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层殿》午夜风铃

25、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不速之客

　　就在青华上仙前往掌门主峰之后不久，飞云峰禁制忽被触动，朝歌腰间玉佩震荡不休。她忙放下手中杂事，转出殿外，一眼看到有位衣着华贵的男子，翩然自云头降下。
　　来人抖开一把折扇，悠然展在胸前，朗目微挑，一派纨绔风流之态。“这位师妹，此处可是青华上仙的居所？”他语气轻快的问道。
　　朝歌如实回答：“这里正是我师父青华上仙的仙殿，不巧他刚刚出去了。没有师父的允许，我也不便留你，若你有事找他，还请过些时候再来。”
　　“哦？”来人微微不满道，“真是想不到，竟连请我入内等候的客套之辞都吝啬，青华上仙的待客之道，我算是领教了！”
　　这话听得朝歌面颊发烧，连忙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师父向来不喜外人进他的寝殿，我实在不敢做主让你进去。”
　　注意到朝歌口口声声“师父”的称呼，来人不由在意起来：“这么说，原来你就是青华上仙的高足？”
　　朝歌忙摆手道：“高足我可不敢当，我只是侥幸拜在青华上仙门下。”
　　来人双目一亮：“早听闻青华上仙的威名赫赫，师妹跟随上仙修行，想必一定实力非凡，如今正要领教一番，还请师妹不吝赐教。”
　　朝歌皱起眉：“不好意思，这位师兄，请问你是？”
　　“哦真是失礼，竟忘了表明身份。我来自灵枢谷，你可以叫我凌析。”来人扬了扬眉，浅浅笑道。
　　朝歌心下微动，她不动声色打量了对方几眼，猜测着他的来意，口中却婉言回绝道：“抱歉了凌析公子，师父不许我与人比武争斗，我可不敢违抗师命。”
　　凌析洒然一笑：“既如此，不敢叫师妹为难，况且拳脚无眼，要师妹与我比武，确实也不适合。我倒有个提议，不如我们就来比试一下腾空之术，既不违反尊师的戒令，又能够相互印证，师妹总该不会拒绝了吧？”
　　“腾空之术？”朝歌思忖片刻，“要怎么比？”她心下也不免好奇，灵枢谷的子弟，修为究竟如何？将来若朝霞真的入了灵枢谷，不知是否更有前途。
　　凌析见状，知她心动，便即笑道：“很简单，你随我绕一圈回来，你若赶得上我，算你赢，若你跟不住我，可就是输了。师妹可是堂堂青华上仙的亲传弟子，可要全力以赴，莫堕了上仙的威名呀！”说着拱手示意，转瞬腾身而起，破开云雾冲出峰顶而去。
　　朝歌不敢怠慢，赶忙启身疾驰，紧紧追随凌析其后。
　　朝歌并没有太多时间修炼，各类术法她只是学了个基础，还不曾修习过高深的技巧，此时比起凌析来，才发觉吃力。对方腾空之术极为熟稔精湛，各种技巧信手拈来，忽而窜起直上凌霄，忽而一头扎下贴地而飞，忽而绕树盘旋回转，皆没有半点迟滞，朝歌在他后面直跟得晕头转向。
　　朝歌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形，全力集中着精神，为了跟住凌析不致掉队，她需要随时准备好转向调整，但是极速之下难免出错，她还是不时落下一段，再要拼命赶上，这样反复拉锯，令朝歌可是苦不堪言。所幸她感知极为灵敏，每每能够及时调整，不致落下太多，总算还跟得上来。
　　待二人终于重返飞云峰顶，朝歌早已一身是汗、气喘吁吁。
　　凌析见她状似难以为继，展扇轻摇笑道：“师妹，这就认输了吗？”
　　朝歌哪肯罢休：“谁说的？我不是跟上你了？”
　　“那继续喽？”凌析又激她一激道：“分出胜负为止如何？”
　　朝歌昂起头：“怕你不成？”
　　凌析狡黠的笑了：“要不要歇一歇？”
　　朝歌不假思索答了一句：“用不着！你头前带路吧。”
　　“师妹还真是要强，”凌析将折扇轻轻合上，语气颇有几分轻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师妹可要跟紧我呦。”正要启步腾身，忽一道光华倏忽而至，迫得他顿步退身，讶然失色。
　　朝歌抬眸望去，云层荡开之处，一袭白衫翩然而落，圣洁如九天明月，清冷如千秋霜雪，熠熠生辉、皎皎夺魄，一时间她心驰神遥，忘了反应。
　　凌析也不敢造次，连忙上前正色施礼：“想必前辈就是千峰山太虚仙长青华上仙了？晚辈灵枢谷凌析，见过上仙。”
　　青华上仙撇他一眼：“灵枢谷少谷主凌析？你来得倒快。架子也不小，还要我徒弟给你作陪练供你取笑！”
　　凌析顿觉压力大增，冷汗也唰的冒了出来：“上仙恕罪，晚辈失礼了。”
　　青华上仙却说：“你也知道！”
　　凌析没想到他竟会这样说，心下发虚，忙不迭解释道：“晚辈绝无取笑之意，只是一场玩笑而已，上仙，您不会为这点小事跟晚辈计较吧？”
　　“若我不来，只怕，就不是玩笑了。”青华上仙毫不客气。
　　“晚辈这就向师妹道歉，”凌析只得转向朝歌作了一揖，“师妹，我刚刚言行无状、行止不当，还请师妹见谅，下不为例，如何？”
　　青华上仙见他知趣，方缓了语气：“希望如此。”见他还杵在那，又道：“还不走？”
　　“晚辈是专程前来……”凌析正要再说，却见青华上仙拂了一袖，立时无法控制被弹了开去，直落出飞云峰坠了下去，待落地他心下暗叹一声，也只得无奈离去。
　　待凌析远去，青华上仙回身朝朝歌斥道：“幼稚！”
　　朝歌本闻得青华上仙叫破凌析身份，竟是灵枢谷的少谷主，一时惊诧，正恍神间，听到师父这声斥责，心下颇感委屈，遂辩解道：“师父，并非弟子幼稚，是他激我的！”
　　青华上仙见她并不知错，不悦道：“你才修炼多久？用得着跟他比试吗？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蠢钝？”
　　朝歌忙分辩道：“身为您的弟子，若连这么小的挑战都不敢接，我怕丢师父的脸啊！”
　　青华上仙更觉不可理喻：“为师的脸岂是你丢得了的？为师莫非还要靠你撑门面？真是不知所谓！”
　　朝歌急道：“师父，我是不想人说你教徒无方啊！人家嘲笑我没关系，可是怎么也不能让人小瞧您啊！”
　　青华上仙闻言不由冷哼道：“果然幼稚。”说着，抬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