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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守财奴篇 青县是 ...

  •   青县是洛城下属的一个县,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段二花了点钱捐了一个小官,主要负责监禁这块。小县城的牢房空空荡荡,水泥糊的墙脚蛛网密布,牢房的大门被时不时的穿堂风吹得嘎吱作响,一张破败的木桌上放着盏昏暗的油灯。
      是真的穷啊。
      段二摸了摸怀里猫的毛,心疼地说:“阿瓜我们忍忍,等我油水捞够了就看看能不能花钱再捐个好点的小吏。”
      猫是只黄白相间的土猫,大概出生不久,看上去小小巧巧的,听到段二这么表示,立马像是听懂地喵了一声。
      段二被小猫的乖巧逗笑了,凑近深深地吸了一口:“回去就给你买小鱼干。”

      青县人口少,自然纠纷也少,一个月下来也没多少案件,够格被关进监狱的就更少了。
      但也不是没有用,来这监狱最多的,倒是县令家的二公子顾凌之。此子擅长吃喝嫖赌,不务正业,对于县令希望地好好科举以后当官一点兴趣也没有,常常被县令从赌坊妓院里抓回来一顿暴揍。以前揍完还关在家里禁足,不给吃喝想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却不想自家夫人心疼儿子命人好酒好菜悄悄送进去。有次县令处理完公务回家难得心里父爱作祟,就想着去看看顾凌之,推开门就看到让人血脉贲张的一幕:二公子翘着脚左手提着小酒壶,右手抓着个鸡腿在啃,看到忽然推门进来的故县令,也是一口鸡肉卡在喉咙里,差点没被呛死。然后又被顾县令一顿暴揍丢到了监狱里来。

      青县穷,监狱也不大,狱卒更是少得可怜,算上段二也不过三个人,另两个还是轮班制,偶尔还会轮着轮着就两个都不见了。段二虽说是这两个人的长官,却也没说什么。这倒是让那两个狱卒对段二这个空降来的小长官有了好感。

      来了一个月,段二倒也是慢慢有了些名气。他其实生得不错,因为年纪小,脸上是介于少年到青年过度的俊秀,脸上时常带着笑,更兼之养了只小宠物,在大片中老年女性中飞快获得好感。于是县衙管伙食的大妈就旁敲侧击地问过段二婚姻问题。
      “有没有成亲了呀?”
      “没,哈哈还早呢。”
      “今年得有十七了吧,不早了,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呀,同大妈说说,大妈给你物色物色。”
      “不想。”
      “为啥?”
      “这件事太花钱了。”
      “嗯……嗯?!”大妈一脸震惊表示的不信。
      后来被人追问的烦了,段二索性就说,好吧好吧,因为想省钱不想成亲这理由是有点假,其实吧,是我发现,比起姑娘,我更喜欢和我一样的,不知道各位大妈有没有什么好的介绍呀?
      这样才安静了一段时间。
      之后段二又去食堂吃饭,大妈神秘兮兮地凑到段二耳边道:“小段呐,你不是说不喜欢姑娘吗?大妈有个表亲的儿子同你一样……”
      段二:“……”

      不过后来大妈还是渐渐放弃了向段二介绍对象。主要是这个人,真的很财迷,还抠。唯一大方的,也就是给他的猫买小鱼干了,不过买小鱼干也是有定量的,美名其曰帮助阿瓜保持身材。
      食堂的饭菜,哪怕是大妈自己,也是很难昧着良心说好吃的,但偏偏段二能一日三餐不落地来吃,段二笑眯眯地表示:不要钱,又能填饱肚子,干嘛要花这个钱另外买吃的。
      除了牢头的官服,和段二刚来青县所穿的那身衣服,就没有第三套了。衣服嘛,能穿就行,段二理了理身上不存在的褶皱,如是说道。
      总之,这位新来的小吏凭借着他的见钱眼开和一毛不拔,在青县很是有了几分名气。

      顾凌之也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新来的牢头。彼时他被顾县令打了屁股,正瘫在监狱里的草席上嘶嘶抽气,看到段二倒是一愣,这小抠长得还挺不错。
      然后段二就腆着一张不错的脸凑了上来:“二公子,疼不疼啊?”
      “你说呢?这不是废话。”被他这么一提醒,顾凌之又吃痛的开始抽气。
      “小人这有上好的金疮药,百年老字号毕生堂出品,百治百灵,药到病除,二公子要不要试试?”
      “真那么有效?毕生堂,没听说过呀,算了,那你先给我试试。”顾凌之转头掀开衣服,见段二没有动作,不耐烦地皱眉道:“你倒是手脚麻利点啊。”长得好看,脑子却是不行,拍马屁也不知道拍得让人舒服点。
      然后就见段二有点羞赧地凑近,声音虽轻却语气坚定地答复:“一支三十两,概不赊账,您看,是给银子呢,还是银票?”
      顾凌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还能在自家的牢房被人敲诈了,顾凌之惊得忘了生气。

