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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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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被段王氏赶出来了,既然已经知道她不是冯家小姐了,那么她也不多做纠缠。身无分文的她恍恍惚惚地走在大街上。这座城,明明是她的故乡,却不知该往何处。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自家祖宅。什么祖宅,她没钱,现在不知道是属于谁的。
“轰——”,一声春雷,倾而便是瓢泼大雨。
本来是站在祖宅门口发愣的月白立刻躲到祖宅屋檐下。
“轰——”,春雷代表着春天的到来,是新生。
月白缩成一团坐在屋檐下。
“嘤嘤嘤~~~”,月白低头啜泣。万万没想到段星河就这么容易死。月白对他是有好感的,如果段星河没死,她会追求他,让姓段的做她的男人。事到如今,想这么多也于事无补。
忽然,一双皮鞋映入月白的眼帘。
月白抬头一看——
晚上,雨已停。
“小姐,你多少吃点吧。”恒叔,六十来岁的老翁,祖宅的管家,白天的时候将月白带进了祖宅。
月白摇摇头,“我没胃口。”
“小姐,你要不喝点汤吧。你要是不吃点,被主人知道了,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住主人的责罚。”
主人?责罚?月白越听越懵,她与恒叔素不相识,怎么会有个“主人”命令恒叔来接济她?
月白最后还是喝了一口。
“恒叔,你放心,我今天没地方去,我明天一早会立刻离开。”
“小姐哪儿的话,这宅子本来就是你的,小姐想住多久都可以。主人说了,这些日子小姐心情不好,晚上没什么事,老头子我就不过来了。”
“我的?你的主人是谁?”
恒叔浅浅一笑,“你会知道的。”
恒叔端着盘子走了,月白躺在床上,没有多久便睡着了。
没有星辰月光的夜晚,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
月白想,是不是春天到了,她——
一定是梦——
有一只手正在抚摸着她——
眉毛
眼睛
鼻子
快到嘴唇的时候——
“砰、砰、砰——”,是心脏跳动的声音,月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坏了。快呀,快摸她的嘴唇。月白心中呐喊着,竟无比期待。
这手真是又大又热,摸起来真的好舒服。到了她的嘴唇,偏偏不动了。
实在不开心,月白猛地睁开眼睛。
“嗬!”
“李副官。”黑暗的环境,月白一下子就听出了李勤的声音。
月白离开下床盏灯,哪里还有李副官的身影。奇怪了,明明锁好了门窗,李副官怎么进来的?确认锁好门窗,月白准备上床接着睡觉,却在地上发现了一颗洋葱。
三天后,李勤在军营里整顿,准备开始行动。三千将士已经准备就绪,李勤掸了掸身上的军装,忽然脸色一变。
“将士们,原地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出发!”
“是!”
李勤低着头沿着刚才走过来的路线一路找了回去。那东西掉哪里去了?要死了,这种紧要关头,他要是哭不出来,不就穿帮了。
“李副官,你是在找这个吗?”
李勤抬头一看,脸色惊变。“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手里拿着洋葱的人朝他缓缓走来。
军队进城了
李勤坐在驾驶座开着车,不时瞄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月白。
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这穿着军装的偏偏少年是个姑娘家。
“李副官,对不住了。我也是没办法了,段夫人不想见到我,我只是想去段星河灵位前拜一拜,拜好就离开,不会连累你的。”
李勤欲哭无泪,已经连累他好吧。那天晚上,李勤担心月白,所以才去看看她,没想到月白居然拿这件事做把柄。他都快吓死了好吧。
“小姐,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请一定听我的。”
“嗯。”看李勤一脸严肃的样子,月白也不多说什么了。
至于,洋葱——
它正在某个角落哭泣。嘤嘤嘤~~~,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段王氏封锁了段星河身亡的消息,承州城并无人知晓此事。可是,偏偏此时,一支不属于承州的军队进城了。
段王氏面无表情地站在棺材旁。真真是心情差到了极点,亲儿子已经死了,现在倒好,庶出的儿子也死了。她辛苦守护的段家难道就这么断后了?
“啪——”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段王氏的思绪拉了回来。
“怎么回事!”段王氏认得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中年男子,是花匠王冰,进府的时候见过一回。
“哎呀,手滑。”王冰一脸坏笑。
看着地上一滩泥巴和碎片,段王氏怒从中来,那是段星河最爱的极品兰花。“你怎么回事!督军已经不在了,你居然摔坏他的兰花。你是不是想死!”
“哈哈哈!我看想死的是你段夫人吧!”
