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宝贝物语：Next World》凪寺响

22、27

　　27.
　　负责人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盯上科学展览会。
　　有这样的精力去抢银行不好吗？科学展览会能有什么，几件作为展品的试制作品，几份天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的猜想，一大把用来专门用来演示的模型，就算是这座科技馆里也找不出值钱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有人把注意力和欲望放到这里才对。
　　而且，制造袭击案件的肇事者还拿出那种东西：EDEN证明精神可以数据化，那么当使用者要登出的时候就需要用到把在EDEN里活动得到更新的数据还原的技术，而这项技术运用在现实中或许能达成物质数据化的可能，将物质空间变成数据空间，让只能存在网络里的各种程序在现实里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份还未来得及确定的猜想，被出现在会场里的肇事者用行动证明它是能够成功的。
　　漆黑的巨型恐龙出现在室内发出震耳的咆哮声，挥舞强壮的双臂用利爪撕裂眼前看到的所有事物，原本是存在于游戏中的怪兽凭借未知技术出现在现实世界，在操控者得到命令下肆意破坏宣泄怒火，缠绕在四肢的黑色浓雾释放出恐惧与死亡的气息摧残敌人的精神，脱离常识与认知的非日常非自然事件活生生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AAAAALLLLLLL！”
　　不可思议，难以理解，即便是拿出相应技术的神代企业也做不到随时随地在现实世界中制造出能提供那种怪兽自由活动的数据空间的装置，无名无姓根本看不出来为什么会跑来袭击会场的肇事者却能够熟练地控制怪兽的行动。
　　神代企业有考虑过将数码兽系统塞进EDEN里与个人信息绑定，前几年名叫《数码兽大师》的游戏积攒下来的名声和信誉能有效帮助人们接受Digivice和EDEN这两项新技术，用来展示的眼镜式Digivice也存放着专门来演示用的数码兽程序，不过那些都是刚刚被批量制作出来的基础程序，在没有经历过足够成长的情况下无法和袭击者操控的巨兽对抗。
　　如果是普通人就好了。
　　如果对方只是普通人就好了。
　　那样只要拖到专门负责整压暴徒的官方人员赶来事情就能迎刃而解，而不是变成现在这样，人类的力量无法对抗被现实化的纯粹用来破坏的病毒型程序，看似坚硬的墙壁和铁门在巨兽的利爪下如同纸张般被撕裂，眼前遍地残骸的景象疯狂刺激着会场负责人的神经，他最终没能忍住，忠于自己的求生欲望，放弃作为负责人的责任，丢下眼前的Digivice朝着科技馆内侧跑出去，想要从后门离开这里。
　　然后，最后一根绳索崩断，当有一个人想要逃离的时候，其他人也会做出同样的行为，避开危险逃离死亡是拥有生命的个体的本能，没有谁能去批判那位负责人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但事实是在他的做出选择后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来吧！主的仆人！”
　　“向无知者与亵渎者宣泄你的怒火吧！”
　　“让他们明白玩弄灵魂的后果！”
　　虔诚的信徒大声宣扬属于他的正义，却没有意识到巨兽听从的是黑雾的命令……不，或许他知道这件事，在他的认知中那是他信仰的主在现实世界中现身的表现，未能参透灵魂秘密的普通人无法分辨出主的身形，所以才会出现黑雾。
　　幕后指使者的意图很明确，巨兽虽然是一边行动一边制造破坏，但是他的前进方向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未来假想科技展览厅里看不到游客，巨兽却没有转移开注意力，它的视线锁定在前方那台用来展示新型永动机设想的巨大模型上。刻入到灵魂与意识深处的憎恶与敌意让幕后者轻而易举寻找到对方躲藏的位置，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AAAAALLLLLLL！”
