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荒漠葬歌 ...
-
沙漠是一成不变的土黄色,单调而乏味,白灼的阳光,沙子反射出日光,整个明晃晃地刺眼,炙烤般的大地,无数焦灼的孤魂野鬼,仓惶之中,烟消云散;
所以,纵使枉死在沙漠上的旅人不及其数,但沙漠的上空永远澄澈干净如故,似是永远沾染不了死魂的侵蚀污秽,于是久而久之,沙漠便成了魂灵的坟墓;
想想以往在抓捕沙漠之中侥幸存活的游魂时,鬼界出动的全是比鬼差更高一级的鬼灵,而我偏偏犯了这么个低级错误,需知,我现在法力已大不如前了啊;
好在虚惊一场,虽然帮了我的是那个我非常讨厌的蝎。
渐渐地可以看到房屋,其实说是堡垒更贴切,沙漠上的居民,有意思。
放慢脚步,不然这么大咧咧地跑进去,不知会不会被当成刺客啊,我发觉这儿的忍者貌似都有些神经过敏或者说是被害妄想症,而往往只有自身实力不足的人才会那么严加防犯,倍加怀疑,鄙视ing。
正准备进去的时候,离这不远处传来的灵魂悲鸣引起了我的兴趣,那表示有无数生命正在逝去。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如此目无王法,那还了得,我即刻义愤填膺地冲了过去。
鲜血染红了黄沙,像是沸腾的热水一般滋滋冒着泡,不一会蒸发得只余下一滩焦黑的血渍,遍布支离破碎的四肢,内脏,好血腥,好残暴。
“沙缚柩”
【不要把人偶弄坏,否则...】蝎,我说,难不成他会未卜先知的,我傻站在漫天飞舞的肉碎中,无比纠结地想到,完了,人偶貌似真的被毁了。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
我怒瞪着眼前一脸暴戾的凶手,血红的头发,毫无焦距的眼眸,乍看之下与蝎有点像,虽然年纪不大,顶多也就十一二岁,少年犯啊,少年犯,或许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果然,那小鬼头疯狂地狞笑,勾起嗜血的弧度,像极了失去心智之人,我暗叹一声麻烦,双掌合十,低低吟唱起静心咒,原本是地藏王教给我护身的,以免被反噬,现在倒是便宜这个小鬼了。
小鬼渐渐安静下来,碧绿的眼眸似是厌恶的看了眼满地的碎肉,擦了擦不小心沾染在鞋子上的血迹,看不出还有洁癖,最后如临大敌一般盯着我,似是对我的出现非常在意,
“喂,女人。”
真是没有教养的孩子。
我捡起勉强还能入目的人偶头,愤怒地端到他面前,“你个小鬼,你杀别人也就算了,咋的还杀上隐了啊?我跟你有仇吗,干嘛毁我身体,你知不知道,蝎会跟我拼命的,这也算了,可是,太阳这么毒辣,你想害死我吗?”。
小鬼一脸呆滞地看了看我,又退后几步看了看几乎快贴到他脸颊上的头颅,半晌不出声,那神情像是在极力消化我的话;
我急了,正欲拍他一巴掌,手还未接触到他的身体,也不知从哪窜出一批沙子,犹如活物一般缠住我的手,只觉一股压力袭来,手掌衔接处顿时分离,幽幽地飘出几缕黑烟;
他微微错愕得意地露出之前类似的狞笑,我狠狠地剐了他一眼,痛心地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掌,重新安上,扭了扭手腕,确定无碍之后,转头,却听他似是嘲讽了然地哼道,“怪物。”
“你说谁?小子,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鬼界月魂公主是也,别把怪物那种低级生物和我相提并论,你这叫大不敬知道不?该死的人类。”
“鬼?”
“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跟个神经不正常的人解释,真是多此一举,“不过,我非常非常不介意把你变成我的同类,就像你刚刚对他们做的那样。”说话间我指指了满地的肉碎,“不过,既然你毁了我的人偶,作为补偿,现在,我不客气地拿你当载体了,呵呵。”事实上,人被鬼附身是会元气大伤的(以前敢附身鸣人,伊鲁卡也不过是因为当时属于鬼的力量还不是很强),特别是我现在这种半吊子的程度,一个控制不好,那被附身的媒介必会死于非命,所以之前一直强自忍耐着酷热而没有尝试着躲到迪达拉或是蝎的身体里,虽然谈不上多深的交情,但因此害他们丧命,我觉得也过意不去,只是这个小鬼就不同了,真是非常无理取闹呢,而且...
