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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土匪篇 貌似完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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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成了一只白毛猫。
      虽然知道是在梦里,但还是让人不太开心。惠诗烦躁地巴拉了下垫子,就被一双手抱了起来。手指纤长,指腹柔软,是双女人的手,却带有明显的老茧。
      惠诗抬头,对上的就是一张清冽含笑的脸,算不上多么好看,却是让人心生好感。

      宋如意抱起白猫,嘴角带笑地开始念叨:“风风,吃饭了,就一刻不看你就开始闹脾气,真不知道像谁,唉,除了我,还有谁能这么容忍你哦。”然后抱着白猫前去大厅。
      一张桌子,围坐着几个彪形大汉,见到宋如意,连忙站起来恭敬地抱拳:“大当家。”
      惠诗:嗯嗯嗯?大当家?是我想的那种大当家吗?
      宋如意自若地示意他们坐下,抬步抱着惠诗坐到了首座,拿起筷子:“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整那些个虚礼干嘛?吃饭吃饭。”

      饭吃到一半,就有人来汇报,说是有人来找大当家的谈一桩生意。
      惠诗正吃着厨房特意为他准备的小鱼干,被人打扰到进食,有点不悦地喵喵叫了一声,宋如意也不耐地抬头地看去:“什么生意啊?也得让人吃饭吧,二狗子你去跟他说等等。真是不要命了,做生意做到贼匪窝里来了。”
      惠诗啃着小鱼干想,真是贼匪啊。
      二狗子脸色带点焦虑地看向宋如意旁边的壮汉之一,抽了抽眼角。壮汉不明所以,大嗓门喊出声:“二狗子你干啥?使眼色就使眼色,抽什么眼角,有什么话直说,大家都是兄弟,没什么是不能告诉大当家的。”
      听到这里宋如意也带点兴味地重新看向二狗,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惠诗的毛。
      二狗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壮汉,重新回道:“那人除了想谈门生意,最主要是上门赎人。”
      “赎人?赎什么人……”壮汉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带点心虚地左顾右看。
      “二叔?”宋如意也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壮汉,等着他解释。
      “唉,二叔这不也是没办法,如意啊。”二叔摆出一副长辈谈心的姿态,“你说你都二十三了,你娘搁在你这个年纪,你都出生会喊二叔了,这不是操心你的婚姻大事嘛,你说不愿染指寨子里一起穿同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我这不就寻思着,给你绑个,咳找个相公吗,你说你这么些年,为了寨子常年女扮男装,每天不是打打杀杀就是舞枪弄棒,唯一整了有点小姑娘的爱好就是抓了只猫,二叔一开始想着这是长大了开窍了,知道放下棍棒偶尔当当小姑娘了,结果呢?你就是在每天过去的基础上再撸个猫!你这样让二叔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大当家啊……”
      宋如意自二叔一摆出那副姿态开始就呈现出一种格外听劝地状态,手却是漫不经心地顺着猫毛。
      逼婚催嫁啊。惠诗舔了舔碟子里的清水,乖巧地任宋如意撸。

      来寻人的人被带了上来,惠诗眼睁睁看着宋如意脸上的冷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眼里更是闪过几道亮光,虽然大体看上去还是比较沉着冷静,但是明显没有了之前的不耐。
      哦,颜狗。
      来人张了一张眉目含情的温柔脸,长身玉立,一袭青袍,生得确实好看。
      他笑着自报家门,洛城戚长风,是个商人。
      宋如意表面上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冷淡,偶尔点下头表示出自己有在听戚长风讲是有桩什么生意要同自己谈,内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转小圈圈了,呜呜呜,爹,娘,他好好看,我好喜欢。
      惠诗听到宋如意的心声,默默扭过头去。