　　背后的脊刺闪烁起暗红色的光芒，高温火焰从巨兽口中吐出让整个展厅陷入火海，饱受摧残的模型在燃烧中倒塌发出噪声，被波及的屋顶不断有碎片掉落，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挂灯砸到地面，玻璃破碎，火焰蔓延出去将建筑物包裹起来。
　　但是里面并没有找到幕后者的目标。
　　“总感觉我拉仇恨很稳诶。”
　　拉着小伙伴避开巨兽视野绕出展厅的启太感叹道。
　　情况十分危急，他因为过度紧张变成完全不紧张的状态。毫无疑问，那头凶狠的黑色的恐龙生物的目标就是自己，那么空旷的展厅唯独选择对永动机模型喷吐火焰，说明巨兽和黑雾中有一方拥有着确定位置的特殊技巧。
　　更重要的是那团黑雾让启太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什么命中注定的死敌，要是V仔兽在身边还好，没有V仔兽的情况下对上去就是大写的危，在离开躲藏地点发现黑雾的存在时启太脑袋里就只剩下跑这条计划。
　　说到底，这种情况下真的能把V仔兽喊过来吗？在异空间的成功案例不能作为依据，老实说连V仔兽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当时为什么能成功来到启太身边，考虑到坐地铁的时候跑到以空间里本身就能算是巧合，在巧合的基础上再加一份充满着奇迹色彩的巧合倒也故事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现在是说那种话的时候吗？难道你是真的拯救过世界才能拉这么大的仇恨吗？”
　　“诶嘿！”
　　“不要诶嘿啊！”
　　阳斗跑的方向与启太不同。
　　被盯上的启太是肯定没办法往人群方向逃跑，那种纯粹恶意的集合体根本不会在意人类的性命，只要他敢那么做，巨兽就敢直接喷火全部烧成灰烬，再加上那种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锁定目标的办法，想要甩开也变得不可能，那么启太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给阳斗执行他的计划提供足够的机会。
　　关键在于那台展示用的Digivice上。
　　巨兽的样貌和攻击方式都与数码兽游戏中出现的黑暗巨龙兽完全符合，阳斗认为对方应该是通过某种技术在现实世界中创造出能允许程序自由活动的数据空间，那么他们也可以借用这个数据空间派出能够阻挡巨兽进攻的程序，就像是病毒软件和杀毒软件那样，至于能够活动的具备着超越人类破坏力的程序在什么地方，自然是那台Digivice里。
　　Digivice的宣传里本身就提到它里面装载着数码兽程序，使用者登陆个人账号后能完全继承以往培育的所有数码兽，并借助EDEN技术在网络空间里与数码兽进行物理接触，电子宠物不再是单纯的电子数据而是更加让人有未知生命感觉的特殊个体。
　　而且，会场负责人在短时间内表现出要佩戴Digivice的意图，尽管他在精神被强烈的恐惧压垮后选择放弃抵抗，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那台试制型Digivice确实是拥有着应对眼前危机的力量，因此阳斗想要试试看，如果他账号里的数码兽能成功在现实世界里实体化，那么巨兽便无法成为威胁。
　　慌乱的工作人员没有注意到跑到展示台上的阳斗，等他发现的时候，试制型Digivice已经被来历不明的孩子拿走，工作人员没有想太多，比起丢失的试制型Digivice更重要的是保证游客的安全，否则神代企业的信誉会跌到难以想象的程度，甚至有可能这将会是神代企业最后一次展览会。
　　巨兽仰起头，背后又一次闪烁着红光，那是它即将发动攻击的预兆，只是这次的情况与刚才不同，突然袭来的光束击中巨兽的下颚导致他被迫中断喷火蓄力，积压的能量从嘴角两侧散出形成刺鼻的烟雾，巨兽的注意力放到袭击者身上，全身附着金属铠甲的机器人，似乎是展会的工作人员弄出来的抵抗力量。
