个问题，目前最高纪录是150多米来着。”
　　“诶……”
　　“数码世界没有吗？”
　　“我是没见过，特别大的树木往往会作为强大数码兽的栖息地，他们的领地意识很强，随便跑进去容易惹出大麻烦。”
　　巨树周围生长着大片的花草，全都是启太没见过的，看着整齐盛开的鲜花，启太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错乱感，仿佛植物园内与植物园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树冠旁边那颗神秘白球依旧在向四周散发着光亮，原本被昏暗笼罩的空洞变成永昼之地，即使是地表进入夜晚，白球也没有要收敛光芒的意思。
　　人工的太阳，近乎无限的能量源，人类追求的目标之一。
　　“各位！我找到什么了！”
　　巴达兽的呼喊声响起，将启太和V仔兽的注意力吸引回去，他趴在冰石兽的头上——在自力更生和忍耐低温二者中，他选择了后者——挥舞着粗短的前爪示意着。房间里的设备同时被激活，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灯，悬挂在半空中的屏幕上出现大量快速闪过的字符。
　　搞不清楚巴达兽和冰石兽有做什么，等启太与V仔兽过去时只看到成功开启的控制台和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已经打开玻璃罩的红色按钮。
　　莫名地冲动涌上心头，想要脱掉手套大喊着“最终融合确认”用力敲打上去。
　　总之，那是个看着就想要按但是大概率按下去会出事的按钮。
　　“啪叽。”
　　然后，冰石兽很果断的按下去，没有适合氛围的台词，没有预先准备的动作，就那么普普通通地用他冰石构成的手掌对准红色按钮最中间的位置按下去。
　　俗话说得好：按钮，就是用来按的。
　　房间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更恐怖的是颤抖来自房间外。
　　巨树出现类似于动物才有的反应，它的躯干轻微转动几下，带动树冠都下大把的树叶，互相交织的藤蔓构成手臂并继续生长直到触碰地面才停下来，树干从下往上约三分之二的位置张开两个椭圆形的空洞，有点像是睁开眼睛的动作。
　　二十多米高得多大树活了过来，他透过玻璃窗看向在控制室里的几个小家伙，用有些嘶哑得不怎么流畅的嗓音说出自己的疑惑。
　　“人类的孩子？我是回到人类的世界吗？”
　　问话迟迟没有回应，自己声音应该有传进控制室里才对。大叔用树藤编织出来的左手抓发痒的树冠，掉下大把枯黄的树叶，才想起来自己体型太大很难听到控制室里那几个小家伙的声音，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透过地面传递到控制室的某台机器上。
　　被等比例缩小的大树的投影出现在启太他们面前。
　　“抱歉，我太久没有见到人类，在那之前一直都在睡觉，脑袋不是很清醒。”
　　“能帮我个忙吗？”
　　见对方是能好好沟通的，启太才松口气。
　　“什么忙？”
　　“你们刚刚应该按下个红色的开关。”
　　“嗯……难道说是很危险的东西？”
　　“再按一次就能关掉，至于危险不危险，”大树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面部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像是在强行忍耐什么，最后完全没办法继续忍耐下去，变成解脱的模样，用力打出一个能带动整个空洞抖动的超级大喷嚏，“会对你们产生危……啊湫！”
　　控制室变得一片混乱，比大树醒过来时还要厉害，等到震动完全停止后，控制室里变得一片狼藉，启太倒还好，因为V仔兽有第一时间抓住他，所以他没有被甩飞出去，倒是巴达兽比较凄惨，脑袋像是被塞进水果搅拌机里转上几分钟整块肥皂晕乎乎得瘫倒在地上。
　　冰石兽？可能被他撞到的器材更惨。
　　启太多少理解大树口中的危险是什么意思，扶着控制台半走半摔地来到红色按钮旁边用力按下去停止设备继续工作，向大树确认没问题后放心坐下来。
　　“那个红色按钮什么？”
　　基于好奇心，启太还是顺口问一句。
　　“室内自动清洁。”
　　“啊？难道说你对清洁剂过敏？”
　　“不是，这些清洁机器人也会打扫我的根须……有点痒，一痒我就忍不住打喷嚏。”
　　“……”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太超出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