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H红

6、第 6 章 “怎么摆脱

　　“怎么摆脱那个人？”
　　而那个人，他似乎从网上得到了很多的方法与鼓励，在“打扰”她的道路上开始变本加厉，并且锲而不舍。第二天起，每个工作日的早上他都会给她发一封邮件，分享他的梦——一个有关她的梦，星期一早上例外，会有三个梦，包括星期五晚上，星期六晚上和星期天晚上的梦，他有他的道理，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每天都不间断。
　　“好一些编的梦，什么鬼东西。”晓薇每次读完邮件，心里不忘骂上这一句，然后都会把邮件永久的删除掉，她不要读第二遍，可是为什么要读第一遍呢？为什么不直接删除垃圾邮件，网友“备胎”也曾这么问她，她不知道，她想，应该是出于无聊、好奇，好吧，也许还有虚荣。
　　“也许是爱情。”“备胎”这么对她说。
　　“不，不对，”她立马否定，这一点她相当清楚，不因为他是柯严，不因为他曾经刷掉了她，不因为他曾经给过她的屈辱，就他现在这种代入她男朋友的行为，真是令人生厌，早上邮件的准时报到还不够，每天晚上还准点送上晚安。
　　晚安，并不安。
　　此时，晓薇正一个人在世界之窗的muji买东西，碰上打折，她一口气买了好几袋子，排队结账都好几次，真是又累又开心，有喜欢的衣服，帽子，袜子，笔……
　　买完东西，她提着一大堆东西，准备回家，但回家的地铁入口却怎么找也找不着，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就在坪洲地铁站，于是，晓薇跟着人群从C出口出站，可是，外头正在下着大暴雨，她没有带伞，不过，即使有伞她也没有空闲的手去撑，她疲惫极了，就放下袋子当座垫席地而坐，这时，人群中走来一个人，她看清楚了是柯严，他手中拿着一把大黑伞，走到晓薇跟前，伸出一只手想拉她起来，晓薇竟开心地把手递给他，结果，她脚一蹬，便惊醒了。
　　哦，一场梦。
　　这一觉她睡得又累又沉，中间醒过来几次，最后还做了一个这样的恶梦，她睁开眼睛，盯着这间昏暗的屋子，因为没有阳光可以照射进来，所以如果不开灯，一整天大概都是这种昏暗的状态，不过正称她心意，她喜欢灯光不喜欢阳光。她缓了一会神，然后爬到床尾拔下了已经充好电的手机，想要看时间，她猜想时间应该不早了，通过“厨房”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已经比较光亮，加上楼下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噢，果然已经10:35了，她都可以收拾一下自己准备去吃早中餐了，她正想着，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好友添加的消息。
　　准是他，真是一天都不落下，消息是昨晚上10:06发的，只不过，昨晚她10点就关机上床睡觉了，晓薇点开□□ app，习惯性地点开那条好友添加的消息，备注内容依然是：我是柯严，晚安。她依然选择了拒绝。然后用手机播放了一首歌曲，开启一个人的周末模式。
　　“我要一所大房子，
　　有很大的落地窗户，
　　阳光洒在地板上，
　　也温暖了我的被子
　　……
　　Yeah，Yeah，Yeah，Yeah……
　　Yeah，Yeah，Yeah，Yeah……
　　度过完美的一天，
　　度过完美的一天。”
　　屋子里飘荡着“完美的一天”每一个快乐的音符，晓薇也化作一个女神经病，披着乱发穿着睡衣，跟着音乐和着，随着节奏舞着，自个high翻了。
　　一小时后，女神经病梳洗完毕，换上了一条牛仔短裙，俨然已经从女神经病变化成女神，她伫立在镜子前，系上了一条白色的细腰带，把她纤瘦的腰肢完美的呈现出来。
　　她拿着太阳伞，背着一个别致的单肩小包，走出房门，去度过她的“完美的一天”了，这一天她的打算是先吃饭，吃完饭去时代城看场电影，然后到时代城三楼的书店看会书，晚上去逛人人乐超市，非常完美。
　　她走出巷子后，沿着一条比较宽阔的街道往前走去，街道上不很干净，随处可见纸屑，空瓶子，跟一些不明物。这使得她很不喜欢，实话说，干净程度真的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心情，所以尽管两旁有各式各样的快餐店，她还是径自去了老地方，一个叫作“特有范”的港式茶餐厅。
　　晓薇走进茶餐厅，一股冷空气便向她袭来，因为室内的空调开得很低，而她在路上又出了一身的汗，这一进来，令她感觉凉爽无比，这个点吃饭的人还没几个，所以她的老位置是空闲的，她走过去坐下，没有看菜单，就直接跟服务员说：“我要一份蜜汁叉烧饭”。
　　服务员礼貌地冲她笑了笑，她也许认识她了，因为她常常来，而且常常点同一份饭。
　　晓薇先买单，然后眼睛跟随着服务员的背影而去，她喜欢这样静静地等待着饭被端过来。
　　下意识地，她感觉到过来了一个人在她的对面坐下，所以她非常自然的把视线调转过去，结果她目瞪口呆，老熟人柯严正悄然不惊地端坐在她面前。
　　足足有三分钟，他们俩之间的空气没有对流，整个是凝固的，他们相互瞪着对方，直到服务员端来了晓薇的饭菜，同时柯严也跟服务员要了同样一份饭菜。
　　晓薇用牙齿紧咬了一下嘴唇，她拿起筷子低头拨弄起饭菜。她不相信他不会先开口说话，所以她尽管等着。
　　“我是来给你讲昨晚上我的梦。”柯严果然先开了口，他的语气很平和。
　　“别跟我鬼扯。”晓薇显然有些恼怒。
　　柯严笑笑，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他直直地说：“淑女也会用鬼扯这么不雅的两个字吗？”
　　晓薇眯起双眼打量着他，像在研究着一个怪物。到这时，她已经完全恢复了清晰的思维，她知道她面临一个强劲的对手，她需要战斗，所以她干脆卸下她严肃的表情，好脾气地说：“不要告诉我，这是一次偶然的邂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你跟踪我了？”
　　柯严没有马上回答，他润了润喉咙，笑着说：“我昨晚做梦，梦见你在这个店吃饭，而且忘了带钱包，所以我……”