　　但是机器人的行动格外僵硬，远没有巨兽那么灵活。
　　阳斗的行动成功了，也没有完全能成功。
　　佩戴试制型Digivice，启动程序，进行瞳孔扫描，核对信息，下载用户数据，发现用户使用过数码兽程序，确认是否进行信息绑定，开始绑定，侦测到用户处在EDEN空间，是否要体验数码兽程序实体化功能，开始进行数码兽程序实体化。
　　到这里都没有问题，可是现实世界生成的数据空间强度比想象中要弱很多，成熟期的黑暗巨龙兽能将自身所有数据实体化出来，完全体的机械人兽却做不到，数据传输到三分之二的程度就已经达到试制型Digivice的极限，如果阳斗硬要继续下去，要么是设备超载熔毁，要么是数据空间支撑不住直接崩溃。
　　两种可能导致的结果都很糟糕。
　　“好像还挺厉害的。”
　　启太熟练地穿过障碍物跑到阳斗身边，看着面前有一个半成年人高的机器人感叹道。黑暗巨龙兽的攻击相当笨重，无论是爪击还是喷火都需要进行蓄力，和幻影兽那种比起来完全是两种极端，在体力没有耗尽前启太有自信能溜着黑暗巨龙兽乱跑。
　　“没那么容易。”
　　阳斗的账号里只有机器人兽，正常来说完全体疫苗种的机器人兽对成熟期病毒种的黑暗巨龙兽应该是碾压级别的战斗，谁能想到数据空间没办法承受住机器人兽的所有数据，三分之二的实体化程度导致机器人兽缺少很多功能，腿部关节不完整，没办法躲避攻击或者对黑暗巨龙兽进行追击，程序AI也是半启动状态，从接受指令到执行指令需要相当长的运算过程，使得机器人兽的出现仅仅是威吓住黑暗巨龙兽让它没有继续破坏。
　　“有没有办法扩充数据空间？”
　　“……启太同学，我还是普通人哦。”
　　从未接触过的新型科技能看一眼就能理解的家伙，多半迈入非人的境界。
　　“那么换种角度思考，压缩机器人兽的数据量？让他变成成熟期？”
　　“如果有设备倒是可以尝试。”
　　阳斗没办法做肯定。
　　理论上是可行的，数码兽程序的外貌和能力再怎么独特也是程序，是数据的集合体，那么它应该具备着能被打包能被压缩的特性，通过压缩数据量变回成熟期的模样，就可以在这片由敌人创造出来的数据空间进行完整的实体化。
　　或许还有一种办法，阳斗登出个人账号，阻挡在黑暗巨龙兽面前的机器人兽瞬间消失。
　　“怎么回事啊？”
　　“刚刚的机器人不见了！”
　　“我们没救了吗？”
　　因为守护者消失，恐惧再次在人群中蔓延开。
　　启太疑惑地看着小伙伴，看着对方递来的试制型Digivice有种状况外的感觉。失去对手的黑暗巨龙兽没有立刻发泄自己的破坏欲，它从刚刚的袭击中意识到周围存在着能击杀自己的强大战斗力，比起跟随欲望行动，更重要的是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不过，在黑雾的操控下黑暗巨龙兽估计不会保持太久冷静。
　　“启太你的账号说不定有能应对现在情况的程序。”
　　“我的账号……”
　　他倒是听想说自己没有接触过数码兽程序，也没有玩过《数码兽大师》这款游戏，但是考虑到这段经历大概率是以平行世界历史为基础构成的，另外一位自己说不准会有存放着精心培育的数码兽的账号，认证方式是通过瞳孔识别，似乎能成功？
　　完全不抱期望地启太戴起眼镜，在阳斗的指导下启动程序并开始账号登录。
　　佩戴完成，程序正在启动，进行扫描，核对信息，检测到用户账号，开始登陆，下载用户信息，发现用户使用过数码兽程……警告！警告！核对错误！用户信息存在非法数据！强制冻结用户账号……警告！警告！无法冻结账户，重新核对信息……核对完毕，感谢您的回归，检测到EDEN空间，是否需要体验数码兽程序实体化功能，您的搭档的数据已保存在其他存储设备中，Digivice无权限启动。
　　没有实体化成功，Digivice搜索到他的数据却没有启动权限，启太不知道他现在是该觉得庆幸好还是觉得不幸好，完美避开要向阳斗解释的麻烦，又失去对付黑暗巨龙兽的办法。将Digivice还给阳斗让他重新登录自己的账号先用机器人兽拖住黑暗巨龙兽，自己则是趁着黑暗巨龙兽的注意力被转移的机会跑到科技馆的另外一侧。
　　Digivice说搭档数据已保存在其他设备中，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放在口袋里的BB机传出来的热量上升到无法忽视的地步，先不提Digivice中途连环报错，它确实是检测到数码兽程序存在，启太地搭档并没有储存在个人云盘中，而是在那台神奇的无论是人类还是数码兽都搞不懂的红橙色方形机器里。
