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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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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初亮相亮的漂亮,张云雷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给放下了,高高兴兴地过了个年。
年初二,郭德钢把张云雷和岳云鹏叫到了一起,
“初七开箱,你俩一人准备一个大段儿“郭德钢说。
小岳岳和张云雷相视一笑,这是好事儿啊。开箱虽比不上封箱那么大阵仗,可那也算是场大的演出了。师傅这是决定要捧他俩了。
说实在的,如今在云德社,云子科的徒弟,正当红的是曹云今,何云玮两对儿演员,烧饼朱云峰的人气也在日益增长,如今也该是张云雷和小岳岳多表现的时候了。
“小岳,演一个‘汾河湾’”老郭说“回头告诉史爱东一声,你俩搭一回活儿。”
“先练着,觉得行了,到家来,试一遍我看看。”老郭说。
“小辫准备一个‘买卖论’吧,到时候让你刘叔给你捧一回,”老郭说“你先把词背熟了,改天我请你刘叔到家里来一趟,你俩搭一会我看看。”
于是乎,第二天,张云雷就开始蜗居在卧室里背词儿。
“老板,我买盒烟。
呦,您买烟?您来什么牌子的?
别忙,我先问问,
咱这石林多少钱一盒?
石林3块5。
那希尔顿呢
希尔顿5块”
“老板,我买盒烟。
呦,您买烟?您来什么牌子的?、、、、、”
“哟,老舅,我说您烦躁不烦躁啊,你都隔这儿嘟囔一下午了,您累不累啊,就那么几句,我都要背下来了。”张云雷把正在床上睡‘下午觉’的郭麒麟给吵醒了。
郭大少爷气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使劲敲了敲上铺张云雷的床板。
“不背不行啊,还有不几天就开箱了。”张云雷说
“不是初七嘛,这还有多少天呢!”郭麒麟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翻着微信。
点开一条语音,是郭麒麟的一个好哥们,
“大林,干嘛呢,哥们现在在后海酒吧,蹦迪呢!大家都在呢,就缺你一个,来吗?”
“呦,大家都在呢。我这就到,你们等着我啊!”郭麒麟说完,抓着外套往自己身上套。
“老舅,不如你也跟我一起去吧,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屋里多闷啊,这大过年的别再给自个儿憋出病来。”郭麒麟说。
“可是我还得背词儿呐。”张云雷说。
“哎呀,不就‘买卖论’嘛,那么一段词儿,你又不是以前没背过,没演过,还能到时候上台了就给忘了啊,差不多得了。”郭麒麟说着,抓着上铺张云雷耷拉下来的一条腿往下拉“走吧老舅!跟兄弟蹦迪去!”
“照你这么说,我今天就给自己放个假?”张云雷看着郭麒麟,心怀鬼胎地一笑。
“走着,咱哥俩潇洒去。”郭麒麟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还只有一丝一缕的阳光从外边照射进来,张云雷趴在暖和和的被窝里,被两声炮竹声给惊醒,翻身向窗外看去。刚刚升起的太阳把地上的积雪照耀的金灿灿的。对面的街道上,两个刚放了炮竹的小孩儿站在雪地里捂着耳朵,呵呵地笑。依稀听见几声生机盎然的鸟叫声,应该是树上的小雀儿在叫早呢。
嗯,真是一幅美好的景象,一大早还真是有些让人舒心。
张云雷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把自己的脸舒舒服服地埋在枕头里。
“扣扣”,就在这么一个温柔多情的时刻,只听两声敲门的声音,
只见卧室的门被打开,自己的师傅在门口倚着门框看着自己。
“醒了?”
“师,师傅!”看到这一幕,张云雷的嘴巴硬生生的变成一个o字形,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一把掀翻了羽绒被,两步从上铺下了床,穿着睡衣站到自个儿师傅面前。
“一会儿到书房去。”说完,老郭转身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张云雷穿戴整齐地出现在老郭的书房,今儿个,他穿着件白色的休闲卫衣,下边搭着条淡粉色运动裤,像颗草莓牛奶糖似的。
“上次跟你说的‘活儿’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老郭问。
“还行,师傅。”张云雷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精神一点。
“我打了电话,下午让老刘过来一趟,你俩对对。”老郭说。
“好嘞,师傅!”张云雷说。
“词儿都背熟了吗”老郭看着张云雷说“先来一遍我听听。”
张云雷心里一惊,没想到,师傅现在就要考自己,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云雷:“若说这个客气呀,还得是买卖人最客气”
老郭:“怎么客气了?”