      “实不相瞒,大当家绑去的是家弟,我们最近才来到宝地,倒不知家弟做了什么惹大当家不快,还望告知一二。”
      一开始就坦言自己是才来的这地方,没时间就犯到了你头上,二是绑去的是自家弟弟,就算有什么错也是家里的长辈责罚,且轮不到你一个山匪头子。惠诗看了眼戚长风,舔了舔爪子又趴下了。
      宋如意露出了至戚长风进来为止的第一个笑:“倒也是场误会,也没什么。我看公子风尘仆仆,不如稍作休息。”大概是激动地维持不下去高冷女土匪形象了。
      “这不劳烦大当家……”戚长风有点懵,但很快转过神来拒绝。
      当然并没有什么用。
      宋如意不容置疑命人上了一桌饭菜,二狗极有眼色的加了壶酒,得了宋如意隐晦的一记赞赏眼神。
      惠诗抬头闻了闻桌面上的酒壶,一股浓郁的酒香铺面而来,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宋如意看着不停打喷嚏的白猫,心疼地交给了一旁站立着的二狗,然后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惠诗被人抱着离开,回想着刚刚闻到的酒味,这度数……想想戚长风柔弱书生的样子,再对比着宋如意豪气的坐姿,思索,莫非宋如意是想灌醉他,然后嘿嘿他?
      那就刺激了。
      二狗将这件事汇报给了二叔,包括二叔在内的一票高层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看来大家都想到一起去了。

      房间内,明显宋如意也是打着这个主意,一杯接着一杯的劝着酒。
      戚长风有点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土匪头子。她很年轻,或许不及一起见过的那些千金小姐姿容秀丽,却有种他人没有爽朗大气,让人下意识地不讨厌,甚至乐于亲近。尤其当她拿着一杯酒,自以为隐秘地含笑劝着,让人下意识地不想拂她的兴。
      戚长风接过酒,看了眼宋如意眼底的期待,笑着一饮而尽。
      你想做什么呢?大当家。

      二叔估摸着时间带着二狗去了前厅,不出意料看到醉倒在饭桌边上的戚长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到出乎意料醉倒在戚长风旁的大当家。
      二叔:“……”恨铁不成钢。
      惠诗几乎能看到二叔眼底凝聚成实像的“多好的生米煮成熟饭的机会大当家你居然一起喝醉了”的痛心疾首。

      宋如意醉了一天一夜。
      这要感谢二狗这个忠心的小狗腿,拿来了老当家在世时的陈酿,大概是打着一杯就灌倒戚长风的主意,万万没想到把自家大当家也一起灌倒了,失策失策。
      醒来时看到惠诗团着身子睡在一旁,宋如意就将白猫抱了起来一下一下地顺着毛。
      “他真好看,脾气也好,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眼里含着笑意,就像正真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对着自己的宠物讲着少女怀春的心事。

      戚长风也醉了一天,却比宋如意要先醒过来。听说宋如意醒了,便前来商谈正事——弟弟还被关着呢!
      宋如意很坦荡地表示:放人可以,但就这么放了有损我大山寨的威名。
      惠诗也是第一次听到有土匪寨子这么简单粗暴地取名叫大山寨。
      戚长风修养要高些,虽然眼里有笑意,但还是认真地问那大当家的意欲何为。
      大当家的很不要脸地表示,一个换一个,想放你弟弟?可以,你留下来。
      戚长风皱了皱眉,面露难色。
      宋如意心里一紧,赶紧补充:“唉呀说笑说笑的嘛,我同你很是投缘了,这样吧,你不是商人嘛,留三个月教教寨子里人的算术,如何?”
      戚长风稍稍舒展了眉头。
      宋如意咬咬牙减少筹码:“那就两个半月。”
      “一个月。”
      “两个月。”
      “一个月。”
      “一个半月!再少我翻脸了啊。”
      戚长风沉吟一会儿,终是点了头。
      宋如意美滋滋地吩咐人去将小叔子放了。惠诗在身后,看到了戚长风脸上一纵即逝的笑意。

