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向树》蟹棒和鱼老板

13、旺仔牛奶 陈畅，与世

　　“你懂得还真多。”
　　陈畅说道。

　　成诠和陈畅并排走出图书馆，结束了轮值工作，他们正要去教室准备开始下午的功课。

　　“碰巧知道，以前也喜欢看书，也有不小心倒过水在书上。后来别人这么告诉我，我就知道了。”
　　成诠回答，远远地看见王子成迎面走来。

　　“你男朋友吗？”
　　成诠问。

　　“哦，你说他吗？”陈畅也看到了王子成，“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们部长。”

　　“我可听说他喜欢你呢。”
　　成诠踢了踢脚边的石头，打趣道。

　　“嗯……”陈畅迟疑了下，回答：“我也和他说过好多次，但是他还是一直都没有放弃。”

　　“真是一个不懂怎么拒绝别人的姑娘。”
　　成诠在心中默想。

　　王子成走近，成诠点头示意，陈畅惊讶地看着两人，对成诠说：“你们认识？”

　　“嗯，王子成嘛。”
　　成诠回答。

　　“中午是你俩一起在图书馆轮值的吗？”
　　王子成笑着看向两人，问道。
　　王子成笑起来，确实英俊，如春风拂过般新鲜。

　　“是啊，部长你怎么来了。”
　　陈畅反问。

　　“来找你啊。”王子成回答，把手里的一打稿子递给陈畅，“这是明天的广播稿。”

　　“其实你不用每次都帮我写好的……”
　　陈畅犹豫着，想要拒绝。

　　成诠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打球有人送水，主持有人尖叫的王子成，也有这样的时候。
　　这个可爱的女生，竟惹得王子成碰壁。

　　“我要去上课了，明天见。”
　　王子成一把把稿子塞进陈畅的手里，双手插兜，一副慵懒的模样，转身走进人群。

　　“学妹，你长这么大，应该还没逃过课吧？”

　　“嗯，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有啊，就觉得你看着就是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除了学习，什么也不了解，也没兴趣去了解。”
　　成诠转头看了一眼全身规整地穿着校服的陈畅。

　　“谁说的。”
　　陈畅不服似地辩解道。

　　“今天晚上第二节晚自习逃15分钟出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成诠没有用问句，他并不打算给对方考虑的余地。

　　“嗯……”
　　陈畅还在犹豫。

　　“第二节晚自习老师基本不在，就算来了也可以让你同桌和老师说是去厕所了。放心吧，我经常这么干。”
　　成诠笑着看向陈畅，打消了她的顾虑。

　　“那好吧。”
　　陈畅回答的语速很慢，还是踌躇不定。

　　“那我们晚上见咯，我来你教室找你。”
　　成诠的声音消失在路口拐角处。

　　“忘了问逃课要干嘛了。”
　　陈畅暗自不安，但此刻也没法反悔了。

　　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
　　成诠慢慢悠悠晃到高一（5）班的时候，陈畅已在走廊上等候。

　　走廊上的同学来来往往，只有陈畅靠着墙壁，低头若有所思，脸上尽是不安。
　　早在出来前，她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同桌，自己一会会出去15分钟，万一有老师问起，就说肚子不舒服跑了好几次厕所，现在不在厕所也可能是在医务室。

　　“哈啰，学妹。”
　　成诠还没走到高一（5）班，就向着陈畅打招呼，看来他的心情不错。

　　“嗯，我们要去哪？”
　　陈畅走到成诠身边，问道。她看到成诠的手里拿着两罐旺仔牛奶。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成诠看向陈畅，露齿笑。

　　陈畅跟在成诠身后，成诠来到楼梯口，一层一层上来，最后在五层停下——天台。

　　成诠找了一处稍微干净的地方，脱下校服外套垫在地上，示意陈畅坐下。
　　从天台上望下，校园广场上，空旷无人。星星点点的灯光，每个教室里，同学们都在奋笔疾书。的确是省一级重点中学该有的学习氛围。

