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医女的成长之路》趣中成

12、第 12 章

　　韩婶还是很有远见的，再他们挤出来后，里面的吵声、哭声夹杂，迅速的波及到一大片人。好在县令早有准备，派了差役过来看护。那几人看管了大半天，眼看一些人开始撤离了，就溜了出来歇脚。哪知道里面就出了事情，好在离得不远，吵闹之声传出后，急急忙忙的过去查看，稳定了局面。

　　韩婶没有停留，带着几人来到张家药堂。秦佳运见店里面好几个人，有上门卖药材的、有过来寻药问病的，乌泱泱的站满了一屋子。韩婶见人多，让她和春燕在门口等着。她则进去找张二郎拿东西。许家三娘见人多也不进去了，同春燕一起站在门口。

　　百枝见他们都不进去，就自己先跑到院子里看了看，自己二哥正带着拿对夫妻在院子里同他大哥一起讨论药材，过称呢。她脆脆的和她二哥说，“圆姐姐来了，见人多在门口呢。韩婶也来拿她家的药蛋子。”

　　张二郎一听，抬头就看到自家妹子和韩婶一起进了院子。忙停了手中的活，将一旁的小框子里的山药豆，拎给韩婶。又转身去背篓里翻出两包东西，本想递给百枝的，想想还是自己提在了手里。对着张大郎说了声，就随着他们一起往外走去。

　　片刻，秦佳运就见到他们三人前前后后的来到了门口。百枝依旧跑在前面，喊着圆姐姐。许三娘听到声音看见张二郎，见身边的人都看着自己，脸上慢慢浮起一层红云来，不好意思的低了头。其实也引得张二郎也些不好意思，只好呵斥了一句自家妹子。几步上前将手里的荷叶包递给许三娘。

　　许三娘抬头接了东西，与张家二郎对视一眼，又低了头。似乎脸更红了些。少年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在的样子，而这一幕被人矮小的秦佳运看了个真切，内心不免起了几分八卦。

　　韩婶一副视若罔闻的笑着同他道谢，手上因拎着小筐，就招呼春燕拉着秦佳运回去。

　　一边的百枝喊着要跟秦佳运一起去她家玩，被张二郎拉住。说母亲不在，要她在院子待着等母亲回来。百枝百般不肯，拉着也要告辞回家的许三娘，圆姐姐、圆姐姐的叫着。

　　张二郎无法，思量了一下，只好同意她跟着韩婶去，不过告诫她不可顽皮，玩一玩就要回来。百枝一听到这句话，“哎”了一声，就窜了出去。几步便追上了秦佳运。

　　韩婶听见身后的叫喊声，就停了脚步。虽然有些意外，但依旧笑着等她一起，顺便问了问家人里知不知道她跟过来。

　　百枝忙不迭的点头，接着就走在秦佳运的另一边。叽叽喳喳的和她说话。

　　秦佳运来到这里，出来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相比之下，百枝对这半条街熟的就跟自己家里差不多，谁家铺子里有什么做什么，一清二楚。

　　回到院子，秦娘子正坐在廊下缝衣服。见到张大夫的小女儿来，便招呼过来坐下，看到秦佳运头上隐隐泛起的汗珠，随手扯了廊下半干的帕子给她擦了一把。又让春燕拿出之前买的酥糖来递与她两个人吃。

　　韩婶将手里东西照旧的拎过去给秦娘子看，顺便说了集市上的事情。

　　秦佳运一副小乖的样子坐在秦娘子身边，听着韩婶说话。然后等着韩婶说完离开后，秦娘子自然要问问秦佳运集市好不好玩之类，她说了一个大概。只是着重提了一下卖山药的事情，又状似无意的说错一些名称，好让百枝来纠正自己，被百枝接话后，又引着发问那些东西有什么作用。

　　百枝这个年纪原本就是喜欢引起别人的关注时候，所以一听到秦佳运的话语，立刻吞了嘴里的酥糖，解释着街上看到的药材和它们的药性。

　　端了茶水来的春燕也站在一边补充，说当时买药材的那对夫妻对她也是一遍好夸。秦娘子听完，脸带笑意语气真诚的说：“百枝不愧为家传世家，小小年纪就见识颇具不凡。”

　　百枝虽然不太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这是夸自己，高兴的不得了。大大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酥糖。秦佳运则乘机靠到秦娘子身上，说着自己也要去认识药草。

　　秦娘子却笑着说：“要开始皮了。”接着和百枝到时又说了会儿话。推说累了，让春燕看着六娘和百枝两人玩，进房间歇着了。

　　此时，春燕买回来的难人木就发挥了很好的交友作用。她俩在春燕的带领下，拆了木球，趴在一边的小凳子上玩了半天，秦佳运见百枝满眼稀奇的样子，就让她和春燕玩，自己在一边看。

　　拼凑了好久，才勉勉强强的装上了一大半。似乎还有两块怎么也放不下去，张家二郎就来喊百枝回家，百枝看看自己手里的球，又看看院子门口的催促自己的二哥，嘟着嘴眼里尽是恋恋不舍。

