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晓之新手阿飞 ...
-
“角都呢,给我死出来!”我像个没头苍蝇似地乱晃,只差掘地三尺,随便揪到一人劈头便问,“在哪里?”
“不... 知道...”
又是不知道,哼,小样的,躲到哪里去了,翻遍整个基地都没找着人,那肯定是跑到外面去了,看来早有预谋呢。
我很没形象地瘫坐在溪边,忿忿地踢打着溪中平缓的水流,溅起无数水花;
身后有个人在慢慢地靠近,如果不是他那属于人的气息,我还真感觉不出来,他的脚步很轻,像是如履薄冰般的小心翼翼。
随着他的接近,水面上渐渐倒影出来人的样貌,水波潋滟中,只见他戴着一张相当丑陋夸张的面具,几近全封闭式的构造,独独在右眼处开了个小小的洞,那细小的黑洞中传来一道深深浓烈的凝视,直射向我水中倒影的眼睛,穿透水面,折射到真正的眼部,这是个曲折的过程,可那力道非但未减反而愈加的浓厚,我暗自心惊不已。
刚想要取笑他的品味借以打破这怪怪的氛围,却在下一秒僵直住了身体,但见他半蹲下身来,从背后将我紧紧地摁向他的胸膛,头搁在我的颈间,像是嫌面具碍事似的一把掀开,之后不时的耳鬓斯磨,人的呼吸直扑向耳际,痒痒麻麻。
我十分不适地想要退出,左冲右突都躲不开他的铁钳,唯一自由的嘴巴便噼里啪啦地骂道,“你神经病啊,快点松手啦,你谁啊,莫名其妙,我都不认识你,不要对我做这么奇怪的事情,靠,你这该死的人类,快!给!我!放!开!我咒你祖宗十八代,坠入畜生道...”感觉我每说一句,他便更加勒紧我的腰,咋的起反效果呢,“鼬,你在哪?”不知怎的,这一刻忽然觉得要是他在就好了。
腰上一松,呃,想不到念念鼬的名字就可以了,只不过我还来不及窃喜,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强硬地拽倒,直跌在地上,那个面具男霸道地压在我身上,目光热切地像是将我熔化,隐隐地还透出些怒意,忽地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可以感到身体在微微地颤抖,到底怎么了?
还未等我理清头绪,一片阴影快速地罩下来,我惊讶地看到一张脸在我眼前快速放大,由远及近,快得看不清样貌,只有点点红芒震慑了我的心灵,下意识地闭上眼,身体不可抑止地战栗。
然而转瞬间,一切又恢复如常,人的气息还未真正接近便远遁了,压迫感,恐惧感齐齐消失,恍如方才的种种只是一个梦,一个噩梦,梦醒了,耳际边幽幽地回响起一声虚无缥缈的呼唤——“惜月”;
呆呆地躺了一会,再次对自己究竟是谁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为什么,他们好像都认识我呢?而我却偏偏空白了那么多记忆,我是谁,谁是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实在无力去探讨,至少现在,我只是月魂,一个在鬼界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生活了一两百年的混世小魔王,又名鬼见愁,早点找回月之魂,我回我的鬼界,就算被逼着做阎王也没关系,零也好,鼬也罢,还有刚才的怪人,只是过客,只是过客......
一番自我安慰,复又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管那么多做什么,真是自寻烦恼;不过,刚才那人是谁啊,以前都没见过的说,单凭那身手,决计不是泛泛之辈,不然我也不会毫无反抗之力,被他钳制地死死的,歹势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空间,藏龙卧虎啊,高手一抓一大把,看来我有必要发奋图强了,省的逮谁都能把我吃的死死的,这要传出去,我要怎么在鬼界混啊;
哎,月之魂的离去,是我霉运的开始,还是说我以前太过春风得意?
想不通啊,想不通,我烦躁地边走边踢着石子,借以发泄心中的郁闷,月之魂哪,你到底躲哪旮旯去了,你可爱的器灵我可是很需要很需要你哩,我再不会有家不归,再不会乐不思蜀...所以,拜托,快回来吧,我找不到你,但你肯定知道我在哪的,别玩了可不可以。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不是它不想回来,实在是回不了啊......
“嗵!!!”
