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医女的成长之路》趣中成

9、第 9 章

　　春雷乍响，伴上丝丝小雨，大地就在不知不觉中披上了绿衣。接着便是桃红柳绿，杨花飞舞。一转眼，春姑娘是来的突然，去的也快。

　　秦佳运依然是窝在小小的院落里，但能清晰的感到此时的风不在割面。还有就是田叔三五不时送来的绿油油的新鲜菜蔬。每天早上望望院外的苦楝树，枝丫也在春风呼呼的抽打中，开芽散叶。

　　她就这样感受着节气的转换。

　　这个人人都要去踏青的季节里，她内心自然是十分向往。天天缠着最有机会出门的韩婶，期望她能带着自己出去逛逛，哪怕只是走走那条没什么人的青石路，也好过天天在这里望天不是！

　　韩婶似乎真的被她缠烦了。趁好天气，带着她和春燕去赶了城东的两次集市。无非看看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百姓，聚在一起，交易着所需的物品。只是，开春后的日子，窄窄的两条街上多了很多人。要是逢赶集之日，店面也不像之前只开早上一下或是根本不开门，听春燕说，赶集的日子，一般会持续到未时以后。

　　韩婶怕人多会擦撞到，带着他们也是在人稀少的地方看看。还让春燕牢牢的看紧，她则买些必需品后，再四周随便转一下，或给秦佳运买个小零食、小玩意就回去了。

　　第一次逛逛就回去，秦佳运心里是挺失望的。想着难得出来，当然要好好看看，多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朝代，多打听一下风土人情。更想挤到里面去看看，有无药草什么的。

　　但事与愿违，秦佳运拉拉韩婶的衣角，撒娇说还想玩。最后见撒娇无用，只能装做听话的样子，跟着韩婶回家。她深知要是这次不听话，下次很可能连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果然，回去后面对秦娘子询问她闹人，韩婶就笑眯眯说六娘可乖巧懂事怜，一点都没有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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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一周左右，出门办事回来的韩婶回来就和秦娘子讨论了即将到来的三县大集，为家里和庄子上置办哪些物品。

　　一旁拿着小棍皱着小眉头的秦佳运正在琢磨秦娘子刚刚教会的‘画’字与前天所学‘书’字之间的相同点和区别。听见韩婶这样一说，手里的木棍立刻了停顿来下来，眼里亮光一闪，遂歪着脑袋望了过去，正大光明的听她两个说话。

　　“听说有支商队从泽县过来，看看可有好的药材过来，到时买些来备着吧。”韩婶率先想到的就是秦娘子的身体。

　　“真是好东西，怕是被泽县的人早收去了。”秦娘子低声道。“眼下春耕在即，到是该问问可要再买些种子。”

　　“老田说了，今年要种的粮食去年早早就选起来了。今年可要再淘换一些新的瓜果？”韩婶随着秦娘子的提问答到。

　　“那就看看可有好吃的甜瓜。”秦娘子说完往桌沿靠拢靠，抬眼就看到秦佳运一脸兴味的望着听着他们谈话。嘴角带笑的看着她说：“好好把这几个字给认了。”讲完，又继续和韩婶说话。

　　韩婶也朝秦佳运看去，说：“是该淘换些，明日我去庄子跟老田说，顺便让他把去年留下的粮食也带出来卖了。”

　　秦佳运鼓鼓嘴偏过头，不去看着他俩。只是把耳朵再次竖立起来。

　　“嗯，再有问问要添那些农具。”秦娘子边点头边说道，“家里东边房间里要添些桌椅了，若是……咳…咳”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秦娘子又被咳声打断。

　　韩婶忙放了手里的针线，站起来给拍背顺气。
　　秦佳运也丢了小棍，准备过去。
　　“没事。”秦娘子略微坐直身子，接着说：“六娘也渐渐大了，天热时让春燕看着睡那房里吧。”

　　韩婶又倒了碗温水递给她，“行。”
　　“再买上几匹粗布，送给庄子上。其他嫂子看着办吧。”秦娘子说完喝了口水。

　　韩婶又坐下来接着做针线，略想来一下，回道：“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等出去转转才知。”

　　秦佳运听完，心里暗自揣摩了一下，目前知道这三县其中两县，松县和泽县。听老娘的意思是泽县似乎有人挺懂药材。只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真是够郁闷的。

　　秦佳运趁着韩婶出门，在厨房里跟着春燕身后，燕姐姐、燕姐姐的问着大集的事情。

　　似乎天气渐暖，春燕的心情也随着春风多出来许多的耐心。所以，秦佳运一连几天只要机会就跟着春燕身后问东问西。

　　春燕看着身后的小女孩也因大集而一脸的好奇，天天粘着自己，心里自然有些得意。笑嘻嘻的跟她说着零零碎碎赶集的事情，当然有些是她夸大的，但言语中还是透着对这次赶集的关注和向往。

　　于是秦佳运大概的问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叫庆县，大集就是每年三月选一个日子，四周的人汇在一个县城，进行大规模的交易。

　　每每到了大集的日子，县令还会特地早早在城门摆案祭祀，焚香祷天，说是祈求一年里风调雨顺。等到县令祈祷做完，才会敲锣开市。

　　随着这几年天下稍稍安稳，又连带着两三年的风调雨顺，日子渐渐好过起来，四乡八里的人有事没事，在这一天都会来看看眼。
　　而其中的泽县，因一条河能接上百十里的外的汾河。水路发达，方便河两岸各处做人前来交易。连着一些商队一年都会去好几次。

