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
-
第二十九章
路崝看到祁善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皱了皱眉,他迅速的在周围打量一圈,果不其然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祁善。他站在那里认真的看着祁善,祁善笑着冲他挥挥手里的手机。
路崝今天穿的不很正式,黑色的鸡心领开司米毛衣配一条牛仔裤,有一种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独特气质静静的在她的身上流淌,如华璋美玉,清逸出尘,又如松如柏,泰然沉稳。
在这样的目光下,祁善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小跑几步到他面前,“来找我吗?”
路崝微微低头看着祁善,她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一种不可言喻的愉悦感从他的心底升腾起来,他想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路崝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是啊,怕你嘴硬心眼小,胆小又犟。”
祁善正色,“你不要觉得我喝了酒就听不懂你一本正经的瞎说了。”
路崝抿嘴,“其实是叶羽跟我说你祸害已婚男士,要我来劝你不要误入歧途。”
祁善装模装样的叹口气,“哎,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当面把你当姐妹儿,背地里就捅你一刀。”
路崝陪着她一道慢吞吞的往里走,祁善想了想还是对他说:“那是我的一个病人,就是你介绍给我的那个。”
路崝点点头,又想祁善大概看不见,答了个“嗯”。他本来也没有怀疑什么,现在的心思也根本不在这上面,所以答的比较敷衍。
祁善也无法再就着话题说什么,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若是以前,祁善一定无所谓这种沉默,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很怪异。是以多看了路崝几眼,最后一眼恰好被路崝抓住现行,祁善索性大大方方的看着他。路崝忍不住扶额笑了起来。
祁善微微抬起下巴,“你笑什么?”
路崝挑眉望向她,“你看什么?”
祁善:“看你又来了!”
路崝:“笑你还看我。”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一种奇特的氛围环绕在他们之间。
走到祁善家楼下,祁善问路崝要不要上去,路崝摇摇头,“不了,谢渊和易安还在我家,我本来是出来买饭的。又被叶羽催促来拯救失足少女。我出来好一会儿了,再晚回去大概要给他们收尸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祁善却有点不安。她微微垂着头也不说话,路崝的手机响了起来,沈易安暴躁的声音连祁善都能听到。路崝一边冷声嘲笑他一边同祁善摆手再见。
祁善突然开口叫住了路崝,“路崝”,路崝听到祁善叫他,果断的挂断了手里的电话。祁善咬咬嘴唇,“我……”
她要说什么呢?她愧对路崝的感情,因她从来没想过与路崝的友情会变质。诚然路崝是个多么优秀的人,可她这些年身陷一个又一个泥淖中,自保且无暇,遑论那些绮丽的少女心思,尚未长成就被她忘怀了。如今乍然被引至这样的境地,下意识就要推脱。但她多么自私,即便不能回应却还不舍他离开甚至生分,这么些年,无论多么困难的处境,路崝始终陪着她,帮助她,她缺乏依靠感,觉得除了自己什么都不可靠,路崝就站在最有分寸的位置上看着她,和路崝相处是祁善觉得最放松的事情……
她想像昨天一样插科打诨过去,可她看到路崝绕路来看她还犹豫不定要不要给她打电话,她就突然难过又害怕。
“我自私又凉薄,名声也不好,我还和陈清则有婚约,我……”
祁善还在历数自己的缺点,路崝却觉得有点心疼。这是他守护喜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善良又勇敢,聪明又独立。他亲眼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走到今天,却仍以一颗赤子之心真心帮助别人。他突然的把自己的爱一股脑倾泻给她,明明知道她先前对他只有朋友之谊,兄妹之情,却贪婪而迫切的希望马上获得对等的男女之爱。稍有不虞就矫揉造作,踟蹰不前,要她在这里笨拙的贬低自己来安慰他……
他如此爱她,却也终究伤害了她,多么愚蠢又无知。
“不要再说了。”路崝上前轻轻的拥住她。
被抱住的瞬间祁善又一点迷茫。可路崝的怀抱实在太温暖,祁善就突然有点委屈。她捏住路崝腰侧的衣服,额头死死的抵住他的锁骨,等着眼里的热意散去。
路崝只是轻轻浅浅的环着她。祁善伏在路崝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全身都脱力了。
慢慢的,等她的手指尖都恢复力气的时候,她从路崝怀里直起身子,“你手机震了好久了。”她不好意思的提醒路崝。
路崝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开了静音。
“不用管他们。饿了他们自己会点外卖的。你还好吧?”他担忧的看着祁善。
祁善的眼神飘忽不定,她是真的觉得有一点尴尬。“我没事啊,我本来也没事。你快去买饭吧。”
路崝倒是淡定的很,好像刚才抱的只是个路人甲。既然她还没准备好,那他就退回原位做个朋友。“嗯,那你回家休息吧。”
路崝一放话,祁善面红耳赤的冲他摆摆手就冲进门了。
照例等到看见祁善窗口的灯光路崝才离开。
路崝到家的时候,谢渊和沈易安正凑在一起笨手笨脚的煮方便面。一看到路崝打包回了富春居的菜,嗷的冲了上去。沈易安准备了那么多骂人的话,都被吃的堵住了嘴。
路崝下午起床吃过饭后就把睡得还迷糊的谢渊和刚找到组织的沈易安拎上了直升机。谢渊只早上吃了粥,沈易安的上一餐还是在京都吃的。路崝把他们带回宣城就说要出去给他们买饭。
然而黄花菜都要凉了,“画饼”的路崝还没有回来,只一次一次的用“快了”忽悠他们,最后连电话都不接了。两个大少爷手机上连点外卖的软件都没有,又实在打不起精神来去外面“投胎”,只能沦为方便面下的饿死鬼了。
而路崝则一边优雅的吃饭一边把玩着手机。沈易安抬头就看到了这样一个柔情似水的路崝,捅了捅身边的谢渊,“这人出去一趟撞了邪了。”
谢渊冷笑一声,“明明是让狐狸精勾了魂了。见过见色忘义的,没见过做的这么绝的。”
路崝微笑着看着他们,把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的态度做的够够的。另外两个人看不惯他这副小人得志的碍眼样子,果然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三个人吃饱喝足后,沈易安和谢渊又有了兴致来撩拨路崝。“祁善给你吃蜜了?”
路崝笑了一下,男人看男人是难察觉到对方好看的,可是路崝刚才那一笑,清隽又缱绻,如魏巍玉山上春风拂过,让他的好友们都愣了一下。
“他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她同意做你女朋友了?”沈易安怀疑的问。
路崝摇摇头。
谢渊拍拍他的肩膀,“慢慢来吧,祁善那个人,如果不是你,也不会有别人,如果有别人,也必不如你。你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路崝斜睨他一眼,“这话你昨天怎么不说?”
沈易安插嘴:“看不见你吃瘪他怎么肯点醒你。哎,这趟来的不亏了。”又对谢渊说:“咱们走吧,我明天还有会呢,我跟你这种个体户不一样,时刻都有人管着呢。”
送走两个“搅屎棍”,路崝就去休息了。临睡前他又打开手机,祁善发来的短信正静静的躺在收件箱里:你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