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慎独的放纵

25、The twenty four

　　李倾故陪眠眠尝试了很多她从前想尝试的东西，似乎想要一天之间将过往所有的遗憾都弥补回来。
　　那份劲头眠眠都不忍拒绝，即使有些东西她已经不需要了。
　　把抓的娃娃都放进停在附近的车里，他又给她买了兔耳朵发卡，比巴掌还大的彩虹棒棒糖，甚至经过游戏乐园时，他还执意让她坐旋转木马。
　　其他木马上都是孩子，少数大人也多是家长，他们两个置身其中像异类。
　　可是眠眠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他抱她上去的坚定眼神，算了，还是配合他吧。
　　下去时，眠眠没站稳，被李倾故顺手扶住。
　　在他们后面坐木马的小男孩一脸好奇地问:“哥哥是来陪这个姐姐坐木马吗，可是我爸爸就不陪我坐，他说这是小朋友才喜欢坐的。”
　　眠眠把头埋在李倾故怀里，打死也不抬头。
　　太丢人了！
　　“哦，这个姐姐其实也是个孩子，只是看着比你大而已。”李倾故面不改色地扯谎，手臂一阵微痛，被人揪了一下。
　　还有这么大的孩子？小男孩好奇，还想多问，母亲来了，把他牵走了。
　　人走了，眠眠才探出头，“你刚刚为什么跟他说话？”她记得李倾故不是话多的人。
　　李倾故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小姑娘，说:“刚刚发现，他的眼睛很像你小时候，所以多说了几句话，多看了两眼。”
　　刚刚那小男孩，一双眼纯粹明亮，大而圆，像极了她小时候。可也不全像，她小时候可不会用那种狡黠的目光打量他，她看他时，永远充满了依恋。
　　莫名其妙接收到情话的眠眠:“……”她觉得她的倾故哥哥被人调包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坐完木马，李倾故总算正常了点，带她去做了一件女生都爱做的事——逛街。
　　他的眼光很好，给她挑的衣服很适合她，眠眠都诧异为什么从前买衣服各种选择困难症，到他这儿来就迎刃而解了。
　　李倾故挑的衣服种类各异，但大部分是暖色调，她不知道她穿暖色调的衣服时，整个人温温暖暖得像个小太阳。
　　逛了几家女装店，款式都相差无几，两人于是不再进店，接着往前走。
　　前方，橘色的灯光柔和地照亮小店，走近一看，是卖童装的。
　　橱窗展示的是一条公主裙，裙摆像个巨大的花苞，圆润地鼓起，衬得模特露出来的手和脚愈发纤细。
　　李倾故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公主裙，想想眠眠穿上的样子，他就……
　　李倾故意图太过明显，眠眠抵死不从，“我这么大了，穿不了公主裙。”
　　“没事，我问问。”李倾故没有放弃。
　　很快他就问完里面的老板，出来寻她。“老板说前面有大人款的公主裙，去看看？”话里在询问，眠眠人已经被牵着走了。
　　眠眠无奈，她都不知道，她喜欢的是一个这么霸道的人，可不可以退货啊。
　　走了一会儿，两人终于找到了大人款的公主裙。
　　眠眠挣扎许久，套上裙子出去。
　　李倾故含笑看着，上前一步抱住她，“你好啊，我的小公主。”
　　这裙子，雪一样的白，衬得她像个雪娃娃……他忽然期待以后，在某一个场合，她是不是还得做一回雪娃娃。
　　旁观的店员表示，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狗的情绪啊。
　　没人注意，被抱住的眠眠神色反而是苍白的，她勉强地笑笑，靠在李倾故怀里。
　　送眠眠回宿舍的路上，李倾故专心开车，眠眠照旧沉默，但李倾故总觉得哪里不对。
　　送到宿舍楼下，他在她额上吻了一下，道:“到了跟我说一声。”
　　眠眠却没有应声。
　　“眠眠你——”
　　还没说完的话，都被一团棉花糖一样的物质堵住了。
　　她的安全带是他解好的，所以她得以偏过半个身子把他压住，两只手各撑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低下头吻上他的嘴唇。
　　她不大会亲吻，慌乱地在他唇上又啃又咬，有一下咬重了，她听见他闷哼一声，她连忙又温柔地舔了舔他。
　　咬啊啃啊的，李倾故还能勉强抵抗住，这一舔，李倾故的忍耐度瞬间到了极限。
　　他一手按在她的脑后，一手按在她的腰上，主动权自然过渡。
　　他不像她小心翼翼浅尝辄止，能深入就深入，能亲近就亲近。眠眠被亲得撑在他肩上的手都没力气了，软软伏在他胸前，努力喘气。
　　“怎么了？”李倾故抓准时机问。小姑娘好像有情绪了，他却一无所知。
　　眠眠喘过气来，坐到一边，语气冷淡地问:“李倾故，你喜欢的是曾经的那个眠眠吧，可是我都这么大了，不会有那种你记忆里的眼睛，也不可能吃着棒棒糖抱着娃娃喊你倾故哥哥。又或者你对我根本不是喜欢，你只是需要一个妹妹，然后去关怀和照顾。”
　　李倾故愕然了一阵，被气笑了。
　　“谁给你的错觉？”他神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你对我就像对一个孩子，这是错觉？”眠眠的直觉很敏锐。
　　李倾故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扶额。她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他是怕自己太过热情吓着她了，想循序渐进，没想到被她误会成这样。
　　“我得纠正一下。”他开口道，“我喜欢眠眠不是因为你必须得眼睛大，必须喜欢娃娃，必须爱吃彩虹糖。不然世界上那么多满足此条件的人，我一个个去喜欢，累都累死了。”
　　这个逻辑，居然无法反驳。
　　“至于把你当妹妹，你觉得我会由着妹妹那么亲我？”还有，她不会知道，看见她穿公主裙的时候，他居然……
　　他会对着自己的妹妹那个反应？
　　“不过你看起来很有怨念啊，那行，一切按我的节奏吧。”李倾故的目光亮得逼人。
　　什么他的节奏？眠眠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她就明白了他的节奏——
　　她被压住，然后，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前所未有的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