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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拥抱 邬岈的爹娘 ...

  •   意外来得就是这么突然,邬岈调戏不成反被调戏。
      月暖掐着邬岈的脸,就是不松手。她眼里满是得意,神情像极了成功调戏到娘家女子的纨绔。
      心里却因为知道了是这个家伙,放松了下来。要知道,冥界那些老家伙一直盯着她弟弟,随便安排谁过来干点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事。
      这一放心,月暖就起了戏弄邬岈的心思。再加上邬岈对她使用魅惑法术这件事,不知道戳中了她哪根神经。
      她就把跟着人界那些纨绔子弟混的那副样子拿了出来,毫无障碍地把用在女子身上的调戏用在了邬岈身上。
      而邬岈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可能是还没反应过来,就那么站那让她掐着。半点都没领悟到那些女子受惊大叫的精髓,月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一妖一鬼就这么奇怪地僵持着,最后还是月暖先松手了,张嘴第一句话就给邬岈安了个罪:“怎么没来找我?小狐狸你不会是忘恩负义,想偷偷跑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附赠了一个满含深意的眼神,翻译过来是:还想跑,你当老娘好欺负呢!

      被月暖这出其不意的一手惊到“外焦里嫩”的邬岈这才反应过来,开口为自己辩解:“我哪有想跑啊,要想跑,现在还站你面前啊。”
      月暖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点点头表同意:“那怎么不来找我?”
      问完这句话,刚刚还很激动地给自己辩解的邬岈就望着月暖不说话了,眼里还有似曾相识的委屈。

      看他这样子,月暖莫名想起之前在另一条青柳巷子里,可怜兮兮蹲在地上望着她的小狐狸了。
      可想起来是一回事,现在这情况又是另一回事。月暖面上还是那副“找你算账”的样子,心里却嘀咕着:这么找还委屈上了啊。
      月暖很纳闷。但纳闷归纳闷,她总归不能看着这狐狸哭出来吧。哎,他自己还说是受重伤变回到幼年体型,内里其实就是个没长大的小狐狸吧。
      在心里叹口气,怎么办,她好像又要心软了。真是……没用啊。

      认命地牵起人形小狐狸的手,月暖猛地一个转身背对着邬岈拉着他往来路走。
      动作很温柔,月暖嘴里却不依不饶地念叨着:“下次别这样啊,我警告你。好歹告诉我一声你怎么样了,不然我会担心的,懂不懂?”
      邬岈听着月暖用恶狠狠的语气说着柔软的话,心里自看见月暖笑着走进冥府之主院子就堵住的那块松动了,呐呐地说:“是你自己没听到的。”
      亏得月暖听觉灵敏,捕捉到了邬岈这蚊子哼哼似的一句话。她心下迅速思索着:我没听到?我什么时候没听到的?
      心里想不清,嘴却迅速接上了他的话:“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的?昨天吗?”
      “昨天,我跟妖王做好交易。趁他准备医那只鬼要的东西的时候,我偷溜出妖王的院子想去找你。”邬岈简单交代了自己昨天分开后做了什么。
      “但是看见你跟着冥府之主进了他的院子,我就连忙叫你,你没听见。我想进那间院子,发现设的禁制我打不开。”邬岈讲着讲着,话里又染上看委屈。
      月暖听出来了,没有转身地继续往前走,手却更紧地握住了邬岈的手。她缓了缓自己的语气:“好了,是我不对。那我带你进冥府之主的院子里看看,当做赔礼了。好吗?”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眼泪忍住,邬岈一听这话。直接哭了出来,站着不动了。
      他想着:我都这么可怜了,还要去那看看。看什么啊,我才不想去,谁稀罕看一个把自己关在外面的院子。
      在心里死命地抗拒着月暖的提议,同时邬岈又小小地疑惑着另一件事。他最近的行为有点不对劲啊。今天竟然还哭了。
      邬岈的疑惑刚刚冒头一点头,就被月暖的拥抱赶走了。他的注意力都被抱着他的月暖夺走了。
      他听见她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乖啊,不想去就不去了。不哭啊,小牙不哭。”

