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成仙》沐海洋

142、第十七章

　　回席的时候，云敖并不在原位上，只有怀月和侍女。

　　“您回来了，没事吧？娘娘。”碧珠上前询问。

　　“放心吧，我没事，君上呢？”

　　“冥君请君上出去小坐一会儿，说有要事商谈。”

　　“哦？什么事情不能等宴席结束后再说，”我笑了笑，“他们出去多久了？”

　　“天帝离席之前他们就出去了。”碧珠微笑，“想来是冥君担心自己在人间做的荒唐事被抖搂出来，想请君上替他兜着，特地挑了这个时候，即使君上心里再恼他，也不会在这里下他的面子。”

　　我暗笑，这个冥君的聪明大概都用在这些地方了。

　　“姐姐身为王后，也该守着些规矩，竟然离席如此之久。”怀月哼了一声。

　　我转向她，微笑道，“妹妹是独守空房太久了吗，竟然如此大的火气？不若我替妹妹向君上说说，让他常去你那里走动走动。”

　　怀月的挑衅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懒得再搭理她，她确实美，只是脑子里都塞满了稻草。

　　云敖表面上宠她，实际上只拿她当个可有可无的玩物，不仅每次留宿后都赐避子汤，连她宫里的一应用具里都掺着些避孕的药物。日复一日，她的身子早已有了损坏。

　　冥君嘴上说宠她，仍旧转手就将她送来讨好云敖。

　　这个时代的女子啊，无论什么样的出身，什么样的性情，总是像物品一般被人辗转相送。即便如此，却不会有怨言，甚至引以为荣，但凡得到未来主人的半点短暂的疼惜，就会死心塌地。即使被折磨的只剩下半口气，只要主人对她笑一笑，她就甘愿忘却仇恨，从此献上自己的一切，心甘情愿地做一件美丽适用的物品，任由男人们将自己摆在合适的位置观赏。

　　世间女子大都被这些规矩教养，若干年后，她们再转过头去这样教养自己的女儿——对男子，她们要以德报怨，对女子，要将她们当做对手，丝毫不能放松。

　　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同为女子，我对她们也只有同情，只是生活在这样的世间，有时会觉得窒息。待字闺阁时做事要有父亲兄长的准许，出嫁后要打着丈夫的名头，更不用提还是夫死从子……

　　我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处境。如今魔界中许多大臣都愿意为我效命，我要他们去死，他们不会犹豫。

　　但若想要他们在明面上承认我是他们的主子，就一定得有一个皇子做噱头。

　　我不会替云敖生孩子，其余宫妃虽说不会太被云敖防备，可她们与身后的母家势力勾连，无论这母家是忠于我还是忠于云敖，都会埋下隐患。

　　无论怎样想，与我而言，怀月都是孕育皇子的最佳人选。一来，在她生下皇子之前，冥界一定会被魔界踏平，我不必顾忌他的身后势力，二来，她也勉强算是我的敌人，动手时，我不会心有不安。

　　只是云敖防她有孕防的紧，这事该如何在他眼下进行？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连孤回来都不知道。”云敖不知何时已经入席，只是脸色不大好看。

　　“当然是在想君上，君上出去这么久，大约是被仙界的美人绊住了脚，舍不得回来了。”

　　“她们哪里比得过你呢？”云敖连饮几杯酒，又给我斟了一杯，“来，和孤共饮几杯。”

　　“君上海量，但心中若郁气难消，几杯酒下去也是会醉的。”我端起酒杯，“君上在为冥君之事烦忧？”

　　“果然只有你才是孤的解语花。”云敖叹息一声。“此事回魔界再叙，王后方才怎么去了那么久？”

　　“说到这个，君上当自罚三杯。说好了让我清静，却还是屡屡被人烦扰，难道不是你的不是？”

　　云敖大笑，“如此，是孤这个护花使者的不是，确实该自罚。”他喝了酒，也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