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致橡树 成诠在向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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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
教室里传来整齐的朗诵声。成诠的课桌上，语文老师发的课外阅读卷摊开着，上面是《致橡树》。
“致向树……”“致橡树……”
成诠反复嘀咕着，谁也不知道，他念的到底是致橡树，还是致向树。
“《致橡树》是舒婷写的。舒婷是朦胧诗派的代表人物，她的诗擅长运用比喻、象征、联想等艺术手法表达内心感受，在朦胧的氛围中流露出理性的思考，朦胧而不晦涩，是浪漫主义和现代主义风格相结合的产物……”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倒不似建光那般眉飞色舞。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倒是赏心悦目多了。
对于语文老师所说的，成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是盯着“致橡树”，盯着“我如果爱你”。
“朦胧派诗人？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朦胧……”成诠心想。闭上眼睛，满脑都是向树。她的模样，她的冷漠。一笔一划，刻在他心头。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如此矛盾，而又决绝。
可以如此关心自己，而又冷漠。
“舒婷在这首歌中表达了自己的爱情观，在爱情中，独立平等意识、独立人格和尊严非常重要……”
老师补充说道，同时在黑板上写着些什么。
“凌霄花、鸟儿、泉源、险峰、春雨、日光的作用：这组意象，均表现出依附橡树或无偿付出自己的特点，表现出他们与橡树不平等的爱情关系。”
“表现出他们与向树不平等的爱情关系……”成诠重复着，一字一句，默念。
成诠在向树面前，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平等过吧。
有的时候，爱情确实是不平等的。
“橡树喔，橡树橡树，你又在想向树了吧？”
边超探过头来，一脸笑意地看着成诠。
“向树……”成诠默念，“想啊，我有什么时候，不在想她么。”
“对了边超，这篇课外文，是全年级都会上吗？”成诠突然若有所思，补充问道。
“当然啊，这是考试内容欸。你脑子又在想些什么，这个都需要来问我了。”
“哦，那她也会听老师说吧，不平等的关系，不平等的爱情。”
“你想多了，谁会想这么深啊，也就你。”边超摇摇头，低头继续玩起了手机。在他看来，成诠真是没救了。
晚自习结束，回到宿舍，成诠拿起电话，拨通了向树的号码。
成诠和向树偶尔还会在校园中碰见，依旧还会正常地打招呼，尽管很少通过电话，但丝毫也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那种心照不宣的关系。就算向树再怎样拒绝，也不会尴尬，不会生疏。
“喂，向树吗？我是成诠。”
“你说。”
“我跟你说，我们班今天语文课是教舒婷的《致橡树》欸，我看到就想到你，也算是舒婷独独写给你的一首诗咯。”成诠笑了，语气完全不像是长时间没联系过。
“你们有上吗？”成诠补充问道。
“我们前两天已经教过了。”向树回答，语气没有变化。
“你说，如果你是橡树，那我就是木棉呗。”
“那你以后叫我外号，木棉，成木棉。”成诠补充道。
电话那头，突然噗嗤一笑。
“笨蛋，你有没有好好上课。”
笨蛋……
每一次向树骂他，都像是口是心非的暧昧。上一次是乌龟诠诠，这次是笨蛋。
成诠心里想着，不自觉咧开了嘴，傻笑。
“‘橡树’的形象象征着阳刚的男性之美，而有着‘红硕的花朵’的木棉显然体现着具有新的审美气质的女性人格，抛弃了旧式女性纤柔、抚媚的秉性，而充盈着丰盈的生命气息，这正与诗人所歌咏的女性独立、自重的人格理想互为表里。”
向树一本正经地解释着，不愧是文科生。
“好啊，那我也愿意做你的木棉。只能你叫的木棉。”成诠说着，声音明显小了下来，认真而又严肃，几乎不像他往日那嬉皮笑脸的模样。
“好了，我要洗漱了，挂了，成木棉。”
听到那一声成木棉，成诠愣住，硬是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哦，哦，好好，你快去洗漱吧，早点休息，晚安。”
成诠差点结巴。高兴，夹杂着紧张。
向树挂掉了电话。成诠放下电话筒。
“噢哟成木棉，你快去洗澡吧。不要沉浸在爱情的温柔乡中出不来了喔。”
同寝室的边超自然是听到了成诠的这一番对话，调侃道。
“滚滚滚，话不要乱说啊，你不能叫我成木棉的。”成诠笑笑，脸上尽是春意荡漾。
橡树的花语是永恒，向树啊，你对我来说，就是永恒。
成诠如是想到。
转眼新的学期开学，向树的生日快到了。她的生日在2月14日，每年的情人节。
对于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成诠思考了好久。
怎样才能做到有心意，又和别人不一样？
“520个人，520张生日祝福，就这么决定了……”
成诠躺在宿舍床上，室友们早已入睡。而他，还在计划准备为向树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次日，他便买好一本足有六七厘米厚度的全空白的活页，纸张稍厚，精心挑选过了。
每个学校总有那么些风云人物，喜欢扎堆玩在一起，课间经常围聚在走廊上，嬉笑打闹，成诠就是这类风云人物中的其中之一。
级段长经过，少不了那几句“成诠你一个三班的怎么又跑到五班来了。
也正因为如此，成诠积累了不少的人脉，几乎高一的每个班级，都有他的朋友。也几乎一整个高一年级段的学生，都熟知他的大名。
这倒是为向树的生日祝福计划，提供了不少便利。
成诠从自己的班级开始，从身边的好友开始，从熟知的朋友，到仅是打照面的关系的朋友，再到只是互相知道彼此姓名的朋友，最后不认识的朋友也发纸……让他们帮忙每人写一张生日祝福，哪怕只是一句话都可以。
从三班开始，跑到麻豆所在的四班，再从一班、二班一路发到六班、七班，跳过了让他敏感的八班，向树所在的九班，最后到十四班。
十二个班级，整整十天的时间，成诠几乎每个课间都会跑到别人的班级，拉出认识的朋友，让他们以及他们的同班同学，每人都写一张祝福，抬头是——向树。
但高一年级共有十四个班级，每个班的人数在55人左右。全年级共七百多个学生，除去八班九班，大概是六百多个人。就算成诠认识的人再多，也不能做到在级段中让六百个人中的520人，帮他写下生日祝福。
当然，成诠自己也写了。本子的封面上，三个艺术体大字——致向树。
还是远远不够。
要想写满520张，成诠只能跨级段找人帮忙。
他想到了一个人——高二（2）班的黄桉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致橡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