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与僵尸》峑仕一

65、最后的灵物

　　等符尘离开了河神镇，回到他那个河里的府邸之后，天语镜才飞回镇上，把青镟和知秋的尸身释放出来。
　　青镟在郊外为知秋寻了一个风水格局不错的地方作为陵寝。在设坛作法超度亡魂的时候，被一个看似富贵的老爷子请了回去，称是想他帮忙超度自己的儿子。
　　这时他才知道，陆偡生死了，被京中派来的人群殴致死的。后来大人物下令宽恕了陆家其他的人，老爷子才敢带着一家老小回到河神镇的府上。
　　在丧礼上，青镟遇到了一位美貌惊人的姑娘，大家都唤她：琴韵姑娘。
　　琴韵姑娘吸引眼球，她被当成陆偡生的未亡人，跪在灵坛前面烧纸。
　　不过，当一名穿着全套黑色衣衫，面容清净，身形高大而纤柔，怀里还抱着一长形用布包裹物品的男子踏入灵堂，全部在场的人便转为注意他，并开始低声议论纷纷。
　　青镟摇着铜铃，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偷听旁边的两位大嫂说话。
　　“呀，这不是红莲吗？怎么他也来了？”
　　“你不晓得？外面的人都在传陆家少爷和名伶红莲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天呐，啥世道了真是。。。这红莲长得跟妖精一样，勾引人都不分男女了。”
　　“这不是嘛，这个戏子真无耻，他这样一来，将苏家小姐置于何地。”
　　那名叫红莲的男子向灵柩鞠过躬，上过香后，并没有立刻离开，纵使那些难听的话已经纷纷传到他的耳中。
　　他走到琴韵的跟前，顶着她简直想杀了他的眼神，把怀中的包裹双手递给了她。
　　“我家的传家之宝，为何会在你手上？”琴韵把布拨开，一把美丽的木琴露了出来。
　　“这是偡生生前和我为求你原谅，不远千里寻得而来，你家以前一度中落，最后把琴交给当铺，后来当铺倒了物品辗转了好几家店，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够了，厉书珩，你是来炫耀的吗？”琴韵站了起来，其举动颠覆了一个大家闺秀的形象。
　　“琴韵姑娘误会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跪着的位置，应该由你来？”
　　“不，怎么会呢。。。”红莲连忙摆手。
　　“不知廉耻的家伙。”琴韵抚着木琴的琴弦：“我俩乃是琴棋世家，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无论家势、外表和性格都是天造地设，为什么是你？”
　　红莲皱了皱眉：“我不认为我配不上偡生，纵使。。。我什么条件都不如你。”
　　“那你怎么不去死？”琴韵指着偡生的灵柩。
　　“我会去死的。”红莲话音一出，在场的人立刻炸腾起来，议论更加激烈。
　　“哈？”
　　“但并不是想表现什么不输给你的爱，我只是想追随偡生而去。”
　　青镟走到琴韵身旁，眼睛瞄了一下那把琴，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一个个地跟着去死，提携一下贫道的生意也好。”
　　“什么人哪这是？”旁边的几位大嫂指责道。
　　“呵，臭道士，瞧你那两下子不过是装神弄鬼用的吧，有能耐在本小姐面前露两手才有你说话的余地。”琴韵轻蔑地提了提嘴角，语带强势地说。
　　“哦？贫道修法从不是为了表演，姑娘要贫道这么做。。。是能给出什么好处吗？”
　　“琴韵姑娘，何必与一个道士贫嘴，他已经收了酬劳，如今不过想在你身上再捞一笔。”红莲担心琴韵受骗，苦口婆心地劝到。
　　琴韵瞟了红莲一眼：“本小姐还没落魄到要你来担心。”续回头看向青镟：“你可以开个条件，可如果证实你确是没料，你就在此血祭棺材里的人。”
　　“贫道想要姑娘怀中的琴。”
　　琴韵愣了愣。
　　“就是这把。”青镟见琴韵没反应，特地伸手指了指。
　　“琴韵姑娘，这个道士居心叵测。。。”红莲又出声阻止道。
　　红莲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把琴韵都整烦躁了，她立马便喊道：“你闭嘴。本小姐今天就要教训这个无礼的臭道士。”
　　青镟冷冷地微笑一声，从衣兜里摸出一个上面用银针扎上纸符的稻草人，嘴里念念叨叨几句：“起！”
　　在场一片鸦雀无声，谁都想看看这个年纪轻轻的小道士能变出什么能耐。
　　可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啥变化都没有。这时，开始有人在细声议论，说青镟根本没本事，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

　　灵堂里，木板相互碰撞的声音细微地响起：“砰。。。砰。。。”
　　开始并没有人留意得到，因为声音太小了，细小得有点像松鼠啃松果。
　　红莲动了动双耳，他的耳朵一向灵敏，一些常人不容易听到的声音他都能辨认出来，没一会儿，他便找到声音的源头。
　　灵堂中央，那面黑得发亮的柳木棺材板正幅度细小地撞击着同样黑亮的棺材框。
　　在场的人全部绷紧了神经，看向红莲看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