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瞎子》57188

12、第 12 章 “有时候，

　　“有时候，我觉得你赢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你毕竟只有音乐而我……
　　卫湛直挺着腰张开手臂“而我，我拥有完整的灿烂的人生。”
　　程星低头不吭气，蔫蔫的好像默认他的话。
　　程东这边下台，一看卫湛这个张狂样就像把他头打到肚子里……
　　“你成年没有啊，傻逼，滚去弹屎！”
　　卫湛站在饭店的角落钢琴座前，对着吃饭群众，好像面对万千观众。卫湛绅士的点头微笑，指尖跳跃在黑白键上，灵活的好像被精灵附体。周围群众虽然大多数不是音乐专业的但是听到这美妙的琴声不由点头赞叹。

　　程东畏首畏尾的坐在程星身边，好好的一米九五的大个恨不得缩到土里。
　　程东要脸，他好像挑事的不良少年，这样做不仅不能解决成程星的问题，还给他带来了麻烦。
　　你瞅你。程东你个三十几岁的老爷们干的什么事……
　　“我一时没忍住…”程东妄图解释到。
　　“我知道。”程星点点头。
　　“嗯，给你添麻烦了，你放行，他……”程东没有说话，酝酿以及话语的尺度。
　　“东哥，你知道你想说什么。”
　　程星眼光散漫好像望着前面的墙。“你对我好，你怕我被人家欺负……我知道。”程星的表情瞬间开朗很多，笑着露出小虎牙，手上摸索几下，就找到程东的大手，冰冷的手覆到程东手上，程东反握住程星的手，心里就是一阵暖和，这个时代知恩不图报甚至理所应当的人实在太多了。程星这样的容易吃亏。
　　“谢谢你，东哥。你在这，我不怕。我不会输的。”程星转过脸好像在看着程东，程东这时候也好像什么想法都没有。
　　……非要有的话就是快要跳出来的老心脏。
　　程东是一个厚脸皮的人，被程星看着的时候也变得有点害羞。
　　卫湛的演奏很快结束，起身举一个躬，吃饭群众很应景鼓起掌。
　　卫湛走下台，迎着小女友崇拜的目光，他刚才的演奏很在状态，他有自信可以赢。
　　“怎么样，知道琴在哪不，要不要我带你去？”卫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在起来的意思。
　　“不用，我听得见。”程星甩开盲杖，在饭店里显然有点局促。程东扶着他的胳膊。
　　“这呢。我带你去哈。”
　　“好”程东扶着程星的胳膊。往钢琴那边慢慢走去。
　　卫湛摊在沙发上，挑起嘴角切一声，小声说一句。
　　“丢人”
　　程东本来想就站在程程星旁边，但是一看在旁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有又回去了和卫湛干瞪眼了。
　　程星14岁之前经常参加钢琴比赛，他从下就喜欢听各种各样的声音，从七岁开始就连续每天练14小时的琴。以前参加的比赛，程星没有的过亚军，程星喜欢比赛，不仅因为比赛可以就可以获得丰厚的奖金，比赛上也并没有给程星带来什么朋友，但是程星喜欢和大家一起弹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程星一定比现在收获的多得多。但是从14岁开始程星就不再参见任何比赛。比赛渐渐增多，人多混杂，童言无忌。越来越多的声音充斥在程星的耳朵了，开始他就是安静听着，但是大家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程星避无可避，他天生失明，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他渐渐意识到自己的缺陷如此重大。有一次比赛，他站在冠军台上，突然有个声音大声喊叫。
　　“他是瞎子，评委可怜他，他根本没有弹得好！”
　　源源不断的辱骂向一桶粘稠的油漆泼在程星的身上，程星一下子被推入比黑暗更黑暗的深渊。
　　是，我是看不见，这是一件一定要被反复提及的事情吗！
　　这不是我的过错啊。
　　程星迷茫的歪歪头，伸出手一把攥住卫湛的衣领狠狠的把他摔倒地上，一拳一拳挥在卫湛。
　　够了，我也是人！
　　这是程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架，从此他在没有参加比赛。
　　现在程星坐在那里弹琴。他闭上眼睛，脸上印射窗户的光斑，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之间跳跃，指尖流泻出美好的音乐，听众的情绪随着乐谱的高低跌宕起伏，程星好像一个魔法师。显然，人和人的差别比人和猪的差别都大。卫湛此时脸色微微发白，嘴角却依然逞强微笑。
　　好听。原谅程东浅薄的语文水平和粗鲁的本质，这是他唯一的想到词语。
　　他一直一位程星是一个温柔甚至有点怯懦的人，但今天，他好勇敢，好厉害，好聪明，闪闪发光到自己配不上他。
　　程东慢慢陶醉看呆，他恍恍惚惚的看着程星。
　　突然原本的流畅的音乐突然掺杂一声重音，程星脸色难看狠狠的按下一个琴键。程东显然听见了，但是程星很快又皱着眉头继续弹下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卫湛则趴在小女友的耳朵旁说轻轻说“还有谢谢你的胸针。”
　　程东又缓缓座下去，自言自语到这个曲子就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