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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想亲亲你 席同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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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席母关上门离开的时候,席峥终于优哉游哉地翘起二郎腿,戴回了他的AKG。
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开始一顿猛如虎的骚操作:一边开始狂喷队友另一边企图用正直严肃的口吻向沈辞试探道:“这样吧朋友,你看我也挺笨的,除了游戏打得好了点什么优点都没有。咱俩谁也别耽搁谁了——等等!”
“卧槽苟新你在吗!我狗你怎么剩血皮了——你峥爸爸这就来救你”
沈辞古怪地抬头瞥了他一眼,不由得暗叹世风日下。
“嗨,沈老师我跟你讲真,你现在不如玩会手机,等到点了咱们准时散场。”解决完危机局势,席峥从容地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显现出对劝退家教老师驾轻就熟的模样向对方出言诱惑道:“工资照拿。”
然而沈辞简直不想搭理他,更加没有出现席峥臆想中“听此喜极而泣,从此不再管他”的美好表情。
沈辞只是低头在那张皱巴巴的答题纸上做了几处批注。那字迹工整隽秀,是见字便可想见其为人的类型。
水性笔的墨迹以笔尖为圆心渐次晕染开来,铺满了席峥那张破败的作文。只见沈辞又温柔一笑,再把席峥的期末作文题目抽出放在他面前。
典型的材料作文,以放弃为核心。
然而在席峥的那张答题卡上,八百个大字洋洋洒洒错落其间:
“鲁迅说:“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朱自清《荷塘月色》)
“所以我果断放弃了学习钢琴。”
“然后我觉得篮球也很难。”
“书法拿不起来笔,我选择放弃。”
……
“综上可知,我们在人生中要学会放弃。”
毫无营养的语句独立成段,其先语文老师的评语力透纸背,生动地诠释传递着他的愤怒。
沈辞掩唇笑了笑,毫无保留地称赞道:“看不出来你人生阅历这么丰富,这简直就是香象渡河,当世奇文啊。”
席峥就着对方的视线无所谓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试卷,无奈叹息:“考场上现编的,其实这些东西我都在我妈的逼迫下学完了。”
似乎此刻战局并不紧张,他还悠闲地补充道:“嗨,真没啥,到我这个境界,你就能看开这些虚名了——卧槽”
“诶诶诶——大狗掩护我,对面楼里有人——”
沈辞啧啧两声,又给那个巨大的“鲁迅说”画了颗星,对着席峥勾起一抹讥笑:“同学,朱自清已经出离愤怒了。”(出自鲁迅《纪念刘和珍君》)
席峥透过密集的音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搜索枯肠,掰开了嚼碎了理解了一通,终于get到了万点暴击。他当即涨红了脸,振振有词道:“我那是考场发挥临时失误——”
然而此刻对方更悠闲了,沈辞甚至愉悦地转了两下笔,削瘦的身躯半倚在桌案上,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在夏日地融融暖阳里煞是好看。
“小朋友,你妈让我最差也得把你教成孔乙己,读书人的写作,能叫失误吗?至于之乎者也,我就不跟你说了。”他语调懒懒,尾音不自觉地勾起,有种莫名的性感。
“我怕你听不懂——”
席峥:!!!
作为励志成为中特社会主义接班人和建设者的席峥听闻此言,当即就感觉自己男子汉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决定挣扎着从今晚吃鸡的快乐世界脱离出来。
不就是学语文吗,我学好把这个祖宗打发走总行了吧?
至于后来,他真的成为语文学科的佼佼者,沈辞也成了他“心尖上喊一声颤半晌”“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祖宗,甚至他那早已背离心意的最初愿望也在悄然之间实现,那样一个烟雨蒙蒙的寒夜,沈辞带着有关他的全部记忆安静地退回到时光深处,自此杳无音讯。
席峥的脚步从此之后在街头巷尾变得机械而又迟缓,那颗满怀期待的心也在日复一日的煎熬等待中变得茫然而焦渴。
于是此刻,当真正再一次触碰到这人的实体,席峥内心那股饱满而发胀的情绪就这样倾泻而出。
食堂阿姨的美丽征服了柘大的同学们,宽敞的走廊此刻空无一人。
“只是亲了亲脖子又有什么用”,席峥想也没想,以丝毫不可抗争的姿态抓住沈辞方才停在半空的手,扣住对方的后脑,便低头精准地覆了上去,将那人还未说出的话语悉数吞没。
像是失落的孩童又一次获得了自己心爱的糖果,不安与阴霾在顷刻间全部消散,只有唇间的触感愈发真实,只觉得一颗心都是满满的欢喜,再容不下其它。
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那股急切的情绪传递给怀中的人,因而这吻是带着几分粗鲁和莽撞的;但又似乎又万般柔情不能通过匮乏的语言表达,他又在怀中人的唇上舔了舔,细细地研磨着,唇齿间的麻痒勾动着年轻的心。
最本能的方式诠释着最本真的情绪。
青涩而又率真。
“祖宗,我是真的很想你。”
席峥终于在沈辞第无数次反抗时松了口,他爱怜地用光洁的手背拭了拭对方眼角因略显窒息而涌出的眼泪。
他似乎一直都是自由散漫的,不见正形,但此刻那双澄澈的眼瞳里正清晰地倒影着沈辞的模样,是难得一见的专注与认真。
饶是沈辞此时满腔的惊愕与生气,也不愿再和他计较了。
但沈辞从来不是个大度的人,表示不想就此草草揭过这一茬,他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想要挪出墙角,又一字一句朝对方道:“你、吻、技、真、差。”
然后又以光速上下打量了席峥一眼,咂了咂嘴:“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就只教会了你如何不修边幅吗?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