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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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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董思齐的假期余额已经不足了,这就准备要回蔚城了,临行前邀祁善跟他去玩两天。正好是周五下午,祁善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和董思齐订了同一航班的机票。
一到蔚城,祁善把行李放在酒店就和董思齐结伴去董家老宅拜访董老先生。
老人家知道祁善要来很开心,竟还迎出门去,“小善,欢迎欢迎啊。”
祁善忙迎上去,“老大哥你还是这么精神啊。”
董思齐听得目瞪口呆,原来祁善是奶奶辈的啊,祁善和董老看他的木鸡样,哈哈大笑,董老朝他摆摆手,“一辈算一辈的,你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咱们不讲究这个。”又忙不迭的吩咐管家晚上加菜。
祁善笑着赞道:“董大哥还和原来一样粗中有细啊。”
老先生感叹:“还是老了,到底岁月不饶人,最近经常觉得精神不济,不比前些年,还能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熬夜拼酒。”
说起往事,祁善也感叹:“您当年可真厉害,把那些人唬的一愣一愣的,整整一夜,硬是一步也不敢往里迈。”
董老爽朗的笑道:“你也不差啊,小小年纪能文能武,遇事不慌,胆大心细,我这些孩子们,若有一个能比得上你,我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祁善嗔道:“您这是在思齐面前给我拉仇恨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思齐温和宽容,就很好啊。”
老先生一生经历世事无数,于此也很能看得开,“你说的不错,儿孙自有儿孙福,求什么后继有人是我老古板了,他们活的顺遂开心最重要。”
董思齐感动,“爷爷,您真是天下最开明的家长了。”
老先生佯怒,“小崽子,我这是退而求其次,你是那个次,懂不懂。”三个人大笑出声。
董老现有的三儿一女都已经搬出去住了,只定期回去看望老人家。今天就只他们三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前,几道小菜并一壶花雕,就着陈年旧事和董思齐的插科打诨,一整晚笑声都没有消散。
当年奥森初入蔚城海运,为地头蛇所阻,要上船打砸。陈清则找人去疏通,董老大一人一枪在船头坐镇,祁善安抚完货主,就打电话往码头上叫了一桌宴。言笑晏晏的去请人,“这位先生,事情尚未有定论,若您执意上船就请踩着我俩过去,不过如果您这么做了,善后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我再不济到底也姓祁,董老大江湖义气,也有许多兄弟肯为他出头。为一个藏头藏尾的摊上这样的事,您难道不怕得不偿失吗?不如先坐下,我们三个喝几杯,等上面的人商量出个应卯,您再行事,到时候成王败寇,我们绝无二话。”
对方老大也不是傻子,他们虽然人多,对方也不势弱。何况雇他的人连头都不敢露,如果出了事,他没有把握会有人捞他,为了钱把自己陷进这样的泥淖可不值得,何况只是拖一拖时间,算不得什么大罪过。
祁善原本只是想拖一时,没想到对方如此知情识趣。局势一稳,立马打电话又叫了三桌来款待对方的“工作人员”。
月明星稀,灯火通明,三人在码头喝了半夜。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卖惨又卖乖,三个人差点就地结拜。等陈清则凌晨赶到时,祁善正拿着大砍刀准备放血盟誓呢。
一场风波平息,奥森成功进入蔚城市场;董老大得到奥森股份;对方老大得到不比原来少的钱;祁善胃疼去医院住了两天。
不过住院的时候,对方老大天天殷勤的带玫瑰去看她。祁善没有办法,只能在他又出现的时候狠狠的调戏了小护士一通,又猥琐的摸了人家的胸,这才逃脱了做大嫂的命运。后来没几年,这位身先士卒的老大就在一场帮派械斗中殒命,祁善没去参加葬礼,只是在他的墓前奉了一束玫瑰。人来人往,缘起缘尽,人生的起承转合,最有趣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吧。
往事谈起,再是金戈铁马也成了和风细雨,昔日的激情万丈如今也不过一笑了之,成了晚间的笑谈和下酒的佐料。
小风明月,三两好友,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祁善离开的时候已经将近夜半了。董思齐也喝酒了,就留下来过夜。只让司机送祁善回酒店,临行前董思齐问祁善多年之后故地重游都想去什么地方,他明天可以为“祁奶奶”做一天车夫。
祁善横了她新认的“孙子”一眼,“蔚城除了万光寺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想找点以前没去过的地方看一看。嗯……明天可以去你妈妈的画廊看一看吗?”
董思齐很惊讶,“画廊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懂这个。”
祁善摸摸鼻子,嗔道:“我想去感染一点艺术细菌不可以吗?你话怎么这么多。”
董思齐连连作揖,“您想去哪里都可以,小的不敢多嘴了。”
祁善心满意足的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九点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