      二叔最近很开怀。大概是看到了自家大当家嫁出去的希望,有次高兴地拉着惠诗的爪子缅怀过去。
      魁梧的大汉一身煞气,怀里搂着只白猫顺毛,手里抱着个酒坛子边喝边念叨:“大哥走了那么些年,想当初如意她娘还在,大哥就经常给如意她娘酿酒,什么桃花酒菊花酒的,大哥也是凭借着这手酿酒技术娶到了老婆,你说他怎么不想着把这手绝活传给如意呢?不然我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费心巴力地绑男人啊。好在如今如意也大了,要嫁人了,呜呜呜,到了地下我也有脸面再去问大哥讨杯酒喝,大哥……”二叔真乃性情中人,讲着讲着就哭了起来,自己把自己感动到了。惠诗忍着二叔的手在自己身上撸毛,等他情绪发泄够了醉倒过去后,跳出他的怀里尝尝酒,随即吐了吐舌头。
      是苦的。

      宋如意也很开心,但她开心得不敢明目张胆,只能私底下偷偷乐着,最好的证明就是惠诗感觉自己身上的毛都快被少女怀春中的宋如意给撸秃了。
      而最近宋如意穿的衣服也是渐渐向鲜亮靠拢,偶尔甚至会描个眉抹个口脂。其实宋如意一直以来都是穿着男装,多数时候都是英气的打扮,偶尔穿了裙装,别人惠诗没注意到,但至少二狗子是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事后二狗子也是急慌慌地亡羊补牢解释自己是被大当家的风采所惊艳到了,然而高贵冷漠的大当家并不相信,且将二狗子罚去照料菜地,工作内容:施肥。
      尽管后期戚长风也表示穿裙子的宋如意很漂亮,然而被伤到了的大当家还是不能接受在心上人面前出丑的这一事实。当然表面上是一派云淡风轻,大当家随意的挥挥衣袖:“也是好久没穿裙子了,穿穿图个新鲜,哈哈,别在意,别在意。”
      至于人后嘛……惠诗心疼地瞅瞅自己的背,生发剂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戚长风虽然生得君子如玉,却意外地同寨子里一帮五大三粗的爷们都相处的不错。
      总会有些人天生招人喜欢。
      惠诗一开始还以为是戚长风的学识得到了寨子上上下下的尊敬,后来才发现,一方面是二叔等人的耳提面命,这位很有可能,呸,这位就是我们的压寨夫人,你们都给我仔细着点,谁让人不痛快跑了,谁就,想什么呢就谁娶大当家,是谁就再给老子去抓一个同样的来,你们以为这世道绑个青年才俊是那么容易的啊?!另一方面则是戚长风会摇骰子。一个商人,一个一看就很儒雅的商人,居然会摇骰子,还摇得一手好骰子。戚长风靠着一手无人出其右的摇骰子,获得了全寨子所有少年青年壮年的推崇。

      22
      但慢慢地过了几天后,宋如意对戚长风的热情却是慢慢地褪了下来。
      并不是说宋如意不喜欢戚长风了,她见到他仍是喜欢到极致的样子,苦苦压抑着激动的情绪,维持着表面的淡定。但却在有意的缩减见到戚长风的机会,有时远远看到了戚长风,也会避开,避不开的话,也是三言两语结束掉对话,或者是找着托词快步离开。脸色也是一天天差了起来。
      晚上,入睡前,宋如意抱着惠诗自顾自说道。

      她梦见一个半月结束了。
      日子过得很快,在二狗子完成了他的惩罚,甚至开始怀念浇粪的味道时,时间也就到了。
      全寨子的老少爷们都异常不舍,就差两眼泪汪汪地执手相看泪眼,挥着小手绢请求戚长风留下了。她撸了撸抱在怀里的猫,整了整肩上的小行李袋,站在这帮人的前方,头一次感到异常丢脸。
      戚长风大概是被悲伤的气氛感染,脸上也有着稍许的不舍,直到看到正抱着猫的宋如意:“大当家这是?”
      “咳,那什么,我这么大了都没怎么出过山,决定去山下看看,哈哈,好巧哦,刚好和你顺道,一起吧!”
      宋如意还记得梦中的自己是这么直白地委婉着回答
      然后看到戚长风先是一愣,再是笑意一点一点漫上他的脸,那大概是他在寨子里这一个半月来最明显的愉悦,他弯了弯唇角,笑应道:“好。”