      段二一看顾凌之这副样子,收起了谄媚的小人脸,一脸冰清玉洁本小爷是你摘不到的高岭之花的神情坐回木桌旁,顺便抱起一旁无聊到在数蚂蚁的惠诗,态度端正地撸着猫:“二公子,小人自然知道您是谁了,也知道您为什么会来这儿,县太爷也是一早就吩咐过,让小的们别对您特殊对待。”
      “那是我亲爹!”
      “是是是,都知道,小的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您老身上有钱吗?”
      顾凌之很憋屈,闷闷地吐出一个字:“没。”
      “那您可真惨了。”段二索性翘起了腿,“之前来这的,好歹还有家里人给送饭送菜,您这,大概是只能吃牢饭咯,别怪我没早说,我们青县这牢饭,可是在府城都是挂了名的难吃。”
      “我娘会给我送饭的。”
      “您不知道,县令夫人也被禁足了,县太爷在家里下了令,现在哪还有人敢给您送吃的,也就我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了。”
      “我爹那么绝情?”顾凌之有点不敢置信。
      “那可不。”段二用一种“你真惨真可怜”的眼神关爱着二公子,然后施施然起身打算走。
      “哎,别,小兄弟,段牢头,小段哥。”顾凌之立马能屈能伸。
      段二抱着猫扭头,眉眼一挑看过去:没钱的穷人没有资格说话。将顾凌之剩下的话给憋了回去。

      第二天顾凌之睡到中午才醒过来,看到自己的饭菜,默默地决定再去睡一觉,最好能睡到监禁结束。
      “二公子,别睡别睡,县太爷有交代,让您别饿着。”段二过去阻止顾凌之接下来的动作。
      顾凌之闻言眼睛一亮,爹,就知道你嘴硬心软口是心非,果然还是疼我的,好酒好菜呢?快拿上来,饿死本公子了。
      然后就见段二端起牢饭递给顾凌之:“二公子快趁热吃,别看它现在难吃,等会儿凉了更难吃。”
      顾凌之瞪大了双眼,虽然不务正业让县太爷头疼不已,但顾凌之也算是青县数一数二的俊雅之人,因为失血而略微苍白的脸色,难掩英挺的眉目本身所带来的风华,不过此刻双眼睁大,倒是有了点傻气。
      有点像阿瓜啊。段二这样想着,不由笑出了声。
      顾凌之哀哀地生无可恋:“吃这个还不如饿死我算了。”
      “县太爷有交代别让您饿着,您如果不吃,那小人,就只好硬来了。”
      “嗯?!”
      顾凌之咬咬牙,先是看了看那碗牢饭,不行,我已经很委屈屁股了,不能再委屈我的嘴和胃。又看了看段二笑眯眯的脸,等本公子出去了看我怎么教训你,最终将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拿了出来:“你去当了吧,回来给我带飘香居的烤鹅,顺便买点好的药回来。”
      第一桶金。
      段二笑着接过玉,嘴里“好好好”的应着,仔细看着是块什么玉,能当多少银子,然后愣住了。
      这玉,自己曾见过。

      段二贪财,取之无道。会来这小小青县,一看就贫穷的地方,却是为了找一个人。
      那个人身上就挂着这么一块玉,还是偶然间看到的。

      没想到还能再见,却是在这种情况下。段二眼含复杂地看向顾凌之。
      二公子被段二看着毛骨悚然,有点怂,但还是坚持着说道:“兄弟,你可不能就这么眛下我的玉啊,不管怎么样,我过几天出去还是县府的二公子。”
      段二心里摇摇头,那么怂,看来不可能是这个人,重新挂起一张笑眯眯的脸:“之前都是同二公子开玩笑的,怎么好意思要二公子的东西,这牢饭也不过是吓唬吓唬公子罢了。”说完将玉递还给了顾凌之。
      “这样啊,哈哈哈,那我要吃飘香居的烤鹅,还有你那三十两的金创药,来来来,给本公子抹上。”
      段二慢条斯理地将食盒拿出来:“对不住了,烤鹅您是别想了,来吧,伙食同我一样,县衙食堂的烤素鹅,要不要来一块尝尝?”
      最终在吃牢饭还是吃食堂的选择下,顾凌之还是屈服地吃了烤素鹅。