      月暖抱着邬岈的时候,给他的感觉不同于小狐狸形态的被抱着。
      就像很久以前,被娘亲抱着的那种安心温暖的感觉。他自小多病,邬氏一族里少有他这样的存在。族里像他这么大的孩子大多天资聪颖,又健康可爱。
      自然被长辈们疼爱的不是他,也就没被人这样安慰得抱过。邬氏一族极重礼仪,成年的妖们不让幼妖们被惯着,不会去抱着他们的孩子。
      身体不好的邬岈也不例外,每次族里有什么事,要全员到场的;他也全都自己忍着。只有一次,他娘亲不顾礼法地把他抱了起来。
      那次会议的头一天他孤身去嵖岈山外面猎开启了灵智的野猪。最后野猪成功猎到了,但他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
      那毕竟是一头连健壮的幼妖们都要小心翼翼应付的野猪啊。
      加之他体弱,参加这种会议就更是难熬。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他就站不住了,软到在地上。挣扎了好几次,还是爬不起来。
      邬岈身上被野猪獠牙伤到的地方裂开了,鲜血浸透了纱布和浅绿色的族服。半个身子被染红,看上去好不可怜。但,没有人过来帮他。

      邬氏一族天生强大,即便是幼时年期的妖。生下来也只要过一两个时辰就能自己站起来,大概一两年的时候,就能化为人形。
      因此,邬氏族谱背面写着的族规里有一条在其他族眼里不可理喻的族规——邬氏的子孙倒下了,要自己站起来,才受得起别人的帮助。
      邬岈自己不站起来,就不会有妖来帮他。
      规矩是死的,也不是绝对不能犯。在场哪家的孩子没有过摔在地上,被家长抱起来的时候;大家不都当做没看到。
      只不过,邬岈一家不一样。大家不会当做没看到,只会死死地盯着。皆因这个声称注重规矩的家族里的人,看不惯执意与来历不明的狐妖成婚的邬族长。
      邬岈是邬族长唯一的子嗣,连带着被看不惯了。

      此时的他很难受,只想有谁来帮帮他,环顾西周却只看到族人们躲避的眼神。
      为什么是躲避的眼神?大概是因为除了族里那几个长老,其他大部分妖还是不忍心这么对待这样一个小孩子的。
      奈何他们不敢违背那些长老,只能避开眼。私心里求个眼不见为净。
      殊不知,正是这样又怕又不忍的态度,让他们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陷入完全被狐长老们控制如同傀儡般活着的日子。

      最后还是邬岈的娘亲实在受不了了,不顾那所谓族规将他抱了起来。给他收拾起崩裂开的伤口。
      邬岈的病来自娘胎,虽说医不好,但也能好好调理。这么多年调理得挺好,看上去也只比其他健壮夫幼妖羸弱了几分。这次实在是伤狠了。
      事后,他娘自然受到了惩罚。他爹终于下定决心辞去族长之职,把他和他娘都带出了嵖岈山。
      宣称是,应族谱最后一句“大济天下”的号召浪迹各界去救苦救难了。
      实则是,他爹和几位长老大闹了一场,打了一架。把祠堂弄垮一大半,气呼呼地连吓带威胁地跟这个氏族脱离了关系。
      他爹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休养,他们一起在人界的一个小国买下了个小院。过着简单快活的日子,他娘可以不用再顾忌族规,把欠他的拥抱全补上了。
      可以说,那是邬岈最美好的回忆了。

      邬岈把头埋到月暖肩上,在她肩上擦干眼泪,又笑着望着她说:“我想,我还是去看看那院子吧。你肯定有什么东西,想让我亲自去瞧瞧。”
      月暖见他眼里的阴霾全没了,也笑了起来。拉过他的手,扯着他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大笑。

      有冥府的近卫看见了这一幕,只是说,大小姐还是和以前,一跑起来就笑个不停。至于他们大小姐牵着的人物,他们就不敢议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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