      其实宋如意也怀疑过,戚长风的弟弟回去后居然没想过来救自己的哥哥,虽说整个寨子都对戚长风礼待有加,但总归是贼窝,就这么放心吗?
      直到到了洛城,宋如意接到了二叔的书信,信上寥寥几字,寨子被官府所剿。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戚长风在寨子里待着的一个半月,细细地绘制了寨子的草图寄给等候已久的陆敬。
      陆敬就是戚长风的弟弟,不,不是弟弟,不过是假扮的而已。陆敬正是洛城新上任的知府,素闻大山寨的恶名,此番上任,就想着如何剿匪,不想碰巧被找压寨夫人的二叔看中,绑上了山,索性就将计就计。但戚长风不放心,前来赎人,没想到又被宋如意看中。但总归阴差阳错,于大局无碍。
      而自己这般兴冲冲地跟随戚长风来了洛城,不正好是自投罗网。
      原来他在大山寨里的温柔笑意,与众人的亲亲热热,都是假的啊。
      宋如意看到梦中的自己也摸着惠诗的毛,心里有点难过。

      来了洛城的路上,宋如意就听了不少关于戚长风的事。说他少年时就开始掌管起了家里的生意,这么些年一步步扩大版图,到如今可以说是整个洛城的经济命脉都在戚长风的掌控之下。也说道这样的人杰,自小家里就有给他定下了亲事,是洛城钟家的小姐。听说这位小姐明艳动人,更加上从小熟读诗书,是位不可多得的佳人。听到这里宋如意还认真地问过戚长风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宋如意就打算放弃,毕竟不管如何,夺人夫婿这种事她是不会做的。还记得那个时候戚长风定定地看着宋如意,然后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说:“家里有婚约这件事不假,却不是非我不可。”梦里的宋如意转念一想,是啊是啊,还有弟弟呀,瞬间之前听到戚长风可能有婚约的那点阴影就消散了,继续美滋滋地同他赶路。
      如今看来,倒都是假的了。弟弟是假的,没有婚约是假的,那种看到自己时浮现起的笑意也是假的。

      同戚长风到了洛城后,他就一直很忙,宋如意还以为是生意上的事情,也不好去打扰,每天就自己乱逛。有次还去茶楼里喝过茶,旁边的雅座路过时刚好吹起一阵风,看到了一位难得的美人。
      美人如花,正在静静地品茗,眉眼舒展开,在升起的白雾后,有种朦胧的美感。脚步跨出去时听到她身边的有人唤她:“钟小姐。”
      宋如意想着,原来她是钟小姐啊,长风的弟弟倒还真是艳福不浅。
      现在倒是觉得讽刺至极。

      戚长风进来是,宋如意正坐在藤椅上安静地顺着猫的毛。他笑着走过去:“今天怎么不去外面逛逛?都看完了?”
      宋如意抬起头,平静地看向戚长风:“想问戚公子一件事。”
      大概是被宋如意的正经感染,戚长风收敛起笑容:“什么事?”
      “不知官府去围剿我的山寨,除我之外可有其他的活口?”

      然后宋如意就被梦吓醒过来。
      惠诗听着宋如意念叨自己的梦,也是一脸懵逼。所以这就是你这几天不敢理戚长风的原因吗?
      宋如意将头搁在惠诗的身体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毛:“风风啊,我也知道是梦,可这梦真的好真实,就好像未来会发生一样。现在想想,其实我喜欢的也不过是他的脸而已,根本不知道他是否婚配,身份如何。与其如此,其实寨子里的青年汉子也是不错的嘛,至少一起长大,从小知根知底,如果不合我意,还能换……”
      惠诗:……姑娘你的婚姻观很前卫啊。