      不得不说公务员这个铁饭碗的福利还是不错的,中秋这天县衙里每人发了一壶酒,两只酱猪蹄和一小包卤鸡爪。
      狱里的另两个牢吏都回家里去过中秋了,段二拎着发的酒和菜,怀里抱着猫,晃晃荡荡地走进监狱,打算值个班,就看到顾凌之望眼欲穿地看着大门。
      “二公子,这阖家欢乐的日子,您怎么还在这呀?”
      “……我怀疑我爹把我忘了。”
      “可怜,太可怜了,来来来,县里发了菜,今晚我们吃顿好的。”段二将顾凌之的牢门打开,请他一起吃。

      总之等中秋回家听说弟弟被关在牢房匆匆赶来看的顾家大公子到时,只看到正抱着酒壶的段二,神智已经模糊的牢头凶神恶煞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旁边一直小奶猫乖巧地蹲坐在边上,安安静静地啃着小鱼干。
      顾大公子看着空荡荡的牢房,还是给面子地问了问喝醉的小牢头:“顾凌之在哪里?”

      22
      段二喝得醉醺醺地,仍旧抱着酒壶嘟哝。
      惠诗见来人越发黑的脸色,叼着小鱼干上前挠了一把段二。
      段二模模糊糊地转过来看向大门的方向,问了句:“找谁?”
      顾大公子耐着性子回答:“顾凌之。”
      段二挥挥手,想也不想的回答道:“你找错了地,这里没这个人。”
      顾大公子忍不下去了,一脚踏上板凳,周身的煞气,冷着脸拉起段二:“顾凌之在哪?”
      段二吓了一跳,酒也清醒了些,哆哆嗦嗦地回答:“你,你你这是擅闯监狱,按律是要被扣……”
      顾大公子“啪”的一脚把板凳给踩断了。
      段二剩下的酒也被吓醒了,找人那么凶,不对,这是送上门来的银子啊,于是两眼开始发光地看向顾大公子:“大爷,找二公子啊,可以可以,二公子在这,一百两,小人这就带您去见人。”
      顾大公子同一回脑回路与自己弟弟对上了:居然还能在自家的牢房被人敲诈了。顾大公子深深的看了眼段二,这是个人才啊。
      段二被这样盯着,努力站直身体,摆出一副这里“天老大我老二”的气势:“想找二公子就这个价位,有没有钱,没钱就滚,就走开,别打扰我办公。”

      “我爹让我来接弟弟回家。”
      “你爹谁啊?”
      “顾青山。”
      “顾青山是谁啊……顾,顾县令。”段二擦着汗看向顾大公子:“大爷,大公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人这次,大人对不住啊,大人您渴不渴?大人您饿不饿?”
      “顾凌之在哪?”
      “这边走,您跟着我。”段二颤颤巍巍地在前面带着路。
      然后两人在一个空牢房面前站定。

      顾大公子瞥了眼段二,问道:“……我弟呢?”

      空气感觉都凝固了。段二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是把顾凌之放出来跟自己一起过中秋了的,然后,然后他就把自己灌醉了,大概是跑了……想到这,段二吓得扑过去一下子抱住了顾大公子的腿,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好心好意请顾凌之加餐,他却把我灌醉偷偷跑了的恶行。
      顾大公子看着腿上的这一坨淡声轻道:“所以,你是把我弟给放走了?”
      段二无语凝噎,眼神凄厉地看向顾大公子:我都这么可怜了,被你弟弟骗吃骗喝,还被骗了珍贵的信任,你却还抓着我的错处不放,果然姓顾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段二一张俊秀的小脸此刻哭得乱七八糟,看上去倒也是有着几分可怜。
      顾大公子失笑,抬抬脚,示意段二起来。
      “行了,那就这样吧,这事不怪你,松手,我去外面找找。”

      最后找了一圈才被县令派来找顾公子的下人告知顾凌之已经回去了。下人看到段二还笑容可掬地朝他道谢,老爷说这阵子辛苦小段牢头了。
      原本有些紧张的段二立马挺直了腰杆,笑吟吟地忙道不敢不敢。
      顾大公子看了眼神情放松的段二,微微扬起一个笑容来。段二内心还是有点忐忑,眼角时不时地偷看顾大公子,此刻见他露出笑容,虽然很淡,却是一愣。

      已经是晚上了,大街上因为节日也是张灯结彩,天上的月亮也是一个月中的满月,清辉洒下来落满地是整个街道,月光清冷,灯火重重,摇曳的光影映照在顾大公子的脸上,不同与顾凌之认真时英挺的容貌,身为他哥哥的顾大公子大概是极似其母,长睫蜿蜒轻微颤动,眼眸略阖着却挡不住眼底亮起的灯火葳蕤,他生得好看,此番灯下看美人,哪怕是七分的美色都能渲染出十分,更何况本就不止七分。因着平时一身煞气,又时常板着一张脸,倒是不知,笑起来的顾大公子长了这么一张堪称秾丽的芙蓉面。
      像极了那个人。
      段二有点恍然。

