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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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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半岛餐厅。张磊起了个大早,坐了最早一班的公交车,把餐厅里里外外都给收拾了个遍。就连后厨的那个垃圾桶也用抹布擦了三次,亮的都快能照出人影儿了。
张默生和孟翔辉到餐厅的时候,看着大敞四开的店门吓了一跳,还以为昨夜里进了劫匪呢。
一进门,张磊叉着腰,站在柜台前,元气满满地冲二人招手“早呀!”
“哟,磊子,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孟翔辉一脸诧异,张磊对待工作,一向是能偷懒就偷懒,绝不早到一分钟。
“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张默生撇了撇嘴。“但是,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涨工资!”
“张叔,我今天来是跟您辞行的,”张磊说
“张叔,我要回北京了。”张磊看着张默生说。
“去北京?做什么?你小子又在打什么小算盘呢!”张默生并不相信张磊
“我小的时候拜了个师傅,是说相声的,”张磊说“之前,因为点事儿,他把我从相声园子里赶出来了。”
“啊,还有这事儿啊!之前也没听你提过。”张默生说“那你这次进京是要去寻他?”
“他昨天到我家去了,他说,要带我回去。”张磊说
“我仔细想了想,我还是想跟他回去,我喜欢说相声。”
“张叔,这些年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其实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做我自己的亲叔叔来看待了。”顿了顿,张磊看着张默生说。
“想走就走吧,有喜欢的事儿就去做吧,年轻人也该去外面闯一闯,记得,一定要混出个样子回来给我看!”张叔说。
临走的时候张磊神神秘秘地把孟翔辉拉到一边。
“孟孟,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你在哈尔滨老家的时候,上过曲艺学校?”张磊问孟翔辉。
“是有这事儿,不过上了两年,我就退学了。”孟翔辉说。
“那你学过相声么?”张磊问。
“学过是学过,可也就学了点儿皮毛,在小区里给大爷大妈们表演一个还行。再说现在也差不多都给忘了!”孟祥辉说。
“得嘞!孟孟,你若还没想好别的去处,不如跟我走吧,我去跟我师傅说,让他带上你”张磊说。
“可是,你说的这个师傅到底是谁啊?” 孟翔辉被张磊突然地这么一说,搞得一头雾水。
“我师傅啊,是说相声的,但他能耐是可大了,大到简直是无所不能。就这么跟你说吧,云德社你听说过吧,现在可是中国相声界的头号金字招牌。而我师父正是这云德社的掌门人,”张磊说起云德社是一脸的得意。“以我师傅的能耐和学识,想捧红一个相声演员那可真是太容易了。”
“他那么厉害,那能看上我嘛!我之前是在曲艺学校学习过,可是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技艺早就生疏了!”孟祥辉说。
“哎呀,不会可以学嘛,等到了云德社,我也算是你师哥,到时候我教你。保证不让别人看不起你”张磊说“行了,你若没有反驳意见,这儿事儿就这么定了。不如你现在就跟我去见师傅!”
孟翔辉就这样被张磊强行地拉走,去见了郭德钢。
上午,郭德钢一个人在屋里喝茶,只见张磊怯声怯气地敲了敲房门,探进来一个脑袋
“师傅,跟您商量点事儿成么?”
“什么事儿?”老郭问
“就是我在饭馆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他也在那个餐厅里刷盘子。您看您能不能见见他啊。”张磊说
“他在曲艺学校学过几年,还是有些本事的。”张磊又说
“你把他给带来了?”老郭问。
“带来了带来了,他现在就在门外呢!”张磊说
“孟孟,你进来。”张磊冲门外的孟翔辉招手
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大眼睛圆脸的年轻人,头发烫着几个卷,虽是个男孩,却颇有几分可爱。相声行里管这叫面相好。
“郭老师好,我叫孟翔辉,哈尔滨人,一年前来的天津。和张磊是同事。”不等老郭问,孟祥辉就做了自我介绍。
“听说你在曲艺学校学过啊,说说你都会出什么吧。”
“我会,我会b-box,还会跳街舞。”孟翔辉说。
“能表演一小段么?”老郭问。
“能!”孟祥辉说。
孟翔辉说了一段之前在曲艺学校学的b-box,结果不幸地整段垮掉了,
空气突然安静,孟翔辉觉得气氛着实是尴尬,琢磨着好歹再跳段街舞吧,结果更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可能是太久没跳的原因,伸腿儿的时候,分明传出来一声‘咯吱’的脆响,应该是扭到了。
许久,老郭抬头看站在自己旁边的张磊“小辫儿,这就是你说的有些本事?”