　　泽县除了交通不错，还有一个颇具名气的道观和书院，所以除了吸引文人学子，还有许多炼丹、修仙者特地寻访来。相对来说，不论是人口、经济、文化上庆县和松县则差了很多。

　　秦佳运终于从春燕那里将能打听的基本全部问了个清楚，虽然有些她也不过是听说。根据春燕的叙述，她对泽县起了很大的兴趣，暗自记下，有机会倒是要去看看。

　　节日就在大家都翘首以待下来临。秦佳运原打算也要早早的起来，求着韩婶或是春燕带自己出去看看怎么开市。
　　那知因为晚上听韩婶和秦娘子讨论买卖东西，等他们说话结束后，秦佳运又在小床上翻滚了好半天，一会儿想着天明怎么和韩婶说，去了怎么让自己到里面去逛逛等等……

　　和上秦娘子时不时一阵阵的咳嗽，她一直到大半夜才睡着。春天本就让人嗜睡，加上她人又小，体力和成人不能比，等她彻底醒来，日头已经老高了，而韩婶早已出门去了。连一向晚起的秦娘子都已经坐在厅堂吃早饭了。

　　秦佳运一脸郁闷的洗漱完，也爬到桌边的凳子上。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娘”。她看到进进出出的只有春燕，就知道韩婶早已走了。

　　一旁的秦娘子放下碗筷，用帕子擦擦嘴，“快些吃饭。”说完将春燕端的一碗粟米粥往她手边推了推。接着将一小碗凉拌苦菜，也往她面前移动了一下。

　　秦佳运默默的拿起筷子，低头吃起早饭。心里还懊恼着怎么就睡过了，错过了能出门的韩婶，等一下在怎么去集市呢？要不要求求旁边的老娘？想到这里，她喝了口粥，抬眼看了看坐在身边的秦娘子，想着怎么开口。

　　秦娘子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拿着筷子慢慢挑菜吃，知道她心里惦记着今天出去玩。再见她看自己一脸似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不免有些好气又好笑。轻声说道：“快趁热好好吃饭，等会子你韩婶回来，见你饭还没吃。怕是不会让你跟着她的。”

　　秦佳运听完，猛地抬头，“真的吗？娘？”眼睛亮晶晶的望着秦娘子，脸上的郁气也一扫而空。

　　秦娘子脸上也泛起笑，点点头：“嗯，快吃。”接着又扭过头，轻咳了下。“谁让你昨晚不好好睡。”
　　秦佳运听见老娘这样讲，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笑嘻嘻的低头喝粥去了。

　　韩婶在秦佳运吃好早饭没有多久，就回来了。拎了两个竹蓝，秦佳运一见，自然转到她身边，好奇的看她一边将东西拿出来给秦娘子看，一边说着集市上人和事。
　　篮子里有生活用品，一篮子是陶罐装油盐酱醋、粗布包的针头线脑，另一蓝子上层是卷起来的起来的布 ，蓝底的不知道是几包什么，细看是荷叶包，只是外还紧紧的缠着绳子。

　　“田叔他们来了吗？”秦娘子随手拿了一团棉线。
　　“才到一会儿。”韩婶让春燕将两个小陶罐送到厨房，说是醋。“看了床和桌子，价格稍有些贵。等老田将东西卖了，在过去拉了给送过来。”她的手到没有停，将荷叶上的绳子给解开，“我去了就直接在里面找卖药的，好不容易寻到的，，咯……”说着将打开的荷叶往秦娘子面前递过去。
　　“人参？”秦娘子拿起一段晒干的药，仔细看了看。

　　“黄参！人参早没了。”韩婶又接着拆另一包，继续说：“那人还叫我买了这几个神草。说治头疼极好。”说完也放在秦娘子眼前。

　　“这包是上好的丹砂，等会儿取一些研磨细点，用荷包装一些放置枕头下。”韩婶说完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荷叶剥开，露出一小堆大小不一的红色石头。

　　秦娘子放了神草，看起来丹砂。“买药可多？”秦娘子拿起一小块矿石。
　　“不多，那人挨着城口外了角边上。我也是寻了过去没看着，往回走问大酱怎么卖，才注意到的。”韩婶低声回道，“他也知道这药材贵，挑个人少的地方等识货的来买。”

　　“嗯。”秦娘子放了石头，又捡起神草来看。“张家怕是也去看了。”

　　“是呢，张大夫好像不在，只见张家小兄弟二人在里面慢慢的看。”韩婶要把药给包起来。

　　秦佳运一直扒在桌边看着上面的药材，当听到神草再看到是褐色的块装物体。又点傻了，完全不认识。见韩婶和秦娘子说话，就大胆的伸手拿一个，手感又点软。她见两人没有注意到她，她大胆的拿起了闻了下，味道很熟悉啊！是什么药的味道呢？她在脑海里搜索。

　　韩婶一转头就看到六娘正拿着神草在鼻子底下闻，见状以为她要吃，“六娘啊，这个你可不能吃哦！”说完就从秦佳运手里夺了过来。

　　秦佳运见药被韩婶收走，愣了下，她眨眨眼，指着朱砂道：“那这个呢？”
　　“这个也不能吃。这是放在枕头下，六娘晚上睡觉就不害怕了。”韩婶又忙将朱砂包里起来。“六娘去让燕姐姐准备饭食，老田他们怕是要来吃饭，到时候韩婶带你去街上。”

　　秦佳运一听这话，看了眼她手中包起来的药，脆声声的答应了。她立刻溜下凳子，跑出厅堂，找春燕去了。
　　“慢一些，莫要摔了。”秦娘子见她动作过快，急忙跟着后面叮嘱了一句。
　　“好。”秦佳运头也不回的应了声，转眼就不见了。
　　秦娘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帮着韩婶一起收拾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