　　黑暗巨龙兽奔跑起来，朝着再次出现的机器人兽扑过去，利齿刺入金属臂与机器人兽开始进行力量比拼，口腔里进行蓄力，打算进行零距离喷火攻击，必杀技【火焰风暴】能彻底破开金属装甲对机器人兽造成实质性的打击。无法完全实体化的机器人兽依赖阳斗的指令进行还击，恰好即时格斗游戏是他最不擅长的部分，虽然左臂切换成电钻能释放出威力惊人的【螺旋剑】，可是纯粹依靠指令让左臂同时旋转和挥动非常困难，甩出去的切割光束也仅仅是擦着黑暗巨龙兽的身体飞过。
　　割裂的伤口不断向外散出蓝白色的方块，刺激黑暗巨龙兽的神经，让他本就不怎么冷静的脑袋彻底疯狂起来，上半身发力甩动机器人兽朝着侧面的墙壁砸过去，右臂被扯断变成金属残骸落在地上，巨兽仰头咆哮，想要对机器人兽发起追击，将对方彻底啃碎变成数据能量全部吞噬干净，却被身后的力量制止住。
　　尾巴被谁锁死导致下半身用不出力气，连想要挣脱都做不到。
　　黑雾爆发开来，战斗中容易被无视地缠绕着黑暗巨龙兽四肢的浓雾里响起尖锐刺耳的诅咒。
　　“是……你……”
　　“不可原谅……”
　　“不可饶恕……”
　　黑雾凝结出的数根手臂伸出去，统统被光束剑在半空中斩断，散落在地上的肢体变回黑雾的形状又回到黑暗巨龙兽的身边将它笼罩住，蓝色的眼睛变得通红，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者发出沉重嘶哑的吼叫，完全被黑雾侵蚀的黑暗巨龙兽似乎是成为提供黑雾在现实世界活动的傀儡。
　　科技馆内遍地都是晕倒的人，包括那位虔诚的信徒也被黑雾的精神攻击波及，启太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可能是手里的BB机的原因，也可能是他更适应这种数据化的冲击。机器人兽也在刚刚黑雾爆发出的震荡中消失，大概是作为用户的阳斗失去意识，导致Digivice自动进入待机状态。
　　有点担心小伙伴是否安好，可惜没有能分心的机会和时间。
　　“你还真是惹上不得了的东西。”
　　被喊来救场的V仔兽吐槽着，用力甩动手里抓着的尾巴，让黑暗巨龙兽失去重心朝着侧面倒下去，巨大的身体与墙壁碰撞制造出轰鸣般的噪声，尘埃遮挡住视线，不过这些小花招多半是起不了什么作用，黑雾增幅的□□在防御力方面得到大幅度提升，而且对方又不是单纯依靠视觉判断对手的位置的敌人。
　　“真要说，我感觉它对你的敌意更高啊！”
　　启太到现在还有点没缓过来，如果没有成功把V仔兽喊过来，那么就直接结束了。
　　“我也觉得……所以你怎么突然跑到现实世界来了？我记得我们刚刚还在废墟里才对。”
　　“不知道，再说你没有发现时间点不对吗？”
　　哪有穿越一趟附赠年龄倒退体验卷的。
　　对重新体验小学生时代没有什么兴趣的启太摆摆手，BB机依旧是那副状况，每次到危急时刻就会开始迅速升温，又恰好卡在会让启太忍不住脱手的底线，掌心传来的灼烫感让启太很难把注意力分散到战斗以外的地方。
　　黑暗巨龙兽调整好姿势面朝着V仔兽的方向，发出蕴含着强大冲击的咆哮，声波与气浪让启太睁不开眼睛，半蹲着身体扣住地面才没让自己被掀飞出去。接着黑暗巨龙兽甩动尾巴砸向身侧的碎石堆让石块朝着V仔兽飞去，背上的脊刺闪烁起暗红色光芒，它打算借此机会蓄力火焰准备释放自己的必杀技。
　　“VV！击中下颚能打断它的动作！”
　　机器人兽的攻击证明过这点，启太立刻向自己的搭档发出提醒。
　　“咽喉部位对吧！”
　　碎石仅仅是用来遮挡视线拖延对手行动的障碍，那些会对人类造成威胁的石块对数码兽来说依靠□□就能承受住，相比之下黑暗巨龙兽的喷火攻击才是真正能给V仔兽造成有效伤害的攻击。V仔兽没有犹豫，顶着碎石雨冲到黑暗巨龙兽下方，在他蓄力完毕前带动右臂朝着上方会打上去，上勾拳正中黑暗巨龙兽的颈部导致它没办法将继续的能量喷吐出来，暴动的热量在体内横冲直撞让它自己遭受重创。
　　“哦哦哦哦哦！”
　　黑雾里发出愤怒的吼声。
　　“这种是你们人类说得无能狂怒吧？”