“这,师,师父,他大概是太紧张了,能耐藏在身上没使出来呢!”张磊赶忙说“他,他之前还学过太平歌词呢!我之前听过,但是可能时间太久了他给忘了,练练应该能马上捡起来”
张磊一脸正经的表情,像是真听过孟翔辉唱太平歌词似的。
什么??孟翔辉瞪大了眼睛看着张磊。脸上写着个大写的问号。
自己什么时候学过太平歌词了,他又是何时听自己唱过?合计张磊这家伙就是这么框自己师傅的!
正当孟翔辉红着脸在想自己到底该怎么收场的时候,郭德钢说话了。
“孩子,相声是个不容易的行业,干这行不能怕吃苦更不能怕累,大家都想有一天能变成角儿变成腕儿,可最后能不能变成腕儿,还是要靠真功夫。云德社现在一年招进来几十个演员,最后成了角儿的成了腕的往往都是对自己最狠的那几个”郭德钢说“若想吃上相声这碗饭,这一点你要先想好。”
老郭的这一番话是说给孟翔辉听的,其实也是说给张磊听的。
这是在告诉张磊,他虽然是自己一字一句亲口教出来的儿徒,有多大能耐他郭德钢心里清楚,可现在的云德社和以前不同。以前演员加戏班子总共几十人,在大栅栏的小院子里演。现在上上下下几百人,北京北展,新加坡,墨尔本,几千人的场子全世界跑着演。自己虽是小辫儿的师父,也是他的表姐夫,心里是疼爱他的,可是他不会因为这份疼爱就在舞台上对小辫儿多一份偏爱。更不会花钱去捧他,像传媒公司那样花钱把自己的艺人给砸成流量明星。他张磊心里有梦,这不假,可德云社现在上上下下一百多个演员,他们的心里也都有梦。他们每天清晨起来练功喊嗓子,半夜凌晨背着贯口入睡。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于情于义,他郭德钢不准也决不允许任何人插队。
所以说,小辫儿要想在这里面混出个名堂,那还是要真刀真枪地干,靠自己的本事杀出一条血路。
张磊看着师傅,心里暗暗发誓,此次进京去了,定会加倍努力,不会让师傅失望,他热爱相声这门艺术,也想要有一天能够出头,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他平时是个简单纯粹的人,可是他不傻,这话里的深意他听得明白。
“这样吧,孩子,我今个儿对你说的话,你先回去想想,想完了之后,你还是确信自己要说相声,两个星期之后来云德社广德楼,参加入学考试。你若考的过,我便收你。”老郭说。
“好的,那今天谢谢郭老师。”孟翔辉说。
临走时,孟翔辉跟张磊抱怨“都怪你,都怪你,我什么时候会唱太平歌词了!好端端的你说什么大话!”
“没事没事,不会不是可以学嘛!”张磊说“不是有我嘛,不会我教你。”
“你不是今晚儿就要走了吗!你怎么教我?”孟翔辉瞪张磊
“不是可以视频通话嘛!回去我视频教你不就得了吗!”张磊说。
“切”孟翔辉冲着张磊翻了个白眼。
“孟孟,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来啊!”张磊说
“再说吧”孟翔辉摆摆手。
“你可一定得来啊,不能不来”孟翔辉都上了公交车了,张磊还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