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慎独的放纵

20、The nineteen

　　这一握就握到了一家小店。
　　小店是一家评价很高的网红店，但由于现在不是周末，人不多。
　　眠眠翻看着菜单，点了一样海带汤，海带汤附带了白米饭。李倾故看她一眼，点了一份咖喱鸡排饭。
　　不等眠眠过多反应，服务员已经很有眼力地过来拿走菜单。
　　不一会儿，海带汤和鸡排饭都上了，眠眠小幅度地把海带汤挪到旁边，米饭挪到中间。
　　这时李倾故电话响了，他示意自己去外面接。
　　眠眠点头，拾起小勺子把海带汤浇到米饭上，无意识地舀了一勺饭，没味道，她的目光渐渐飘到了对面。
　　土豆和鸡肉都炖得很烂，炖出浓郁的汤汁，汤汁洒在细白的米饭上，米饭也染上鲜艳的颜色，热气腾腾之中，无法阻挡的香气充斥了眠眠的全部嗅觉。
　　她又看看自己面前的海带汤，寡淡寡淡的，又看看白米饭，更寡淡了。
　　李倾故接了个电话回来，就看见整个人耷拉着的眠眠。他不动声色地坐下，平静地开始拌匀汤汁，直到饭和汤汁融为一体，展现出最诱人的姿态才停手。
　　眠眠全程目不转睛地看着。
　　李倾故拌好了，忽然伸手把盛着海带汤的盘子挪到自己面前，将拌好的鸡排饭挪回眠眠那儿去。
　　眠眠惊喜得眼睛都发亮。
　　李倾故看在眼里，一只手轻轻搭在她头上，道:“喜欢吃辣的还是甜的，点就是了，别为难自己。还有，要迁就，也应该是我迁就你。”
　　他语声平缓，缓得让人安心，神色却柔和得像三月的春，关切而温暖，使她一颗被安抚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唉，这让她怎么主动表白，她快坚持不下去了。果然，美色误人。
　　她懊恼地扒了几口饭，看看对面，李倾故正在认真喝汤，见她望来，疑惑地回望她，眼神浮在汤水氤氲的雾气中，很是湿润，这和他常年含着锋芒的眼神不太一样。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去摸他的眼睛，他顺从地任她摸。于是她摸上他的眼皮，薄薄的，光滑的，又摸摸他的眉毛，看着锋利，摸着是绒绒的软……
　　“妈妈，姐姐在做什么？”
　　稚嫩的童音打破这一瞬气氛的凝滞，眠眠触电一样缩回手。
　　大庭广众之下，她是在调戏良家妇男吗？
　　李倾故一点没有被调戏的尴尬，他淡定地拾起勺子，接着喝汤，一口接一口。
　　等等，这勺子她刚刚用过。
　　但是她已经没勇气开口了。眼看着李倾故珍惜粮食地用勺子喝完了所有的汤，她的鸡排饭几乎没怎么动。
　　她实在郁闷，她怎么就在女登徒子的歪路越走越远了呢？
　　李倾故不会告诉这个正在自我谴责的姑娘，不是她有问题，是他存心有意，亲手挖了坑等她。
　　他挖的坑，少有人掉不进去。

　　军运会一天天逼近了，眠眠一直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到了开幕式，她反而异常平静。
　　开幕式会场犹如一个巨型棋盘，一切事物被笼罩其中，看似茫然无序，实则张弛有度有条不紊，方寸之中，自有乾坤。
　　这样极度的宏大与极度的渺小，眠眠从未见过，因此，更为震撼。
　　仿佛直到此刻，她颈上挂着的赛事志愿者的牌子才真正拥有分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当培训时所有的理论都被如今的实践检验时，有些东西依旧适用，有些东西却已经不够了，所以眠眠必须要全神贯注应对来自各方面的挑战。
　　运动员们依次从她面前经过，无一不是身形高大肌肉发达，印象中李倾故很少穿短袖或紧身衣展现肌肉，但他应该是有的。
　　这么想着，下一队运动会也到了，是黄种人，肌肉显然没有前一队的白种人那么夸张，但也紧实有力，线条优美。
　　同来的一个女孩小声念道:“感谢运动服发福利。”
　　眠眠:“……”运动服贴合肌肤，确实很能展现人的身材，不过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很快现实就给她一个答案——好得不能再好。
　　又一队黄种人过去时，眠眠目光胶住。
　　这一队，是中国人。
　　再定睛一看，她更移不开眼。那个走在队列中不言不语很是沉稳的男人，她一眼就能认出。
　　其实他身边有很多人，不乏长得好看身材很好的，但人群中，人们总会先注意到他。
　　气质使然。
　　李倾故此刻大脑目标很明确，好好比赛，然后去找他的姑娘。他要拿金牌见她，让她……
　　走过赛事志愿者身边，他余光一瞥，忽然一怔，匆匆回头，笑靥如花的姑娘正握紧拳头，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转过头，心里的急切不再叫嚣，它被一双温柔的手驯服，偃旗息鼓。只余安宁与雀跃。
　　“眠眠，你认识他？”同来的女孩兴奋地问。
　　“嗯。不过你确定现在适合谈这个？”
　　女孩的八卦之心顿时破裂。
　　两人收回注意力，回归本职工作。

作者有话说

　　原本以为分分钟可以完结的文，居然写不完，只好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