      “我心中有他,自然觉得他什么都好;我心中没了他,自然也觉得他做什么都不够好,人之本性,人之常情。”
      “阿芙,你比我心冷。”
      “不好吗?”
      “不,没有不好,恰恰相反,是极好的。”
      中秋回去的晚上,段二又做到了这个梦,是一个少女与一个老者的对话,内容很清晰,却总是看不见谈话者的样貌,只是隐隐约约的轮廓。段二一开始倒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后来梦见的次数多了,让人不由不在意,再加上,自己的名字,便是阿芙。
      这个梦最早开始,便是在几年前那个人救了自己之后。段二也去问过族里的长辈,长辈替他算了算,然后告诉段二,只要再找到那个人,将恩情报了便是。
      于是段二就踏上了这茫茫的报恩路。

      回到值班的监狱,段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猫。
      “你说是不是他呢?”
      段二小的时候在族里,淘气出逃,一个人拿着存了些时日的零花钱去了附近镇上的闹市区逛。那个时候人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一个人跑出去,东买买西逛逛的,将以往稀奇的东西看了个够,然后看一些江湖艺人的杂耍看入了迷,等结束时人散了,天也黑了。
      周围隐隐绰绰有些视线盯着段二看,小段二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就这么跑出来。正当有人蠢蠢欲动时,小段二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随即头顶传来清澈的少年音:“弟弟你怎么又乱跑,走丢了可怎么办,幸好哥哥追得及时。”小段二转过身时,最先看到的也是这个小哥哥低垂下来长长的睫羽,然后才看到他整张脸。
      真好看。
      小段二仍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慢慢走着。
      那一路也是同今天似的张灯结彩,灯火照耀着前进的方向,有温暖通过交握的双手传递过来,走着走着,段二累了。毕竟玩了一整天,年岁又小,累也是在情理之中。少年很快察觉到了手里小孩的步伐越来越慢,便在下一刻将小孩背了起来。
      小段二趴在他的肩头,顺着锁骨看到了一块玉,红绳系着挂在脖子上,玉上刻着特殊的符号,小段二之前从未见过,是什么呢?想着想着,小段二就在少年的肩头沉沉睡去。
      等段二醒来,已经是在自己家中,问父母,才知道少年将自己送到官府就走了。
      小段二觉得有点可惜,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何况他还那么好看。

      中秋一过,日头也就一天天短起来。段二还想着如何找机会去接近顾大公子,顾大公子就遣了人来找段二。
      顾大公子知道了段二喜爱钱的名声,说是自己这里有份兼职,问段二有没有兴趣。
      段二一愣,下意识地先问了句,多少工钱?
      顾大公子伸了“一”的手势,段二两眼发光:干干干,包在我身上。

      等段二被银子充血的头脑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的兼职是当顾凌之的先生。
      顾大公子的原话是这么说的:虽然家父贵为一县之尊,也是请了先生来给弟弟授课,那也不过是看在了银子和家父的身份上,对弟弟的顽劣多有看不起,我记得你中秋仍能想到同弟弟分享饭菜,至少不会干出手里拿着主家的银子,背地里却歧视着主家的孩子这种事来。既然小段牢头应承了下来,我就在这里先谢过了。
      段二很暴躁:孩子?顾二公子那么大的人了算哪门子孩子?!

      但不管怎么样,看在银子的份上,段二值好班后,还是来了顾府给顾二公子上课。
      顾二公子歪在椅子上,看到段二进来,懒懒散散地打了个招呼:“小段先生好啊,听说你还是举人出身,哈哈哈,怎么没接着往下考了?”
      段二拿出书本,甩过去两个字:“没钱。”
      “我不信。”
      “爱信不信。这样吧,我先考考你的常识摸个底看看。知道历史上的春秋五霸吧?”
      “嗯。”
      “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逃亡数地,最后在属臣和妻子的帮助下回到晋地称王,在按功劳行赏时,有位谋士带着他的母亲躲进了山里,不愿接受晋文公的封赏,晋文公命人放火烧山想将谋士逼出来,却没想到谋士被活活烧死在山上,也不愿意出来接受官位,之后人们就将这天定为了一个专门的节日来纪念这位谋士,是什么节?”段二鼓励的眼光期许地看向顾二公子。
      顾二公子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后来皱眉,在段二抛出这个问题后眉头皱得更紧了:“等等,我记得的,是,那什么,对了,火把节!”
      火把节!!!
      我可去你的吧!
      段二收拾收拾课本,觉得这课教不下去了。居然连寒食节都不知道,是想气死先生吗?
      顾二公子看段二这收拾课本的速度,收起一开始自信的表情:“怎么了?不对吗,不应该啊,他不是命人放火烧山了吗,这烧山不得用火把啊,没毛病啊。”
      “乖,你让开。”
      我怕我会掐死你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守财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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