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成仙》沐海洋

61、第十二章

　　从常定殿出来，原齐见我满面泪痕，微微叹口气，“走吧。”

　　“我不和你走，”我抽出手，仍然不住地抽噎着，“姐姐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再留在这里，我要回魔界去了。”

　　“你要走？”

　　“这里不是我的家，也没有什么值得眷恋的。”我抱紧手中的盒子，往南天门的方向走去。

　　“漫儿，”原齐握住我的手，“我以后会留在仙界。”

　　“是吗？看来你不再是罪臣的身份了，恭喜你。”我再次抽出手，向前走去。

　　原齐怔了片刻，又拦住我，“你去哪儿？”

　　我轻抚着手中的盒子，轻声道，“我要回家，回我和姐姐的家。”

　　“可是我要留在仙界，以后不会再回魔界了。”原齐看着我，“你若回了魔界，我们很难再见面了。”

　　我拂开他的手，“我要回家。”

　　原齐眼中的笑意消失，“你还是要走？你不想留在我身边吗？”

　　“我不会离开魔界的，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是我的家。”

　　“可你回去了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即使如此，你还是执意要走吗？”

　　“那我问你，既然留在仙界我们就无法再见，你为什么不和我去魔界？”我微微一笑，“是因为你觉得我爱你远胜过你爱我，觉得我可以为这份爱放弃一切吗？与其要我为你留下，为什么不能为我放弃留在仙界？”

　　原齐皱着眉，沉默地望着我，他闭了闭眼，“漫儿，我不能回到魔界去。”

　　“既然我们都选择了自己的路，那就在此分别吧。”

　　“你说什么。”原齐沉沉地看着我，“你要放弃我？”

　　“是，仙魔殊途，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不让你走呢。”

　　我将盒子小心地收入乾坤袋，取出随身长剑，“那就一战。”

　　原齐瞥了眼我的剑，“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握着剑，淡淡道，“一死而已。”

　　生有何乐，死又何哀？我所珍视的一切都已离我远去，云兮的死更使我心灰意冷，六皇子也许说得对，报仇了又能怎样，死去的人不会再活过来，今日若是能一死，早日与家人团聚也好。

　　“路漫漫！”原齐怒道，“你是在求死吗！你发疯了！云兮死了你难道也不要活了！”

　　我放下剑，漠然道，“如果不战，就让开。”

　　“那我呢？我对你来说就不重要吗？云兮死了，你在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任何眷恋吗？”

　　我看着他，心中想起的却是惨死于他和墨澜手下的爹娘。

　　“你从前也许是，现在不是了。”

　　原齐看着我，面无表情，“什么叫也许，什么叫现在不是。”

　　“你自己心里明白，我是真的爱你，还是因为那块幻情石，”我笑了笑，“你就是把它挂到魔君脖子上十几年，他也会爱你的。”

　　他的面色倏然一变，“谁告诉你的！”

　　“不用猜了，是你自己喝醉了告诉我的。你说要等我对你情根深种，再剖我的心，”我怆然一笑，“你若想拿我的心，现在就可以拿走，不必再使那些下作的阴谋诡计，也不必再做出这副样子了，我看着心烦。”

　　原齐闭着眼，睫毛微颤，片刻，他神色不明地轻笑一声，似是风雨欲来，“你真是一心求死。”

　　他将我按在怀里，抬起我的脸，“可我偏不让你死，更不会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