说话的人并不是王冰,一听声音,段王氏就知道是某个讨厌鬼出现了。毕竟是出生名门,见过大场面的,心中再害怕,也要装得云淡风轻。
“刘大帅,什么风把您给出来了。”段公馆的守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严密了。
王冰见势,立刻走到了刘代宗的身后。“大帅,任务完成。”
好呀,段王氏这才知道王冰根本就是刘胖子派来的奸细。
“夫人,段督军去世这么大的消息怎么不通知本大帅,本大帅好来坟前上几炷香。”刘代宗站在棺材前,看着棺材里的段星河,斗了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死在他前头。
刘代宗一直觊觎承州这块土地,这下好了,段星河一死,这承州就是他的了。
一进段公馆,李勤就让月白藏在花园里。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大厅那里闹哄哄的。
“段夫人,我劝你乖乖把兵权交出来,要不然——”
“呸,我就是死,也不会把承州的兵权交给你这种人!”
“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啊,杀光段公馆所有人。”
“报——”
“报告大帅,驻扎在城外的军队全军覆没!”
“报告大帅,西坞被承军占领!”
“报告大帅,您府上的十八房妻妾全逃了!”
……
生命不可承受之痛。噩耗,噩耗啊!刘代宗都气抖了。还有更糟糕的——
“刘大帅,别来无恙啊。”
刘代宗这回要吐血了。
棺材里躺着的年轻男子居然从棺材里出来了。
诈尸了!!!
西坞没了,军队没了,女人没了,没关系,他还有钱,他还可以东山再起。
“报告大帅,平顶山的钱财——”
“说啊!”刘代宗闭上眼睛,真的是天要亡他。
“没、没了。”
“砰!”枪声,月白立刻向大厅方向跑去。
“啊!”
“不许过来,要不然她就没命了!”月白没跑几步就撞上了刘代宗,直接被他抓住了,还被抢抵着自个儿脑袋。这还不是要命的,要命的是,站她对面的人是谁?段星河!!!
真倒霉!自己居然成了猪队友。月白心中暗骂。
刘代宗拿枪对着月白,所有人又拿枪对着刘代宗,月白心想这下必死无疑。
“段小儿,没想到我会败在你手里。我不服,我不服啊——”
“砰!”响彻天空的枪声响起,月白脑袋偏向右边,刘代宗的鲜血喷射在月白的脸上。
“砰——”,刘代宗胖胖的身体倾然倒地。
李勤有些楞了,这大概就是督军和董小姐只见的默契吧。
“聋子,我们玩个射飞镖的游戏。”月白在纸上写道。“你站在靶子前面,我眨哪只眼睛,你就朝哪边偏。”
阿星点点头。
事后,月白才反应过来,问起段星河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咱们在落水镇的事吗?”
原来那个镇子叫“落水镇”,月白想她还真是因为落水才到那里的。
“吴大夫说过,我中了一种慢性毒起码有一个月。按时间推算,家里正好来了名花匠。而我最是在意那盆极品兰花,每日必要照料一番。”
“你是说花匠是在兰花里下毒。可是,夫人与你素来不和,你怎么不怀疑她?”
“本来是有怀疑的,但我知晓她的为人,她没那么傻。况且,她做的,都是为了段家。再加上我“死”的这几天听见她真心为我伤心,我知道必不是她。”
“哦~~~,原来如此。”能做军阀的人,果然有心计。糟糕,月白好像感觉哪里不妙。她瞟了一眼段星河,段星河投以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戏文里讲,知道太多的都不会有好下场。要不三十六计走为上。
“你去哪里?”
“那个、这个、我、”月白早就语无伦次,本来是来向段星河告白的,万万没想到……
月在心里猛扇自己几个耳刮子。
段星河只当她是害羞,被他的魅力折服。
“督军,”门外响起了李勤的声音。
“那什么,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李勤来得真是时候,月白立马开溜了。
李勤与月白擦肩而过,瞥到月白一副好像受伤小鹿的模样。
“督军,您找我有事儿?”
见到李勤的段星河,立刻从一个阳光男孩变成了一副冰块脸。一颗洋葱直接丢给了李勤。
“说吧,怎么回事?”
“啊,那什么,督军,那时候您不是“死”了吗,我这不是要伤心一番。您说我一个糙汉子哪里哭的出来,所以备了一颗洋葱。”
“是么!”段星河语气加重。
“天地良心,我这也是担心董小姐,又怕出什么端倪,所以才会晚上去董小姐那儿的。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我对督军山河可表日月可鉴……”
段星河现在想想就后怕,李副官那天居然把月白给带来了,差点就没命了。
“行了行了,”段星河头一回知道自己的副官话还挺多的。
那天晚上他也去了月白那里,没想到李副官也来了,于是他就立刻躲了起来。他知道李副官没对月白做什么。这个李副官还不知道重点在哪儿。他是在责怪李副官不应该带月白来段公馆。
“督军,督军?”
“李勤,你先出去吧。”
“哦。”
“等等。”段星河想想哪里不对,“最近三天你就不要说话了。”
“啊?”
洋葱想,呜呜呜~~~,我有什么错,至于把我当枪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