一脚踹开大门,我的心情很不爽,超级不爽,想来想去,还是先把角都揪出来算算总账再说。
“零,角都在哪?”问他这个头头总不会还给我回答说不知道了吧。
“他出任务去了,月别闹了,我们正在开会呢!”小南指了指围坐一圈的人,感受到瞬间成为视线的焦点,我立刻自觉地噤声,汗,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打扰各位的,敢情我刚刚把他们全给无视了。
员工大会么,我要不要避嫌捏,看零没什么话说,我便随便就近挑了个位置坐下,一瞧,多日不见的鼬可不正坐在我右边么?托着腮帮,我考虑着要不要和他说说之前窝火的遭遇。
零在给他们分配工作,等快分配完的时候,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因某人至始至终都没正眼看我一下,火大地拍案而起,后知后觉地想到他们是在开会,“呃,抱歉,你们继续继续,无视我好了。”讪讪地重新坐了下来,鼬他还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我非常郁闷地趴在了桌上,我这到底是干嘛来的啊;
说到底,我只是不想自己呆着,会胡思乱想的,很想对鼬说我受委屈了,只是他都不理我,鼬是混蛋,笨蛋,坏蛋... 我毫无根由地腹排着,不想郁结的胸腔还真舒坦了不少。
“最后,介绍一个新人,他会是组织的后备人员,阿飞。”会议的最后,零补充说道。
心情稍好的我正好听了进去,事实上,我也就听到了这么一句,新人啊,是不是得来点掌声欢迎一下?
咦,一片静悄悄呢,真是冷漠的一群人。
“扑通”一声,纸门不堪重负,哐啷倒向大地,齐齐投过幸灾乐祸的视线,自第N 道门被毁之后,角都可是制定了非常之严苛的惩处,这新人也忒背了点。
“啊,我不是故意的,”极度无辜的腔调,只见门边保持抬脚踹门的姿势僵立片刻钟之后,所谓的新人,几次努力,终于将门虚掩了回去,遂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阿飞可是好孩子呢,前辈们有礼了,请多多关照。”
多么活泼,谦逊,礼貌的孩子啊,如果不看他的人的话,只是...
“你,你,是你...”我噌地跑到他跟前,怒瞪着他,一半是因为气的,一半是被他前后反差之大给弄糊涂了,真的难以置信,眼前这个行为跟白痴没两样的人会是之前那个阴骘无理霸道蛮横的人,如果不是这相同的装扮,以及同样的气息,我宁愿相信这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小妹妹好可爱哦,认识阿飞啊,可是,阿飞不记得有见过你哦?”茫然的语气,活像是我认错人了。
“少给我装蒜了,你的臭味,我记得很清楚,”我有那么好胡闹啊,虽然现在的外表是很幼齿没错,但也不代表我的阅历便只如此,嫌恶地摆摆手,“刚刚你还对我做了那么奇怪的事情,怎么没见过?”一时口快,憋了好久的话终于顺溜地说了出来,说完方觉不对,只见晓众齐齐看着我,那眼神,咋看咋奇怪,活像是看戏。
“什么奇怪的事情啊?阿飞想知道呢!”他一副求知欲极强地追问,晓众射来的视线更强烈了。
“当然是...”,我猛地住口,狠狠地戳了戳他,也就是阿飞的面具,疑惑道,“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不是分裂症患者???”
太匪夷所思了,同样的气息,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这要是装出来的,那绝对是影帝级的水准了,看他现在的傻样,以及之前的阴邪样,实不像是作假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只有,此人乃是不知道打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隐害性极强的分裂症病患一枚,无比同情地瞅了他一眼,顺带着瞅了瞅晓的各位,分裂症啊,整个一不定时炸弹啊,搞不好哪天,他就变回去了,想想都觉得恶寒,我现在十分怀疑起零择人的标准,拜托用人之前,也得先看看病史嘛。
“阿飞,不要胡闹。”零似是话里有话的说道,“解散。”
刚说完解散,这人就全走光了。
我无语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头闷闷地走了出来,真是的,慢点走会死人啊,赶着去投胎,投胎跟我说啊,凭我在鬼界的身份,冥界定是会给点面子的,到时一定让他优先。
一直低着头走路且陷入碎碎念中的我,一时不察,和门口的人撞了个满怀,很好,既然有人送上门来了,那就休怪我乱发火了,谁让他刚好撞枪口上了,一抬头,似是有魔力一般,那骂人的话语便无声地消弭在了喉间,喜悦,一点点,扩散开来,郁结的心情出奇地好转了,忽然觉得阳光跳跃在发稍的画面,是何其美不胜收,使得我呆呆地伫立,忘记了方才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