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层殿》午夜风铃

13、第13章

　　第十三章 叙旧倾谈

　　灵力几近枯竭的朝歌，珍惜怜爱的看着她倾注全副心力热情的人形雕像，轻抚着它没有五官的头脸，心中无限感怀，感叹自己的灵感爆发，可惜自己也许再不会出现这样的巅峰状态。
　　但是她错了，当又一件青华上仙的倚案坐像成型之后，朝歌知道，她再一次成功了。那顺畅泉涌的境界，一而再的降临在她的身上，她兴奋的发现，这或许不是幸运的青睐，而是她融进骨血的热情，是她发自内心的想往，成为她开启灵感的秘钥。
　　三尊雕像依次摆放在桌案上，或坐或立或行，具是仙家风仪。碧云阁里明媚舒爽，朝歌规规矩矩的站在师父面前，希冀的望向正凝神端详她得意之作的青华上仙，心里满是旖旎幻想。
　　青华上仙看了会子，欣然道：“尚可，细腻处虽仍有欠缺，依然不失为灵性之作。”他抬眼打量朝歌的神色，见她喜上眉梢掩不住笑意，遂又提醒，“总算有点可取之处，但不可懈怠。即日起，雕刻加倍。”
　　朝歌连日来辛苦劳作，连一刻闲暇都挤不出来，身上维持所需的辟谷丹早已所剩无几，趁着雕刻作业渐入正轨，堪堪赶出些许余暇，便首次离了飞云峰，前去供应堂领取辟谷丹。
　　供应堂位于前山与掌门主峰之间，时常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进出多是门内弟子。朝歌刚到堂前，就遇到好些相熟的外门弟子，忽而听到一把熟悉的清脆嗓音：“朝歌，果然是你，好些日不见，也不知你在青华上仙座下，过得怎么样呢？”竟偏巧正是朝霞。
　　朝歌欢喜的看着正冲她笑靥如花的朝霞，拉住她的手臂近了身：“我还好，只是太忙了，都没腾出空打听打听你的消息，你现在怎么样？平时也见不到，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
　　“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拜在同瑾仙师座下，现在也入了内门。”朝霞兴冲冲道。
　　“这可太好了，那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朝歌也满心欢喜。
　　二人说笑着一起领了辟谷丹 ，出了供应堂，依然难舍难分。朝霞拽着朝歌：“不如到我师父的寝殿，我们好好聊会子，你再跟我讲讲你的境况。”
　　“不了，”朝歌无奈推辞，“我实在抽不出空，有的忙呢！要是耽搁久了，今晚我又不用睡了。”
　　朝霞一脸惊讶：“怎么会忙成这样？”
　　朝歌只好解释：“师父交待给我的事，我今天还没完成呢。”
　　“这却如何？好不容易见一面，这么快就分开？”朝霞感到分外不可置信。
　　“我也不想这么快跟你分开，可是我得尽快回去，完成功课才行。”朝歌深感抱歉，但是依然只能道别。
　　朝霞见她着实为难，想了一阵，忽提议道：“既如此，那我就陪你回去，看看你住的地方，正好也有幸参观参观青华上仙的仙殿，说不得还能帮帮你的手呢。”
　　朝歌笑道：“帮手确实不用了，你要去看看我住的地方也使得。”
　　二人腾身而起，不多时，便即徐徐降落飞云峰顶。看着眼前华美庄严的殿宇，朝霞不由一阵唏嘘：“果然器宇不凡，如此奢华倒也少见。我还以为，只有掌门仙尊那样招摇的性情才会喜好华贵奢靡之风，想不到连上仙亦都如此。”
　　朝歌领她进了殿门，庭院里精致小巧的回廊之间，一簇簇林木枝繁叶茂，累累果实缀满枝头。
　　“师父今日刚巧出门，”朝歌突然停住脚步，“他走前叮嘱我，要及时收捡这些果子，你就在这儿等等我，我去把熟了的摘下来。”
　　朝霞看得惊奇，忙跟了上去：“这些是青果吧，我来帮你摘吧。”
　　朝歌回过头：“你也认得？”
　　“当然，”朝霞漫不经心的回道，“我师父同瑾仙师殿内也有栽种，可惜都没有成熟。这些青果听说三百年才能首次结果，之后才会年年收成，可见这里的果树至少都有三百年以上了，还是你师父大手笔。”说着就要摘下一颗。
　　“等等，”朝歌急忙制止，“现在还不知道熟没熟呢。这些青果，看起来都一样，其实只有以灵力盘绕，能获得呼应的，才是成熟果实。”
　　“原来如此。”朝霞按着此法试了，果然试了几个就有一颗晃动了起来，她才伸手摘了，递给朝歌。
　　朝歌立刻用裙摆兜住：“你别忙了，我自己来吧。这本来就是师父交给我做的事，怎好假手于人。”
　　朝霞一眼望去，整片青果林足有几十棵挂满青果，顿时皱眉道：“这么多，这样一个个分辨，要做到什么时候？你这一天工作量也太大了。”
　　朝歌手下不停，口中不在意的应道：“这算什么，我早上还要浇灌灵药花田，再凿几块金刚石带回来，这会儿收完青果，还须得雕两个金刚石像，才算完呢。”
　　“这么多工作？”朝霞惊诧出声，“这是把你当杂役使了吗？让你每天做这么多事，青华上仙要在什么时间教导你修行？”
　　“修行……”朝歌迟疑道，“师父还没有教过我修行。”
　　朝霞一脸震惊，继而愤愤不平：“这不是耽误事吗？他要是不打算教徒弟，何必收你入座下？以你的资质，未必没有好去处！”
　　“千万别这样说！”朝歌忙打断她，“朝霞姐，我相信师父是为了我好的，他一定另有深意，只是我们还没有领悟到罢了。”
　　朝霞却不以为然：“就算是另有深意，可若你毫无长进，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内门大比？如今时间可很接近了，你不尽早准备，怎么能取得好名次？要知道上次被你踩着上位赢得小秘境名额的那个朝露，可早就憋着一雪前耻呢！”
　　“内门大比？”朝歌没听明白，“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青华上仙就没跟你提过？”朝霞很是疑惑。
　　“没有。”朝歌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