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偕行》水依恒

5、第 5 章 （五）离下

　　（五）
　　离下部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四年级的在一起就都是讨论着各自分配的单位。至于彭赫，队长老大已经通知她，6337师的命令已经传真过来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就开始保暖思玩乐了。
　　这两天，难得的清闲，彭赫不是拉着阮松沉和舍友去樊老头那玩对抗，就是请假外出逛街。你别说，在这个城市也有四年了，还没有好好的接触过。彭赫是稍微了解一些这个城市的，她姑姑家就在这里，每学期报到前几天，她都要提前来姑姑家住几天的。于是，理所当然的成立其他四个人的业余导游。
　　其实呢，女孩子逛街无非是买衣服，买吃的，买化妆品之类。这帮人到就新街口，就有点转向了。最后，不管不顾的，一家商场一家商场的逛。野外搜寻都练过了，在这市中心还能丢了不成。
　　这一逛不要紧，可把彭赫给肉疼的啊。花了近千元买了美白补水护肤的化妆品。要是只有专柜小姐推销也就算了，这几个闲女人在一旁还老说：
　　“你这是要去西北啊！那可干燥了！”
　　“这么水嫩雪白的皮肤晒坏了多可惜啊！”
　　“女人嘛，再爱武装也要顾及面子的啊！”
　　这专柜小姐可真是不含糊，搜集她们交流说话中的一点点信息，就开始夸耀她家的补水美白功效如何如何的好。得，春节的红包先砸这上头了。
　　出了商场大门，彭赫神经兮兮的说，
　　“你说这卖化妆品的姐妹儿哪天要是想改行，我看让她们去卖军火吧。准成！还外带搜集情报的呢！”
　　等进了超市，女人的特性又一次发挥了，先买了晚上卧谈茶话会的水果高点，有开始搜刮零食区。看到有保暖内衣在打折减价，熙贞拉着彭赫抓了三四套。她俩一个东北一个西北，这二三月的天气，那些地方还是天寒地冻的呢。
　　采购任务一结束，同志们一致的看向罗莉同志。
　　罗莉是大明白人，手臂一挥：“同志们，吃资本主义冰激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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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四年级的，不对，可以说认识彭赫的，知道彭赫的人，几乎都得到了她要去边防军的消息，这个在N国关难得一遇的“战争贩子”级别的指挥系女生要去西北边防，如今成为校园里最大的热点。
　　有人觉得这个年代，有一位这样哪里最苦就到哪里干的奉献型军人就扎根在自己的身边，那是无限的光荣，比如苗新和熙贞，好像彭赫就是她们培养出来的一样，整天兴奋的不行不行的，彭赫也很纳闷，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要去X军分区呢。
　　也有向罗莉和松沉这样，不赞成彭赫这样的选择。这王牌军哪个军区没有？阮松沉的爹不就是王牌军的首长。这要连队实践嘛，罗莉是不清楚彭赫的底细，可是松沉知道啊，就彭赫现在的条件，想到连队里去实践，还不是一两句话的事，下面绝对配合。没必要去那个贫瘠的连根草都值钱的地方啊，而且人生地不熟的，不好办事不是嘛。
　　再有，就是外语系钱淑娜这样的。这位也就是像韩剧里那些不入流的，生来就是为衬托女一号的绿叶型人物。人前背后的就是在说，这彭赫是家里没人没关系，光有个有钱的舅舅，可在部队有钱是没有用的，好的单位都让别人挤了，就剩些边远的野战部队，没人愿意去的地方还可以接收，听说就这单位还是系里领导帮忙的，不然，连这地儿也去不了。要说这丫的身家，其实也就和罗莉差不多。外公是某军区的老司令了，父亲和舅舅们都在部队做中高级军官的。这位不知道几岁开始就养成了一种大院优越感，尤其是对长的比她好，成绩比她强，却没有背景的同学极端蔑视。
　　冤家路窄啊，这不，食堂里某一桌正坐着钱淑娜等人，大声的边吃边聊，还时不时的看看隔壁桌。隔着一条过道的另一桌，正是彭赫她们。
　　彭赫闷头吃饭，装着什么都没听见。桌子底下有人踢了她一脚，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来，发现几个家伙都朝她挤眉弄眼的。还时不时的瞄一下旁边。彭赫笑了笑，挥着筷子说：
　　“吃饭！吃饭！”
　　跟没事人一样。
　　有些人属于给脸不要脸的，上杆子找抽的，就比如这位钱姓小姐。
　　彭赫吃好了，起身要去送餐盘，过道上站着这位也是起来送餐盘的姐妹儿，这家很是“霸道”，不过两肩宽的地方，她愣是站在中间，想过去就得侧身挤过去。
　　彭赫抬头，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个意思啊？那女的也瞪回去。还回头向自己那桌得意的扬扬下巴。
　　阮松沉这时候也吃好了，看这架势，很是觉得无聊：
　　“磨叽什么？！”
　　她倒不磨叽，那肩膀一扛，把钱淑娜顶到一边，有冲彭赫挑挑眉毛，
　　“愣着干吗？走啊！”
　　从钱淑娜身边过去的时候，还晾着嗓门说：
　　“吃饭都堵不上，嘴可够大的啊！”
　　这时的钱小姐，也只能是红着脸瞪着眼，敢怒不敢言。家里人早警告过她，不要惹阮家。

　　宿舍楼的门口宣传栏里，最近是大四学员必读的地方。今天又有新通知了。
　　“ 通知
　　请四年级学员按下列时间安排，前往教学东楼的105教室领取车票。

　　13：30 指挥系 一分队 （一，二，三区队）
　　国际关系系 二分队 （四，五，六，七区队）

　　14：30 侦查系 三分队 （八，九区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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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快，还有三天就要分开了！”学员们中间开始伤感的议论起来。
　　“又不是不回来了，不就4个月嘛！很快的。”乐观的同学也有不少。
　　中午，吃过饭回来，看到通知，苗新就在宿舍里开始期期艾艾起来了。彭赫洗了苹果回来，朝每人扔过去。拉了一个凳子过来，坐在苗新面前，一边吃，一边死死的盯着她看，就是不说话。苗新被她看的发毛，：
　　“你看啥子嘛！”
　　“我说妹子，你眼睛可真圆！”彭赫又“嘎巴！”咬下一口苹果。
　　“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舍不得我走？那是不可以的哦！”彭赫可爱的在她眼前伸出一个食指，摇一摇！
　　“拜托！你想让我把午饭吐出来嘛？”罗莉朝她们扔了个白眼过来。
　　“如果可以，我希望知道你早饭吃了什么！”
　　“还让不让人吃苹果了啊！”熙贞实在受不了这么难受的对话。
　　“你们不难过嘛？”苗新细声细气的问
　　“我们长大了啊！就要下部队了，要做军官了，是好事！”熙贞实实在在的说，可是放到嘴边的苹果却又吃不下去。
　　罗莉站在窗口，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突然转身问彭赫：
　　“彭小总同志，我现在要问你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
　　“嗯，你说！”
　　彭赫边吃边看着她。
　　“你和软软是怎么认识的？还有邱勉。不要企图敷衍我，你和软软进校前就认识了，也不要骗我说是软软介绍你和邱勉认识的。你可看到了，自从那天中午你说要去L军区，还没有解释，邱勉饭都没吃完就走了。这都要毕业了，咱们姐妹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还瞒着我们吧？”
　　彭赫几口啃干净苹果胡，伸手一个投篮动作，扔进了垃圾篓里。又起身擦做擦手，坐回来。把手一滩：
　　“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