很奇怪呢,透过他隐约间似乎能感受到类似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鸣人体内关着九尾,也就是说这个小鬼头...
这一发现令我异常兴奋。
没有再跟他废话,我直截了当地扑了过去,在他愕然的眼神中,消失不见。
果然如我所料,只是,为啥,那个小鬼也一起跟进来了啊?!!
“这里是?”他似是对这突然的景物转化显得很困惑。
“你的体内啊,怎样,很意外吧。”我很好心地解决了他的疑惑,“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经历的,好好参观吧,机会难得哦。”
“体内?”
“没错。”
我一路摸索过去,小鬼无言地跟在我后面,明明是他自己的身体好不,怎么搞得很陌生似的。
路的尽头,是与鸣人身体里差不多的牢房,照样贴满了符咒,只是这次被关着的似乎是性格特别活泼的一个,此刻正疯狂地撞击着铁栏,符咒隐隐有脱落的迹象,感情被关了那么多年丝毫没有磨平它的棱角。
“嗨,神兽大人。”我友好地打着招呼,它瞟了我一眼,“我现在很忙,没空”,说完继续撞击,过了会,似是想到了什么,惊道,“你,你叫我什么?”
“别激动啦,神兽大人,一尾的话,是狸猫守鹤是吧?”我稍稍咋舌它过于庞大臃肿的身躯,自我介绍道,“我是鬼界月魂公主,幸会幸会。”
“鬼界?怎么也跑到这来了,冥王同意了?”显然,我的身份引起了它的兴趣,它停下貌似无果的动作,专注地打量起了我。
“冥王啊,据说被封印了,说起来还是因为你们九大神兽呢!守鹤,当年你们是怎么从冥界逃出来的?”
“这你都知道?”
“呃,实不相瞒,我见过九尾。”
“真的,大哥可还好?”
“跟你差不多。它也被囚禁了。”
“连大哥都?该死的人类。我一定要出去,喂,你能帮我给大哥带个信吗?”
“没问题啊,哎,你还没说是怎么逃出来的,嗯?”
“不知道,冥王莫名其妙放我们出来的,我们当然不客气了。”
是冥王?他脑子秀逗了吧,难怪被封印了,整个一无事生非。
随便闲聊了几句,当然没忘敲诈守鹤凝聚的玄阴珠,这好东西可不能错过了;
过了会,我接过守鹤句斟字酌写了半天最后仅只憋出一句“大哥,我是一尾”的信,嘴角那个抽,“呐,守鹤,还真是简练啊”
自始自终沉默不语的小鬼忽然来了句,“它就是在我体内的怪物?”
感情他才搞清楚状况啊。
我一看询问对象是我,立马训斥,“什么怪物,人家可是神兽啊,神兽知道不?虽然现在是落难的神兽。你说话小心点。”
“九尾?是不是也在一个人体内?”
哦,挺聪明的嘛,“是啊,怎么,你也要给那人带信?”
“...”
从他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发觉眼前的景象变了,不是之前修罗场般的沙漠而是在一布满灰尘的房间,想是他进去之后身体昏迷了,应该是被别人发现后抬回来的。
“喂,小鬼头,快写啊,我赶时间。”
“沙瀑我爱罗。”
“哦”我铺好纸,把笔递给他,谁知那小鬼一脸漠然地看着我,难道不识字?
“那你说我写。”
“说什么?”
“靠,写给鸣人的信啊。”
“鸣人?”
“就是那个九尾寄主。”
他的表情有些呆滞,随后恢复正常,“没什么好说的。”
“那就这样,鸣人,你好,我是我爱罗。”嗯,忽然发觉我这是在抄袭守鹤。
他一把夺过我刚写的信,“不用了。”
“不需要早说嘛,你个无理取闹的小鬼,浪费我时间,我走了。”真是火大,要是被蝎逮着了,我该怎么说啊,大不了赔他几个好了,沙漠不是久留之地,算了,不管他们了,还是先回去,找角都算账,他一定是成心算计我来着。
还未走几步,一小缕沙子缠住了脚腕,我止步回头,“干嘛?!”
