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二 等刘太 ...
-
等刘太医来的时候,云潋已将十一叔搬到了床上。他腰上那个伤口还真是深,一大片的红色看着怪渗人的,分不清是皮肉还是衣服。
她心想着那下手砍他的人未免也太狠了些。嗯?不会就是方才那冒冒失失的小将军吧?那小将长得倒是文文静静的,人不可貌相啊。
刘太医一看就不是头一回办这种事了,不光带着医药箱来了,还带了好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卫,从头到尾一直十分淡定。他搓了搓他那一撮小胡子,迅速地帮十一叔处理了伤口,而后让那几个侍卫将十一叔抬走了,走之前还特地嘱咐云潋莫要同他人提起十一叔的事。云潋自然点头答应。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云潋同清寒总算是松了口气。
其实云潋同十一叔一点也不熟,一年到头也就除夕宫宴上见他一次。她朝他行礼,他朝她点头,寒暄几句,并无其他交集。不过这两年他回京之后,他时常来太学走动监督各位皇子公主的学业,见得倒是多了些。
云潋觉得,这十一叔的身世还颇让人玩味的。
十一叔名叫云青棠,乃是皇帝老儿的幺弟。
她听宫里年长的宫女说,当年十一叔的母亲本来是户部尚书的千金,在一次宫宴上跟皇帝老儿——当年还是太子——看对了眼。结果不知怎么的,先帝听说了尚书千金的美貌,半条腿都迈进棺材了,还是老当益壮,强娶了这位尚书千金。老嬷嬷们还说,尚书千金虽然入了宫,却还同太子藕断丝连。
只是这故事的结局自然是不合人意。尚书千金没多久便怀孕了,生下了她十一叔,几月后便亡故了。没过多久,先帝了也去了,太子登基了成了皇帝老儿,却依然闷闷不乐,还是念着尚书千金。可是人家已经香消玉殒,他就命人到各处搜寻同那位尚书千金长相相似的女子,把云潋母妃也捯饬进宫了。十一叔从生物学上到底算她云潋的叔叔,还是哥哥,云潋至今也不清楚。
不过这毕竟只是口口相传的故事,其中内容真假难辨。但有一点错不了的,就是她十一叔自出生以来,便深得皇帝老儿的宠爱。皇帝老儿总共有十三个子女,老大、老三、老四和老六是男孩,其余全是女孩。这么多娃,怕是没一个能比得她上十一叔在皇帝老儿心中的地位。虽然她十一叔五岁时就被皇帝老儿送到什么山里随了一个高人学艺去了,但两年前,他弱冠归京之时,皇帝老儿搞得排场那叫一个大,后来她大皇兄弱冠也没见皇帝老儿出手这么阔绰。云潋觉得,皇帝老儿就差把那块玉玺交给十一叔了。
不过云潋也不是帝京的土著。她也是穿越人士。六年前她一梦醒来,便从普通的大学生云潋变成了大梁的九公主云潋。大梁的九公主云潋彼时只有八岁,因为母妃不受宠又去的早,一直在偏僻的如烟殿里无人照应,生生冻死了。云潋来了之后,同她肉身的四哥熟了起来,得了他的照应,又修养了大半年,才缓过来。六年里,云潋想法设法到处寻找能人异士,希望找到回去的方法,可是她找到的大师,除了骗子,还是骗子。唯一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个朋友,名叫苏长欢,扬州人士,是个商人。用云潋自己的话说,若是长欢有第三条腿,她是真的愿意嫁给长欢。而苏女士听到云潋此言,当场表示如若她真有第三条腿,那么她一定会当着云潋的面表演人蛋分离以保清白。
如烟殿前的空地上摆着张桌子,一边是云潋一边是清寒,二人正就着春日暖阳抄着书。
“清寒啊,你说长欢这次咋还没来消息?”云潋嘴里叼着自制棒棒糖,抄的累了便将笔往边上一放,跑到一边,眯着眼躺在坪里的太师椅上开始晒起太阳来。
自从她救下十一叔之后,每月的分例似乎涨了不少,吃食也不再似食堂大锅饭那么难以下咽。云潋估摸着这是十一叔低调的报恩。她一不小心沉迷享乐,忘了长欢说要帮她找大师这事儿。这不今天不知哪根筋突然搭对了,才想起来
这一转眼都开春一个多月了,长欢还没来消息,云潋不免有些担心苏长欢出了什么事。
“苏姑娘此番怕是又跟裴家公子玩的乐昏了头。”清寒在一边替云潋抄着,一边笑道。
云潋刚打算接着吐槽苏长欢自从同裴家公子好上后她与清寒时不时要被喂一大把狗粮的心酸故事,就看见一只小鸽子飞了过来。这只小白鸽头顶有一撮黑毛,是苏长欢专门用来和云潋联系用的。
“萝卜!这边!”云潋的杏仁眼笑成了两条缝,朝小鸽子喊道。
萝卜是小鸽子的名字。苏长欢本来打算叫它“鸡翅”的,被云潋强烈否决了。理由是“听上去太好吃,怕把持不住把它炖了”。
小萝卜听话的很,乖乖落到了云潋肩上。云潋摸了摸萝卜,从它腿上的小匣子里掏出张小纸条。
“苏长欢这个大猪蹄子果然有了男人忘了姐妹!真的跟裴叔则玩太欢了!”云潋举着纸条长叹了口气,“呵,这大概就是女人吧。”
清寒抬头,了然笑笑,“苏姑娘可有说其他消息?”
“哦我没看完。”云潋摸摸头,继续看着那小纸条,“啊,她说她又找到了一个大师!”
清寒一直不解,她家公主这几年一直执着于找这些能人异士,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清寒,我决定了,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了。这次不行,我就放弃。”云潋自然看见了清寒眼里的疑惑与担忧。六年了,她也累了。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之后,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清寒,四哥还有长欢是真的对她好。
云潋起身拨了拨桌上的毛笔,道:“长欢说这大师云游天下到了扬州,正在她家中做客呢。所以,清寒,我可能要逃一段时间学。”
清寒只觉得云潋笑的猥琐:“所以我又得替公主去太学是吧?”
云潋笑眯眯点头。
“这次恐怕不行啊公主。”清寒放下手里的笔,皱起了眉,“沈太傅说明日要测试,这可马虎不得。”
云潋摸了摸下巴,心想:罢辽,也就一天,考完这测试,下午我就出发。
“那我便晚一日出发吧。”云潋拍拍清寒的肩。
穿越了还得考试,云潋只觉得做人好累。她想做一条富贵人家的狗子,每日混吃等死。至于复习,她是绝对不会复习的。她只会紧张地看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