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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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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声东击西
朝歌和其余被困弟子都是这届新晋弟子,面对这样的困境只有手足无措,全无办法。
然而朝歌并不想就这么枯燥的等下去,她见青华上仙收了动作陷入思考,于是凑到跟前,心怀忐忑的小声询问:“上仙,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看样子是的。”青华上仙不在意的随口答道。
见青华上仙没有显出不悦来,朝歌不免暗自欣喜,便又问道:“这究竟是什么阵法,这么厉害?连上仙你都没办法?”
青华上仙也不看她:“应该是用了上古神器布下的,要想破阵只怕不容易。”
话音刚落,一个飘忽的声音骤然传来:“不愧是最接近飞升的仙家,居然这么快就察觉了。不错,此阵名为日光阵,是用上古神器日冕作为核心,日冕可吸收日光精华,自动维持阵法运转,只要有光,此阵就牢不可破。”
青华上仙却不以为然道:“即便困住又能如何?日光阵威力再大,却需要依赖日光,只消等到日落自然威力大减。此阵其实并不实用,因此早已失传,没想到在这小秘境中竟然再现。今日你能困住我,也不过一时,我不明白究竟意义何在?”
那声音得意的笑了起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笑声渐渐远去,然后再无声息。
朝歌只觉毛骨悚然,直到声音消失了一阵,才惴惴不安的问道:“它走了吗?”
青华上仙见她神色惶恐,便轻声应道:“已经走了。”
朝歌有些放下心来,发觉气氛有些凝重,于是就道:“这个阵是不是真的天一黑就能破解了?”
“是的。只是不知是不是还有后招。”青华上仙这样说着,却并没放在心上。
其余弟子更是无话,只得静静等待。谁知等了很久,只怕半日都有了,天光却依然大亮,丝毫没有暗淡之象。
朝歌心中疑惑,她看着青华上仙的神色,不确定的问着:“上仙,是有多久了?怎么还不天黑?”
青华上仙抬眸看着阵外明亮的雪光,平静的回答:“四个时辰左右。不必等了,天不会黑了。”
朝歌惊疑道:“为什么?”
“原来如此,”青华上仙缓缓开口:“这里毕竟是小秘境,属性规则与外界不同,这里的白天时间一定很长,或者根本就没有黑夜。没想到这处秘境竟是此阵最佳的布置之所。”
朝歌一脸不可置信:“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出不去了吗?”
青华上仙默然不语。
此刻的千峰山,也正迎来了不速之客。云雾之中,烟气蒸腾,曼曼轻纱缭绕,徐徐飘荡着坠落山林,一层一层叠落,直至波光荡漾,撞开了笼罩着整座山脉的阵法结界。一道曼妙的身影倏忽而现,竟是已近飞升之境的仙女,此时如霜般清冷的双目凝神张望,顷刻腾身,直奔山林深处。
千峰山众仙家早出动拦截,岂料居然落空,原来来者竟迅捷如此,轻车熟路般避开每一处暗阱,轻而易举转至了千层殿结界之外。待千峰山众仙家赶到之时,却见对方从容穿破结界,来在千层殿前。
青栾仙尊诧然的望着来者的背影,惊呼出声:“青湬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多年未见,”来者淡淡回应,却并不转身,“掌门师兄别来无恙。”
青栾眉头紧锁:“青湬,你与青华的恩怨,何必牵涉师门?你可知,今日你所为,几乎视同叛门?”
青湬淡淡轻笑出声:“师兄啊,叛或不叛,与我而言,还有什么分别么?”
“你就不怕青华即刻赶来吗?”青栾道。
然而青湬却毫不动容:“你以为他还能及时赶到吗?”
青栾恫愕:“这话什么意思?”
“乌蒙山几千年大派,今日沦落至此,你以为他们真的甘心吗?”青湬不疾不徐应道。
青栾略一思忖:“他们竟敢在小秘境中做手脚,想要谋害青华师弟?只怕是痴心妄想!”
青湬微微一笑:“我等怎会如此狂妄?而且也不需要,只消困住他一时,也就够了。”说着,翻手之间,幻化身形,烟雾散处,蒸腾盘旋而上,一层层跌宕,引动千层殿的禁制,一次次荡开,又一次次欺身附上,慢慢随之波动,仿佛罩住殿身一层轻纱,波纹搅动不息。
青栾仙尊大惊失色,忙施法欲揭开青湬仙子以身所化的薄雾轻纱,一众千峰山仙家也纷纷出手,谁知面前层层环绕一片波光照影,竟是乌蒙山的镇山之宝——水玲珑,若隐若现竖立于殿前,堪堪挡住一切法术秘术宝器。众位无法,只得集结全力,以期尽快攻破水玲珑的防护。
远在乌蒙山小秘境中的青华上仙,此时忽然心神萌动,千层殿的禁制启动的瞬间,他便有所感应,此时已心知此番算计真意,实为染指千层殿。
青华上仙立时神色肃宁,衣袂飘飞间,仿若某种束缚悄然解开,一种无法言喻的疏离感顷刻降临。
这倏忽间的变化朝歌立时察觉,惊诧间不觉出声:“上仙,你要做什么?”
“出去。”话音落时,青华上仙已翻转掌心,指下一抹淡若星辰的光华幽幽倾泻,随着这双手舞动飘荡,划出片片蒸腾的痕迹,一层层发散而去。
见此情景,朝歌顿感不解:“不是说只要有日光就破不了阵吗?”
“是啊,”青华上仙轻声答道,“或者没有天劫。”
朝歌并没有听懂,青华上仙却已不再理会,只静静凝望天边,仿佛在等待验证某种猜测。
当淡淡的晶莹光华触碰到阵法结界的瞬间,整个小秘境都似乎震荡了一下,一种如同水泡破碎的声音,或者是感觉,穿透了此界每一个灵魂。然而天边并不曾出现什么动静,朝歌疑惑的望了一阵,回过头再看青华上仙,却见他唇角微扬,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带着了然的神情,理所当然的浮现眼前,却在朝歌的心上烙下永不会磨灭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