　　秦佳运见张二郎呼唤忙细声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明日你在过来。”
　　“只能这样了，不过我明日可能来不了”她将手里的木球递给秦佳运。
　　“为什么呀？”
　　百枝抱怨着说：“这几天怕是要捡药。”

　　秦佳运听着心里却一喜：“捡完了再过来呗。”说完转了转手里的球，跟着百枝往院子门口走：“那我过去找你行吗？”
　　“好啊。”百枝开心的答应，“那你明天记得来哦。”
　　“嗯。”秦佳运点头和韩婶一起看她离开。

　　第二天秦佳运午后到是缠着韩婶送她去找百枝，去后发现，药堂里收了大量的药材，厅里边边角角都堆的是。此时需要分类整理，百枝虽然人小，却也一边和她娘一起挑挑拣拣。

　　见到秦佳运和韩婶来，张家娘子忙站起来和她们搭话。百枝却叫着六娘快去开她手上的药。
　　秦佳运走过去见他们正在整理一些干树皮，她用手捏了一下，有韧劲。想闻一下，又停了手，偏头问道：“这是树皮吗？”

　　“哈哈，这不是树皮，这是思仙。又强筋骨的功效。”百枝一副老师的模样。
　　秦佳运点头哦了一声，闻了一下，在看看颜色，怎么都觉得像杜仲。
　　“哇，你真厉害。”秦佳运望着百枝，又看看手里的树皮。默记下来，杜仲叫思仙，不要忘了。

　　站在一边说话的大人听到两个小孩子的对话，都笑了起来，韩婶也是好好的夸了一下张娘子会教导孩子。两个大人闲聊了几句，韩婶就将秦佳运给拉走了。嘴里说着人家太忙，不可耽误了别人的正事。等闲了再来等等……

　　秦佳运很想留下来帮忙的，可惜韩婶压根就没有理会，路上还教导她，那里的东西不可乱摸。大多是有毒的，要是摸了会烂手指什么的来吓唬她。

　　秦佳运听完是一口气憋在心里，难道就这样否定自己再去找百枝了？她想想回答下次去就和百枝说话，不碰药材了。

　　可是，这下次却是隔了好长时间。因为，春种开始，韩婶子三天两头的往乡下跑，回来又一堆杂事。秦娘子不出门。加上不时春雨绵绵，出门也是很不方便。时间一长，她索性就老实的跟着秦娘子习字，顺便开始学习简单的女红。再帮着春燕打下手，偶尔在春燕的指导下炒个菜。

　　这种状态一直到白天渐渐变得很长，气温渐高，她才随着从庄子上忙完的韩婶出来溜溜。她去找了两回百枝后，百枝得空自己一个人会跑过来找她玩了。
　　因为夏天的到来，庄子上不时会送来西瓜，秦佳运觉得这时的西瓜个子不大，种子很大。到时把种留起来，说让韩婶炒着吃。

　　惹得本来就是馋嘴的百枝，一心惦记着吃完西瓜再来这里吃瓜子。有事没事就跑的更勤快了。

　　在与百枝玩耍的过程中，她也得到了很多消息，虽然有些是八卦信息。如：她大嫂不受她娘欢喜，大哥性子倔强，二哥和许家三娘定亲了，二嫂叫小圆。

　　再如：她父亲收了两个徒弟，早先一个回赤里镇家里，当了那里的大夫。现在这个是自己舅舅的儿子，爹说他悟性不够等等……

　　天热后，韩婶和秦娘子也会常常带着她坐在树荫下一面做事，一边和她说小故事。或是在满天的星光下纳凉讲一些久远的事情，是真是假，她也不确定。

　　只是知道了现在这个国家称梁国。都城在北边，叫京都。韩婶偶尔提起，似乎还会说几句京都很大很大，人多路宽之类的话。要是她在追问，韩婶就笑着说，都是听别人说的一句话带过。

　　让秦佳运每每听完疑心不止，总觉得韩婶说的似乎有假。

　　有东西吃有故事听，还有小伙伴玩，对于孩童来说，怕是最好的地方了。故百枝往秦佳运家里跑的更多，有时候，干脆拎着半成品的团子，到秦佳运院子里慢慢的搓药丸。

　　这个举动是秦佳运没有想到的，她看到后，毫不犹豫的帮起忙来。春燕好奇，也在百枝的指导下帮着搓，到是很快的给做完了。

　　再没多久，百枝大嫂肚子越来越大，不能久坐久立。百枝干脆都天天都拎着药团子到她家里来，开始张家娘子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她又不想花钱雇人。思来想去，便送了些蔬果过来，与韩婶道了谢，又说了几句，意思是他们要是愿意帮着搓药丸，以后张大夫看病可以少收些钱财。

　　韩婶得了这样的消息，和秦娘子商量一番后，就同意了。毕竟开门七件事，样样要花钱。他们家本来就男人，能省一些和同张家处好关系也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