云雷:“您想啊,我给您举一个简单的例子”
老郭:“您说说?”
云雷:“就拿买烟这点小事来说,您看买烟的老板多客气。”
老郭:“是么?”
云雷:“您没注意过?”
老郭:“我没太留神。”
云雷:“那这样说,比如说,你去小卖部买烟。”
老郭:“我?”
云雷:“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老郭:“您学学。”
云雷:“你一进小卖部,你没说话,人家主动跟你打招呼:‘您来啦?看看您要点儿
什么?’”
老郭:“真热情”
云雷:“老板,我买盒烟。”
老郭:“呦,您买烟?您来什么牌子的?”
云雷:“别忙,我先问问。”
老郭:“咱这石林多少钱一盒?”
云雷:“石林3块5。”
老郭:“那希尔顿呢?”
云雷:“希尔顿5块。”
老郭:“咱这万宝路多少钱一盒?”
云雷:“万宝路10块。”
云雷“买卖家客气都有一定的尺度不能过分,而且客气是一种手段,它决不是目的。”
老郭“您这话怎么说?”
云雷“卖东西的不该你不欠你,不该你、嗯、、、、不欠、、、嗯、、、”
对词儿对到一半的时候,云雷卡住了,抿着嘴,眨巴着眼睛,努力的想下一句词儿。
老郭:“买东西的不该你不欠你,跟你不沾亲不带故,他干嘛非跟你这么客气,为的是跟你客气我完了,把你说美了,最后把他的东西卖给你!”
云雷再看师傅,只见师傅的脸已经黑了。
“这就是你背的词儿?”老郭问。
“相声演员你连词儿都记不住,你说什么相声?”老郭训徒弟。
“师傅,我不是没背下来,我只是一紧张给,给忘了!”云雷小声解释。
“那若是上了台呢!上了台你就不紧张了么?”老郭说。
“得,今儿个你也不用见刘春儿了!我一会儿给刘春儿打电话,告诉他不用来了。你去大门口给我跪着背去,什么时候背会了什么时候起来。”老郭说。
“啊,师傅,跪门口啊?”云雷忍不住向师傅质疑了一次,
跪门口!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这要是被看见了得多丢人。
云雷想求得原谅,但是看见师傅那严厉的目光,瞬间住了口,手里端着相声词儿本走到大门口跪下了。
几个时辰后,云雷看到,打院门儿外,从远处来了个身影,他有些近视,看不太清,走近了才发现,是杨九郎,
杨九郎家就住北京,早起坐地铁来的,此刻左手右手还拎着两盒点心,此次来是给师父师娘拜早年的,
真是,万没想到,还没进门,就看见自己师哥直挺挺地跪在大门口,手里还端着本《相声大全》
杨九郎在远处看着张云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直勾勾的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大过年大早上的,他真是不知道这个师哥玩的是哪一出?
两人四目相对,
半响,
杨九郎先出的声:“那个师哥,你这是在练晨功呢吧?”
“你有毛病啊!”张云雷瞪了一眼杨九郎“你家练晨功跪着练啊!”
得,这师哥人长的挺好看,脾气还挺冲,杨九郎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没见过挨罚啊!”能把挨罚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义愤填膺的,怕也只有他张云雷了。
“哦。”杨九郎答。
九郎看到云雷手里捧着的相声大全,突然有些好奇,想看看师哥背的这段,自己背没背过。
杨九郎把手里的点心盒子放到台阶上,在张云雷旁边蹲了下来。
眼睛直往《相声大全》上瞧。
“哎,买药糖,这儿段我学过,老北京吆喝嘛!”杨九郎说。
说着,还有模有样地唱了出来:“卖药糖喽,谁还来买我的药糖喽,橘子还有香蕉山药仁丹,买的买,捎的捎,卖药糖的要来了,吃了嘛地味儿,喝了嘛地味儿,橘子薄荷冒凉气儿。吐酸水儿,打饱嗝儿,吃了我的药糖都管事儿,小子儿不卖,大子儿一块。”
唱完,还冲张云雷一笑。
“你这是唱的什么玩意啊!”张云雷用眼神儿上下打量着杨九郎“都不在调上!”