　　“我们来天台干嘛？”
　　坐下的陈畅，马上问出了中午就想问的第一个问题。

　　“带你逃课啊。”
　　成诠看向陈畅，眼里尽是笑意。
　　看着惴惴不安的她，他倒是觉得更有趣了。

　　“你经常逃课来这么？”
　　这是陈畅坐下后，问的第二个问题。

　　“偶尔吧。”
　　成诠将手中的一瓶旺仔牛奶递给陈畅，陈畅接过，发现竟是热的。

　　“怎么是热的？”
　　学校没有可以加热牛奶的设备，这倒让陈畅很是好奇。

　　“我提前一节课接了开水烫过。”
　　成诠回答。
　　他各种“旁门左道”的小聪明，倒让陈畅很欣赏。

　　手里拿着旺仔牛奶，陈畅侧过来看向成诠，手中的暖意渗到心头。

　　成诠好像一块石头，闯入她波澜不惊的湖面，激起了一阵水花。涟漪一圈一圈，久久不能散去。

　　她好像有点爱上左边坐着的这个男生，从这瓶旺仔牛奶开始。

　　陈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拿起了身旁，坐下屁股底下的校服外套的袖子开始拨弄。
　　突然，她看到了校服袖口上，一个用黑色水笔画着的卡通人脸，一眼就看出，是个女生的脸。瓜子脸束着黑色马尾，大大的眼睛，好生可爱。

　　“你还在校服上画这些？”
　　陈畅指了指袖口画着的卡通人物，一下笑了出来，看不出这成诠竟也像个女孩子一眼心思细腻。

　　那是成诠上课无聊时画的向树。
　　成诠瞥了一眼陈畅指的方向。漆黑的环境，陈畅并没有发现，人物的旁边有两个很小的字母，“XS”。

　　成诠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忧郁，很快便消散，快得连盯着成诠看的陈畅都没有发现。
　　他不想想起她。

　　“哦，那个啊。上课无聊随便画的。”
　　成诠匆忙转移话题，“十分钟了，要回去了。”

　　说罢成诠便站了起来，一只手伸向陈畅，“我们走吧。”

　　陈畅没有犹豫，握住成诠的手，借力站了起来。面对面站着的两人，近得仿佛连呼吸都能被彼此捕捉到。

　　两人的手并没有放开。
　　亲昵的空气仿佛提醒着彼此应该做些什么。

　　此刻的成诠却只想快点从这种气氛中抽离，拉起陈畅就往楼梯口走去。

　　二楼楼梯口，不易被老师发现的地方。
　　“快回去吧。”
　　陈畅所在的班级便在这一层。成诠松开了手，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他的班级所在的教学楼的方向。

　　“成诠。”陈畅轻声叫住了成诠，补充道：“谢谢你！”

　　“叫学长。”
　　成诠笑了笑，道：“带你逃课谢什么。”
　　说罢，转身消失在了二层楼梯口的拐角。

　　距离天台一别已过去两天，成诠两天都没有再去找过陈畅。

　　“成诠，外面有女生找你。”
　　说话的是边超，正在写作业的成诠抬头望去，又是一脸猥琐。

　　成诠起身走出教室，门外站着的是陈畅，他有点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她会过来。
　　此刻爱管闲事的麻豆正从后面的窗户探出头来看着，一脸不可思议。成诠并没有告诉他们关于陈畅的任何事。

　　“你怎么来了？”
　　成诠的语气带点惊慌失措，他怕现在就被隔壁班的向树看见。

　　“有些话想对你说。”
　　陈畅抿了下嘴，成诠感觉得到她的紧张。

　　“我送你回教室，路上说吧。”
　　成诠打断了陈畅，没有等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

　　陈畅紧随其后，成诠步行的速度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仿佛不认识一般。

　　走下楼梯，到了学校广场上，成诠才停下来回头看向陈畅。

　　“你想说什么？”
　　成诠淡淡地说，他有一种预感，不安但又本来就是他所希望的。

　　陈畅抬起手臂，袖口上是一个卡通人物，大眼短发，嘴巴在笑，露出了几颗牙齿。她画的是成诠。
　　“我在校服上画了你。”
　　陈畅说道，眼睛看向成诠。成诠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像是眼里只有自己的陈畅。

　　“你是喜欢我吗？”
　　成诠也很紧张。他收起情绪，假装笑了笑，一副直言不讳的样子问道。

　　陈畅低头，咬了下嘴唇，“成诠，你喜欢我吗？”

　　“我先问你的。”
　　成诠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除了向树，他不会对任何人说喜欢。他笑了笑，还是一副霸道的模样。
　　没等她回答，成诠马上补充道：“我们在一起吧。”

　　这本是她想说的话。
　　成诠心里也明白。

　　陈畅凑近，没有多说。在陈畅踮起脚的那瞬间，成诠突然伸手，一下抱住了她。

　　“幸好反应快。”
　　成诠在心里默想。

　　很明显，陈畅刚刚是想亲他。
　　成诠用拥抱躲过了她的主动。

　　“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晚自习结束我在这里等你，一起回宿舍楼。”
　　抱着陈畅的成诠一边说着，一边松了一口气。

　　松开陈畅的他看到了陈畅的笑容，两个酒窝异常显眼，还是那种与世无争的单纯，让人不忍伤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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