      二叔也被宋如意这态度弄得有点云里雾里,于是专门找了个时间同她谈心,大致内容不过是你想想你的年纪,难得有个喜欢的,怎么这么快就淡了,不然再坚持坚持,看看先下个崽,等以后再有喜欢的了换呗。
      宋如意很沉默。毕竟梦里的事情并没有真实发生,以这个作为搪塞的理由也未免太不靠谱,想了想,还是拿出了大当家的威严:“二叔,这天底下男人多得是,没有了这个,还有下一个,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一寨子嘛?”
      “你不说不想在寨子里找吗?会让你有种□□的感觉。”
      “咳,这不是下策吗,不到万不得已,咳。”
      二叔想了想,也行,那寨子里谁比较合适呢?首先得把二狗子排除掉,这孩子太傻,对下一代不好。

      渐渐地,戚长风也察觉到宋如意在躲着自己。一次两次可以不介意,三次四次可以认为是害羞,再多,那就是……
      终于去堵了宋如意,看着面前故作镇静的宋如意,暗叹一口气,还是不舍得逼太紧,想了想,对她说道:“不知大当家的考虑过以后吗?我看寨子里的诸位兄弟,在经商一途上颇有天分……”
      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她为什么最近躲着我,宋如意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将梦告诉了戚长风。戚长风定定地看着宋如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戚长风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惠诗又被宋如意抱进了房间,然后听了一个新的梦境。
      梦里的戚长风并不是个商人,而是朝廷的官员,宋如意也依旧跟着他下了山,然后随着他一起去了边疆。
      虽然宋如意是个女人,却作着男人的装束,武艺又不错,一直被当作是戚长风身边的护卫。她在他身边护他帮他,也三番四次地救过他,却还是不敢问他是否对自己有那么片刻的动心。
      守边关的将领新制定了一次战略,打算带着大部分的人马去伏击外族。出发的那天,戚长风将宋如意留在了城里。
      “你留下,等我回来。”戚长风深深地看着宋如意,脸上挣扎片刻又归于平静,只是郑重地又说了一遍:“等我回来。”似有什么未尽之语,终归没有说出口,却也没了说出口的机会。
      边关有外族的内应,在戚长风随着军队离开的那天夜里,城门被破。

      宋如意穿着甲胄,一身的血气,死时仍挺着背脊,脸朝着戚长风离开的方向,不曾阖眼。
      那一战,却也是戚长风的成名之战。军队被内外包抄,腹背受敌,是戚长风带着将领血战回来边关城,手段狠辣,破釜沉舟,一个本该儒雅的名字,从此以后却是与血腥挂钩。
      打赢了战后,戚长风一点点在尸体里找着宋如意。
      但尸体太多,堆积得乱,残肢断手,四处凌碎,边关的将领担心疫病,最终下令焚化。戚长风不吃不喝地找,却还是没能在焚化那天前找到。焚化尸体时,火光冲天,伴随着黑灰尸臭,除了几个零零散散的点火将士,其余的人都远远观望,哭声压抑沉重。戚长风却离得很近,近到看不清,眼角的红,是火光,还是哀戚时的泪。

      惠诗听完,默默地瞅着宋如意。
      大当家的哀叹一声,算了算了,这个男人看来是要不起了,让他走吧。

      第二天走时,宋如意亲自送戚长风下山。
      一路上宋如意都很沉默,戚长风仍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眉却轻轻皱着,到了山脚,戚长风脚步一停:“大当家的,可有话想对我说?”
      宋如意顾左右而言他:“呃,那啥,一路平安,我就送你到这了。”
      “就这些?”
      “……嗯。”
      戚长风叹出一口气,将宋如意揽进怀里:“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顿了顿,问道:“还喜欢我吗?”
      宋如意整个人身体都僵住了,居,居然被抱了?!然后意识到戚长风的问题,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犹豫着点了点头。
      戚长风失笑,放开宋如意,看着原本大气爽朗的姑娘在自己面前羞红了脸,弯了弯唇角:“自此一别,后会有期。”

      后来的后来。
      戚长风骑着马来了大山寨,笑着问宋如意:“ 你们还缺山寨夫人吗?”
      既然你不愿意随我走,那我来。

      惠诗提笔开始写:从前有个女土匪,他看上了一个商人……商人问女土匪:”你们还缺压寨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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