“卖药糖喽,谁还来买我的药糖喽,橘子还有香蕉山药仁丹。买的买,捎的捎,卖药糖的要来了,吃了嘛地味儿,喝了嘛地味儿,橘子薄荷冒凉气儿。吐酸水儿,打饱嗝儿,吃了我的药糖都管事儿,小子儿不卖,大子儿一块。”说完,张云雷用清亮亮的嗓子给杨九郎示范了一遍。
“卖药糖~~~”九郎又唱
“起高乐高了,嗓子不好就不要唱这么高。”张云雷说。
“卖药糖~~~~”九郎第二遍唱。
“起这么低,你是要死地缝里去么?”张云雷说。
N遍之后。
九郎终于完整的唱对了一遍:“卖药糖~~~~~~~小子儿不卖,大字儿一块!”
“哎,对喽。”张云雷说。
“嘿嘿,谢谢师哥。”九郎说。
“没事,我是你师哥,以后我好好教你”张云雷说。
“师哥,你还起来么?”过了一会儿,九郎问张云雷。
“起来啊!不起来我死这儿啊!”云雷没好气地说。
得,师哥这还是气没消,说话跟吃了炮长似的。
张云雷瞪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小眼八叉’,抬抬屁股想要站起来,却悲催地发现,腿跪麻了,站不起来。
只见身边的杨九郎‘特有眼力见’地伸手扶了一把张云雷的腰,把他给提了起来。
“师哥,你还能走嘛?”九郎问。
“能走,我TM没瘸!”云雷嘴上没好气地说,可是发现,腿好像真的是酸的厉害,想要走回屋还真得靠个人扶一把。
“师哥,你房间在哪儿呀?”九郎问。
“二楼!”云雷回答。
九郎就这么用手臂环着张云雷的腰,把他给‘提搂’到卧室。
“谢谢你啊,河马。”张云雷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杨九郎脸上疑惑的目光,才反应过来,人家好像不叫河马,“啊,不对,一线?也不是,是杨?杨?”
“杨九郎!”九郎答“师哥我是九字科的学员,是今年刚考进来的。”
“我知道,就是那个半路出家的业余相声演员嘛!”张云雷说。
云雷不知道,为什么怼起这只河马的时候,感觉这么解气。
“嗯,若非要这么说,好像也对。”杨九郎说。
“师哥,你腿没事儿吧,要不要上点儿药?”九郎问张云雷。
“没事!”云雷说。
“还是让我看看吧”九郎在张云雷面前蹲下,想看看他的膝盖
谁知,手刚碰到腿上,就听张云雷疼的“嘶”了一声。
“怕是破皮了,师哥,我还是给你上点药吧。”九郎说“你这儿有外伤用的软膏么?”
“在后面的那个柜子里。”张云雷说。
杨九郎把云雷的运动裤挽到了大腿根儿,露出了两条白生生的腿,膝盖又红又肿,还有些血丝,怕是在那凹凸不平的大理石路面上跪的久了。
用棉签沾在了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
“哎呀,呀呀呀!老、老、老舅,你们在做什么,不会是在!!!”只听外面传来郭麒麟的一声,超级超级大的叫喊声。
刚从外面回来的郭麒麟刚一打开房门,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从他的视角来看,老舅张云雷此刻坐在床上,光着两条腿,而面前蹲着个男人,手抚摸着他的膝盖。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郭麒麟努力地合上因为太过震惊,险些合不上的下巴
只见屋里的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郭麒麟。
“你们,继,继续哈”郭麒麟说“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嘲笑你们,毕竟这都是二十世纪了,谁说男人就不能跟男人谈恋爱呢?”
“滚蛋!”过了一儿,张云雷才反应过来郭麒麟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彻底愤怒了,一把把床上的枕头扔向郭麒麟“郭麒麟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怎么这么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