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暖》浅花笺

9、人形 月暖看到了

　　一不留神，月暖讲着讲着自己先睡着了。司九泉放下文书给她盖上被子，嘱咐小婢提前给她备好食物。轻叹口气，出去了。
　　待到睡满五个时辰，月暖才悠悠转醒。思索思索着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暗叫声不好，忘记问鬼小佴的事了。
　　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被子下床，发现弟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门外的小婢听到动静，推门进来。
　　“大小姐慢点走，府主给你准备了食物。吃完再走。”小婢招呼其他鬼把食物端了进来。
　　月暖有点饿了，看到桌上那份蛋炒饭的时候。

　　还是人的时候，一家四口就她厨艺不好。爹娘时常有事不在家，准备饭菜这事本应该落在身为姐姐的她身上。
　　她不会做饭，也没人教她。饭不是煮硬了，就是成了粥。菜不是糊了，就是味道清奇到狗都不吃。
　　不会做饭就算了，偏偏还老是把自己搞伤。今天把手切了，明天把脸烫了。司九泉这个做弟弟的实在看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干。
　　两人终于吃上了正常的饭菜，从此月暖就没下过厨了。
　　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月暖成了鬼，好在鬼不吃东西也不会怎么样。只会有一种饥饿的感觉，对鬼自身而言没有影响。
　　不然，月暖一个月就得饿晕几好回。她是属于那种看上去什么都吃，实际上真正愿意吃的东西很少的家伙。

　　蛋炒饭是司九泉第一次做饭时做的东西，所以月暖爱吃。但是为人的时候，她不太注意自己的身子。
　　时常饥一顿饱一顿，月暖年纪轻轻就早早把胃给败坏了。过油的东西她吃不得太多，还有其他很多东西都不能吃。
　　变成鬼之前，最后的那段时间内。食物在她眼里，已经仅仅只是保证自己身体存活的东西了。吃什么都一样，吃什么都没有关系。

　　看到蛋炒饭的那刻，月暖那可不太安稳的心落地了。还好，弟弟没嫌自己烦。饭应该是他做的，里面放了不少土豆丁。
　　那是他做蛋炒饭的习惯。一个很奇怪的习惯。旁的人做蛋炒饭不会放这个，土豆不是现切的。要先蒸熟，再去皮，艰难地切丁，再放进锅。
　　月暖不知道弟弟在哪里找来的这么奇怪的法子，只是尝着还挺好，也没过问过。
　　她不清楚，司九泉很清楚。姐姐嘴其实比他的还刁，只是太能忍了，旁人看不出来。吃自己家做的东西的时候，能多吃一点点。
　　而自己家做的东西里面，土豆丁炒肉能多吃一点点。土豆是事先煮熟切丁的，有点麻烦。但看在他姐平时对他不错的份上，他可以不嫌麻烦的给她多做点东西。

　　月暖停下向外迈的脚步，坐到桌子前认真地把蛋炒饭一口一口全部吃光。
　　吃完放好筷子，才起身出去找司九泉。小婢说他去了对面妖王临时住的地方。
　　迈入妖王的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的妖同时看着她，看上去都挺紧张的。月暖没在意，堵得上一些人的嘴，并不代表也能强迫一些人不去乱想。
　　巷子口那些妖，她是下了狠手的。
　　鬼骨面具早在小婢进门的时候就戴上看，所以月暖现在又把脸上的表情隐在面具之下了。嘴角微微勾起，释放一个善意的微笑。
　　“我是来找冥府之主的，众位不必紧张。”月暖解释了来由，众妖怪才把视线收回去。一个头头样的妖把月暖领进了一间房子。
　　进门先注意到的的不是床上的鬼小佴，而是桌子旁的红发男子。一头红发如血，颜色愈往发根愈深。贴近头皮的颜色近乎黑。
　　刚开始没看到面容，直到那人听见开门声回过头来。一双标志性的狭长狐狸眼，挂在了雪白的脸庞上。
　　月暖觉得有点猜到对方的身份了，邬岈离开这么久，应该有消息了。
　　心里这么想着，月暖却是压下了这份好奇心。

　　结束在对方身上探究的视线，向着坐在红发男子对面的司九泉问道：“府主这么快就帮我找着姐妹了，真是让月暖好生欢喜。”
　　她可不是光顾着看美人，忘了担心姐妹处境的鬼。让妖王守在床边的鬼，不正是她的好姐妹鬼小佴吗？
　　妖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鬼，带着张其貌不扬却能让术法失效的面具，一头黑发披散着，穿着男子的衣物，声音却明显是女声。
　　他一时也搞不清，这个叫月暖的鬼和糯儿到底有什么关系。
　　月暖看妖王那迟疑的样子，主动解释：“我叫月暖，是鬼小佴的好姐妹。她的府邸在巳国王都，生前姓燕。”鬼小佴那宅子，实际是施了特殊术法的府邸。
　　妖王还是没出声，月暖继续道：“你也不要想多了，她出事那阵子给我传了张玉简，我有点担心才找她的。看样子她对你很重要，既然有你守着，我就放心了。”
　　妖王这才出声：“待她醒来，我会告诉她你来过。”
　　之后妖王让邬岈又给鬼小佴检查了一遍，确定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打发房间里的三人出去了。

　　司九泉事忙，有意所指让月暖知道了想知道的事后，就回去批文书了。这下就只剩下邬岈和月暖两家伙了。
　　院子里的其他妖实在让月暖不舒服，她总有一种想扑上去全吞了的想法。尤其是，依旧有妖毫不掩饰地将视线投在她身上的时候。
　　这怨不得她，刚刚巷子口的事，虽然是她单方面碾压了其他家伙。但到底有点影响她心情了。
　　于是月暖提议出去走走，等走到青柳巷子里没其他鬼怪的地方，月暖才试探地叫身旁一路安静的男子：“邬岈？”
　　“嗯？”接话接得十分及时，邬岈捉住了月暖那小心试探的视线。脸上带着点笑，他突然觉得月暖这个惊讶迷茫的表情很可爱。
　　月暖是没想到，自己抱着试试看的样子，叫出了邬岈的名字。还真让她猜对真相了，小红狐狸的形象实在是深入“鬼”心，更别提那极具欺骗性的少年音。
　　“你不是重伤不能化人形吗？”月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最近得了点丹药，能暂时化出人形了。好看吗？”邬岈望着月暖，狐狸的魅惑能力与生俱来。
　　“好看。”月暖毫不意外地中招。她还立马提出了个请求：“我能摸一下吗？”
　　邬岈爽快的答应了，月暖的手抚上他雪白的脸。然后，月暖猛地一掐。
　　“小家伙，还敢调戏你姐姐我了啊。”月暖手上还掐着邬岈的脸，眼睛不复刚才的迷茫。

作者有话说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