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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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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十岁时和他相识的。
那之前我一直都远离妈妈,和外公,外婆在一个小山村里相依为命。在我记事以来,父母从没在一起过,而他们的最终分开也终是必然。也许是因为我还小,也许是因为外婆的宠爱,我的童年一直很快乐。离开这已有的一切,是我从来都没想过的。
可,那一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和玩伴去对面山上找野菊花的那一天。我一踏进门槛,外婆就把我拉住。
“清浅,等会儿再进门,我先把你收拾收拾。”外婆边说边把我拉进她的房间。
在我满怀困惑时,她已把我最好的衣服找了出来。并一边帮我扎头发,一边让我穿上那衣服。
“奶,你干吗呀。奶”我问。
“你妈回来了呢!”外婆高兴又紧张的回答我的疑问。
“啊!真的吗?真的吗?我要马上见妈妈。”一听说妈回来了,我再也等不急了,就要马上冲出去。
“你这小丫头,看你高兴得。”不知怎地从一进门我就觉得外婆怪怪的,此刻她更是奇怪。一脸又兴奋,又忐忑,更交织着不舍的神情。一想到妈回来了,我实在按耐不住急切想见她的心情,更是顾不得问外婆是怎么回事了。
好不容易外婆把我弄得满意了,牵着我的小手来到了家里唯一称得上宽敞,干净的厅堂。
眼前的陌生场景让我克制住了冲进妈妈怀里的那股兴头,并立刻躲在了外婆的身后,紧紧地拽住她的衣角。
那是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中年男人,穿着合体的西装,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坐在妈妈的身旁,正和善地对着我笑呢。我更害羞了,小脸更往外婆背上蹭。
“清浅,快过来。让妈妈抱抱。”妈妈笑着对我张开双手。
“清浅,乖。快过去,你不是很高兴妈妈回来了嘛!”外婆把我拉到身前,并向妈妈推去。
我只得红着脸,慢慢踱向妈妈。躲在那我一直渴望的,香甜的环抱里。可还是克制不住,不时的偷看着妈妈身边的那叔叔。
“清浅,来,叫叔叔。这就是外婆和你提起过的那叔叔呢。”妈妈抬起我的小脸对着叔叔。
“来。清浅。这是叔叔给你的雏菊儿。听你妈妈说你一直都喜欢小狗呢。”叔叔捧起一只嫩黄嫩黄的小狗放在我的小手上。
那是一只有着长长卷毛的小狗,身体圆圆的,脸圆圆的,鼻子圆圆的,整个就像是一只小皮球。通体嫩黄,只有那鼻子处有一撮白毛。此刻它正瞪着那对圆圆的眼睛,乖巧地看着我呢。
我实在忍不住,怯怯而又羞涩地伸出手,摸着那油光顺滑的黄毛。之后又慢慢地抬头对着那期待着的叔叔小声地叫:“叔叔,谢谢呢。”
在叔叔激动的笑声中,他一把抱起我。“清浅,你真乖,以后和叔叔住在一起,好吗?”
我抬头,疑惑的看着妈妈,她微笑的对我点着头。我又看着外婆,她还是那种我之前见过的神情。最后,我的眼光转到了那一直都对我严厉的外公,他也和蔼的看着我,目光中有着肯定。
……
就这样我离开了我那爱我入骨的外公,外婆,离开了我那泥里来,水里去的小伙伴们,更离开了我那几乎呆了十年的小山村。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新家。它坐落在W市最繁华的小区里,那是我从没有经历过的,甚至在电视上也不曾看过。在妈妈和叔叔的陪伴下,我坐着不曾见过的小轿车,在外婆的泪眼婆娑中,怀着紧张又新奇的心情走了。
此刻我还不知道,迎接我的将是苦涩甜蜜,大喜大悲。而那曾今的单纯,平静也将永复返了。
……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来到了那妈妈和叔叔口中所说的新家。新家是栋三层的小洋房,外观很美,院子口是一扇巨大的雕花铁门。一切就如童话中一样,花园里花团锦簇,正中间一座差不多有洋房一半高的喷泉,此刻正和着音乐向四周喷着呢。那水珠映着阳光,折射出五彩的光,然后再或快或慢的坠入水池中。
看到这样的美景,我一把挣脱了妈妈的手。抱着雏菊儿一屡烟地趴到水池边上。近看才知道那水里有各色的鱼在游来游去。我看着那鱼欢心雀跃。雏菊儿也似乎很兴奋,在池边爬着,一下就冲到水里了。我慌了,也顾不得别的,也就跟着跳进了池里,想抓住它。
“清浅,你干什么?快上来!”后头传出妈妈和叔叔的惊呼。
那水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和一只小狗来说是够深的了。我本不会游泳的,一个不小心我踩上了一块鹅卵石。“扑“的一声摔了进去。我眼前一黑,迷糊中听到妈妈凄厉的叫声。
“啊!清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悠悠地醒了过来。妈妈那担心而焦急的脸立刻出现在我的上方。
“清浅,你醒了,你可不要再吓妈妈了。”妈妈一把抱住我,那么的紧,让我觉得有些痛了。
“妈。我没事,雏菊儿呢?”我突然想起我掉到喷泉池里的原因。
“它也没事儿,在这里。”妈妈一边回答,一边把雏菊儿递给我。
我连忙把它抱过来,对着它的小鼻子亲了又亲。然后惊奇地发现我正睡在一个满是粉红蕾丝装饰的漂亮房间里。床很软,很香。这就是新家吧,我暗想。
“你这孩子!”妈妈心疼又无奈的对这我笑。“好了,你没事就好。现在我给你好好打扮打扮,马上要见新哥哥了呢。”正说着,她就轻轻地把我从羽绒被里抱起来。
“新哥哥?妈,我什么时候有个哥哥呀?”
看我一脸的疑惑,妈妈摸着我的脸,微笑地对我说:“云起哥哥是你叔叔的儿子呀,我们没告诉你是因为他去夏威夷了。但他今天也回家了。你有个哥哥你不高兴吗?”
“他也会像叔叔一样对我好吗?”我担心地问妈妈。
“会的,会的。我们家清浅这么可爱,这么乖,谁都会喜欢的。”妈妈给我打气。
晚餐时我终于见到我那刚刚回家的新哥哥了。他和叔叔长得很像。大约十八‘九岁,高高的个头,穿着运动服,那好看的脸上还带着汗珠呢。然而,此时他那双又大又亮又深邃的眼睛正嘲弄的看着妈妈,然后又冷冷的转向我。我抓住妈妈的衣袖,害怕地紧靠着她。他也许是感受到我的害怕了,更加不怀好意地瞪着我。
“哟,看看这是谁呢,这不是那个小落汤鸡嘛。”
“云起,你是怎么说话的。这是对妹妹的态度嘛。”叔叔生气地瞪着他。
“谁说这个穷酸是我妹妹?我没有妹妹。我妈只有我一个孩子,而且她已经死了。”云起哥哥猛地抬起头向叔叔吼。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现在我和你水阿姨结婚了。清浅就是你的妹妹了。”叔叔郑重地说。
“你就死心吧!我永远都不会接受这个女人的,也永远都没有妹妹。”云起哥哥说完,红着眼睛冲了出去。
叔叔气得直跺脚,又得手忙脚乱地哄眼中满是雾气的妈妈。
看到这些场景,我也似乎意识到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那年我十岁,叔叔把我转入W大学附小,五年级。而云起哥哥,是19岁。他当时就读于本市W大学,一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