他并不回答我,重新展开了张纸,拿起了笔,在那涂涂画画,这么说,他是要给鸣人写信了?
偷偷摸摸地正欲上前看个究竟,他居然用手盖住了,切,不就一封信,搞那么神秘做什么。
无聊的我转头观察起了我爱罗,真的和蝎有点像呢,无论是头发的颜色还是眼睛的颜色,不过,他的黑眼圈未免太严重了,都快赶上熊猫宝宝了,小小年纪,哪来难么多烦恼,少年啊,不识愁滋味才对么,何必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跟佐助小勤奋没两样。
还有,那些沙子都从哪来的啊,我围着他转了几圈,最后把嫌疑定在他背后的大葫芦上,除去表面上的一些裂痕,以及那几个乱七八糟的鬼画符的话,这葫芦还真是眼熟呢。
他,也就是我爱罗,把写好的信纸折叠之后交给我,“不要偷看。”
切,讪讪地收回正欲作案的手,谁稀罕啊,帮他在信封上写好地址之后,扔给他,暂时我还没打算回木叶去,想了想,我也写了封信,顺便给他邮寄点吃的,反正除了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有啥爱好,怎么说他也是我在这个空间第一个遇到的人嘛。
“我爱罗是吧,我现在非常严肃地问你,你背后的葫芦是从哪来的,你无权保持沉默。”
“...”
竟然还给我沉默。
“你不说就是心虚了哦,怎么,通过不正当途径得来的吧?”
“... ”
“实话跟你说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葫芦,绝对绝对是我的!!!”哼,别以为做了些伪装我就不认得了,这分明是我从某妖怪手中抢来,呃,是他送给我的。
“有什么证明?”,终于开金口了,只不过一出口就能噎死人。
证明?嗯,想起来了,从头上拔下几根头发,我凑到葫芦旁边,挠了挠头,呃,好像还缺了一项最重要的媒介,“借几滴血。”
不是吧,这么吝啬,借几滴血都不肯,我要是有才不会向他借嘞。
“我从没流过血。”像是看出我眼神中的鄙夷,他淡淡地开口。
我还偏不信邪了,就这锋利的指尖直接划上他的手腕,呃,怎么流出的是沙子啊?
会不会是?
“神兽大人?”一阵密语传音,果然,这次划过之后,手腕处便冒出血珠,全部取来,涂抹在葫芦上,不停揉搓着拔下的发丝,直至变成粉末,缓缓地覆盖到血迹上,一阵银光过后,血迹消失无踪;
“大功告成。”我拍了拍手,“呐,现在,你心中试着想想葫芦的大小,你想它大便大,想小便小。”
我爱罗怀疑地看了我一眼,闭上眼睛,照着我的方法试了一遍,果然,葫芦缩成了拇指大小。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得意极了,这可是那妖怪跟我说的易主的方法,只要几滴血,再用法力化掉原先的咒语,那么葫芦就可以易主了,滴血的人就能自如控制葫芦,成为它的新主人,等等,等等,滴血?新主人?貌似,那血是他的吧,天哪,我都做了什么啊,为了证明葫芦的是我的,结果把它易主了,也就是在我的一手促成之下,葫芦终于不是我的了,靠,想撞墙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宝贝了,老天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拿的起放的下,拿的起放的下,冷静冷静,情绪不能太激动,不能太低落;
“呼。”长舒一口气,我僵硬地笑了笑,“算了,它就送给你好了,你我真是有缘啊。”天知道我把那缘字咬的有多重。
再次拔下几跟头发,摞成一缕,轻松穿过葫芦细小的颈口,“你就这么挂着好了,想背的话,变大就行,到时候头发也会跟着一起变大的,不过,小孩子还是别背太重的东西,免得长成矮冬瓜。”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说最后一句的,交代清楚之后,我几乎是逃也似的跑掉的,生怕自己会反悔,早知道这样,我宁愿没碰到,我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