　　“如果你要继续这么说话，要么你换位置，要么我换位置。”晓薇没等他说完，已经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
　　意识到不能再开半点玩笑了，柯严老老实实地说：“我不开玩笑了，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晓薇蹙起了眉头，不解地看着他。
　　“是的，交易。”柯严重复了一遍，他强调了交易两个字，然后接着说：“你告诉我以前面试的事，那么我就告诉你，我怎么知道你在这。”
　　“你先说。”晓薇下命令似的，眼睛紧盯着他。
　　“那你等下不许耍赖。”
　　“嗯。”
　　“有一次我坐公司班车，就你知道的那次。”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小心地看着晓薇，顿了顿，继续说：“看到你在坪洲地铁处下车，所以今天我过来这边碰碰运气，就遇到你了。”
　　“我说的是真的。”他强调着。
　　“你运气真好，万一我今天不在坪洲呢？”
　　“你昨晚加了班，如果第二天有计划，周五不会加班吧。”
　　“聪明。”晓薇暗暗在心里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柯严的饭菜，等她走后，柯严继续补充细节：“我十点钟到了坪洲地铁口，10:36收到你的拒绝添加通知，你那时才醒？”说到这，他睁大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我就游荡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你。”他说。
　　晓薇点点头，她开始小口地吃着饭菜。
　　“该你说了？”柯严提醒着她。
　　晓薇抬起眼，脸上茫然着。
　　“说说面试的事。”
　　“哦，”晓薇故作轻松地接口，她在心里寻思着如何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她左手无意识地抓了一下头发，轻声说：“没什么好说的，以前我投过内部销售岗位，然后简历没通过，就这样。”说完她局促地再次摸了一下头发，可是，当她再注视到柯严时，她知道她没有骗过对面那个人，她真恨死自己，没有像他一样撒谎的本领。
　　柯严没有提出质疑，他只是说：“我还是回去问问文辰会比较清楚。”
　　“别”，她立即阻止道，然后她难为情地开口说：“以前的事情算你都猜对了，我请求你，不要去问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头低低地，没有看他。
　　女人真是奇怪，她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对方，柯严有些搞不明白，却看出了她的软肋，于是，他慧黠地问：“我是不是也不要跟她说，你说她是我女朋友的事？”
　　晓薇抬起头，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她脸颊通红，像喝了酒一样，她沉吟了一下，小声地说：“对不起。”
　　柯严愕然地看着她，因为她竟然冲他笑了，而且她还向他说对不起。哦，不，他不要她的对不起，他想起了他的正事，于是，他温柔地问：“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晓薇疑惑地望着他，上一秒钟她还很友好，现在，她不得不再次武装起来，她冷冷地说：“你知道我不会帮的。”
　　但他忽略了她的回答，而是娓娓道来他需要的帮助，他说：“我买了两张“致青春”的电影票，是今天下午的，本来约好和我朋友杨平一起看的，但他临时放了我鸽子，说有重要事情处理，你看，我要一个人孤单地去看电影，还要浪费一张电影票，所以你能不能，帮个忙。”说完，他冲她微微地笑了笑。
　　“这么巧。”晓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对，就这么巧。”柯严笑着。
　　“我是说——这么巧，我看过了。”晓薇微笑着。
　　“不会这么巧吧？”
　　“就这么巧。”晓薇认真肯定地回答。但事实上她不仅没看过，而且，她今天的计划里恰好就包括下午去看电影“致青春”这一项，她早就想看了，虽然说，她的青春确确实实很平淡，但是青春里的那些纯真还是挺值怀念的，所以就冲这一点，她和大多数人一样，也愿意为这部电影的电影票买单。
　　晓薇这一次不露声色的撒谎把柯严给唬住了，他心中正万分懊恼，他不应该选热门电影的，可是现在他没法子再变了，所以他只能想其它办法去争取，他继续吃着剩下的饭菜，茶餐厅里的客人也渐多了，这意味着吃完饭他们应该赶紧腾出座位，他偷偷的用眼睛瞄着晓薇，对方也正仔仔细细地吃着剩下的饭菜，但是，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下一秒钟，就像之前食堂那次一样，毫无预兆，然后不商量地站起身就走，不行，在她走之前他得想出办法。
　　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垃圾短信，他习惯性地想立马清理掉，他滑出通知列表，却再次看到了早上晓薇拒绝她添加好友的□□息通知，他灵机一动，高兴地叫着说：“我有一个秘密关于你的。”
　　看到晓薇又充满兴趣地抬起了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嗫嚅着说：“如果——你愿意帮我忙再看一遍电影的话，我就——愿意告诉你。”
　　晓薇研判地看着他，然后她用勺子舀了一口饭放到嘴里，她慢慢地咀嚼着，同时也在思索着，她蹙了蹙眉，问道：“又要交易？”
　　“是的，又要交易。”柯严兴奋地应着，他知道他成功了。他脸上立即充满了喜悦的神色，他心里祈祷着接下来的一切都可以按照他的剧本来进行，他高兴地看了一眼门外，赤日炎炎，光芒刺目，正相映衬他此刻热烈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