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与僵尸》峑仕一

64、知秋之死

　　镇上大街，人来人往，知秋像寻常一样边走边看着手中的书本。
　　“知秋。”
　　此时的符尘正跟在知秋身后，声声唤着他的名字。
　　“知秋？你还认得本尊吗？”
　　“额。。。”被烦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知秋，唯有放下手中的书，对符尘说道：“这位兄台，书生的确不记得在何处与你遇见过。”
　　“那天晚上，你不是经过城外的一座桥？”
　　知秋想了想，还真的有天晚上路过那里：“是有这么回事。。。不过。。。”
　　“是就对啦，知秋，你是本尊的新娘。”
　　“兄台，袁知秋乃是男儿之身，如何做兄台的新娘？”
　　“本尊无论你是男儿之身还是女儿之身，也会一样喜欢你的。”
　　“兄台究竟是。。。”知秋不解地打量着身旁的这个俊逸而仙气的男子。
　　“本尊乃河神符尘。”

　　经过的人，皆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这个自称河神的男子。
　　符尘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看着他们一双双质疑的眼睛，心中想：愚蠢的镇民，竟连自己的主子都认不出来。
　　一个反手，符尘的手臂周围立刻涌出了一条水柱，水柱像蛇一样沿着祂的手臂盘绕着升上半空，变化成一个龙头向在场的镇民啸吼了一声。
　　“知秋，现在你该相信本尊了吧？”符尘面带兴奋地转过头对知秋说。
　　此时的知秋，已经吓得脸色发青，他一点一点地环视着四周，人们都跑光了，整条大街就剩下他和这个河神。
　　他余恐未定地点了一下头，不敢再直视这位河神大人，怕触怒了祂，整个镇跟着一起遭殃。
　　“嗯？”符尘动了动鼻子，使劲嗅了嗅：“有一股香烛的气味。”

　　香烛？
　　知秋不敢乱动，只是说到香烛，他想起了一个人。

　　“谁？”符尘手臂往侧面一摆，水柱立刻发动往那边攻过去。

　　“乓——”的一声，水柱居然被一块悬浮在半空的精致铜镜给吸收了。
　　符尘眼角抖动，再发动一条水柱过去，结果还是被铜镜吸收：“天语镜？”
　　“想不到吧老妖怪？”青镟从镜子后面出来，手中拿着的是师父在他下山先随便塞给他的一本书籍。
　　“你是何人？为何会拥有此神物？”符尘再嗅一嗅鼻子：“不。。。你不止一件神物。”
　　“师父给我的书倒过来看，便是对付你这河神的方法，用三件上古神物的力量便能压制你，你最好别乱来。”
　　“你想压制本尊？为何？”
　　青镟没打算跟祂多费唇舌，他飞快地跑过去抓着知秋的手便逃，其速度之快，连符尘都没及时反应过来。

　　“啊~跑掉了。”看着两人奔跑的背影，符尘双眼泛着寒光：“连本尊的人都敢抢。。。你以为你是谁啊？”
　　符尘双手握拳，身后瞬间爆出一堵巨大的水帘，水帘飞速地往两人的方向追去，冲着冲着便幻化成一把巨大的利箭，速度之快连跟在青镟身后的铜镜都超过去了。
　　“青镟！！”知秋眼瞧着利箭快冲上来了，用力将身旁的青镟推倒，利箭直接从知秋的胸口穿射过去。
　　青镟头脑一片空白，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知秋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血像涌泉一般染红的周围。
　　“什么？”符尘老羞成怒，一瞬便冲过去一拳揍向青镟的脸：“你敢坏本尊的好事？”
　　天语镜散出一道金色的光，把青镟以及知秋的尸身吸了进去便消失了。
　　符尘失魂落魄地看着地上那摊鲜红的血：“没了。。。什么都没了。。。”

　　青镟抱着知秋的躯体伤心地哭泣，这大概是他一辈子流得最多眼泪的一天。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可能他自己也没发觉，自己已经晕在知秋的身边。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在一条景色宜人的瀑布边上，他披散着一头乌黑直顺的长发，身穿一套华丽而不累赘的衣衫，旁边坐着一个长相极为俊逸的白衣男子，两人正共同抚着一把琴。
　　白衣男子对他温润一笑，右手灵活地拨动着琴弦，他也跟着配合着男子弹奏琴音。他感觉自己心里脑中全是白衣男子的影像，聚而不散。
　　画面一转，白衣男子口吐鲜血倒在了他的怀中，在断气的前一刻，他伸手抚着自己的脸，用余下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恒时，我们。。。来生再见。”
　　他抱着白衣男子还带着余温的躯体，仰天怒喊，震动使整片森林动荡不已。
　　可大吼之后，他又低头笑了起来：“我这算什么河神。。。居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死去。。。”
　　此时，一把古琴，一件玉饰，一面铜镜同时悬在半空，好像对他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感同身受一样。
　　“你们。。。也同意我这么做吗？”

　　仪式进行到一半，他就被众仙压了下来。他懊恼自己不熟悉驱动咒法，使得法作到一半就被告发。
　　他被判废去神籍进入轮回，永远不得返回天上。

　　“彦之，你要找到我。。。”

　　青镟醒了，他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安静地擦干眼泪。
　　“还差一把。。。枯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