　　“是不是无能不清楚，但是它好像确实挺生气的，VV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知道，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很危险的东西，不过出现在这里的应该不是本体，仅仅是远程投影过来的分身之类的残渣。”
　　浓厚的恶意和它具备的力量完全不对等，在数码世界里任何事物都可以数据化，其中自然包括情感，具备如此强烈的情感却没有等值的数据，很容易就能确定眼前的黑雾是分身之类的存在，真正的本体还在藏在什么地方。
　　大概率不会是现实世界，毕竟物质化的世界无法容纳下它，要不然也不会寄托在数据空间和数码兽身上。
　　“令人憎恶的……生的……”
　　黑雾的话语断断续续，声音里夹杂着大量杂音，很难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自然搞不懂他那股对启太和V仔兽的敌意是从何而来。黑暗巨龙兽的身体被自己的力量破坏，构成躯体的数据失去稳定性，不断有蓝白色的方块向四周飘散，V仔兽也无法维持住自己的存在，这片临时生成的数据空间在接二连三的冲击下达到临界点，即将崩塌。
　　因为V仔兽有意图把黑暗巨龙兽带到没人的地方，那对昏迷的游客和工作人员多半没事，但是数据空间崩塌后会发生什么就不是V仔兽知道的事情。启太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排斥力，和最初把他拽过来的力量差不多，似乎是这里的事件结束后不需要他留下来的意思。
　　“启太，要快点醒过来哦。”
　　“诶？我昏迷很久吗？”
　　“也不是很久，两边的时间流速很奇怪，但是我希望你能快点醒过来。”
　　遭遇连续超长展开有些混乱的脑袋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不过什么事情总会有搞清楚的一天，还是用放松的态度去等待更好。希望这次事件不会给阳斗留下什么后遗症，也希望神代企业不会面临信用危机，启太还是挺期待EDEN和Digivice普及，他很好奇当大众都接受新型网络空间的新时代会是什么样的，就是不确定等他找到返回现实世界的办法后，回到的是哪边的现实世界。
　　意识被抽离，多少有点习惯这种过程的启太没有抵抗的念头，放任身体失去控制倒在地上，现实世界的烂摊子还是丢给别人去解决，不是偶然有神奇经历的未成年人该做的事情。没过多久，【他】重新醒来，左右观察周围情况，找到幼驯染的位置，摇摇晃晃走过去将昏迷的阳斗喊醒，毫无力气地瘫坐在地上。
　　“……启太？”
　　阳斗揉着眼睛，意识混乱，没办法立刻确定自己的状态。
　　“会场好像突然发生意外情况，看起来展览会没办法继续下去。”
　　“哦……”
　　“电子风暴竟然会让人类昏迷也神奇，这比都市传说还诡异。”
　　“……这次是电子风暴吗？”
　　“啊？”
　　“不，没什么。”
　　阳斗甩着头，短暂涌出的遗憾情绪没有被启太发现。
　　“现在也没办法继续参观，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好像也只能这样，能站得起来吗？”
　　“站起来的力气还是有的。”
　　周围的游客也差不多开始醒来，大家都很平静，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展厅里所有的设施都完好无损，巨兽与机器人的战斗大约只存在于幻想中，最终报道里仅仅会用神代企业相当倒霉地在展览会时遇到电子风暴被迫中断这种说法草草结束。
　　“回去吧。”
　　“嗯，我送你回家。”
　　【他】这么说，仿佛一直都是这样。
　　阳斗深呼吸口气，摇晃着脑袋，假装是在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起来，顺手将杂七杂八得到念头塞到角落里，跟着发小离开科技馆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正午的太阳高高挂在空中直晒地面，热浪让远处的景色变得扭曲，蝉鸣声交错响起，今天依然是普普通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