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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一脚 ...

  •   林旗被老头老太太的电话催回家,在家乖生的陪了两天,林母也难得没把结婚的事情拿出念叨。

      睡到日上三竿,被林母拉起来,不情不愿的跟去超市。

      林旗最怕的就是和林母一起逛超市。超市就在小区马路正对面,以前制药厂的那些个退休大妈们白天带着孙子孙女在超市逛,晚上在超市门口跳广场舞,去一次光打招呼就要花掉半小时。

      就在家门口,林旗懒得收拾,回来的少,家里也没什么衣服,林旗从柜子里翻出大学时的T恤牛仔裤,栗色的长发扎起来卷成丸子头,来回在镜子前照照,觉得还行,挺嫩!

      林旗一字眉,眉色浓,眼角长且翘,英气中带着一丝妩媚,加上高挑的个子,平时都是一股御姐范,今天倒是难得回归女大学生气质。

      出门前林母在她身体打量两眼,还是没忍住,说:“旗旗,咱趁还能装嫩的时候,去相个亲啥的不好吗?等在过两年,你想装,脸也撑不住了。”

      林旗刚在微信上跟一海外买手定了个包给自己老娘,以表孝心,然后就被她老娘这么诚心诚意的嫌弃上了,吞了口苦水说道:“妈,您放心,我和我的脸还撑得住!”

      林母不争气的看着自己女儿,叹了口气,“算了,说多你嫌我烦,你就死撑吧!”

      林旗跟在后面,一脸不服气。她哪里死撑了,人十八岁的小鲜肉还找着上门给她睡!

      一路上巧遇大妈不断。
      “张姨,您最近身体还好啊!”
      “刘奶奶,您都有曾孙了?刘大宝厉害,厉害!”
      “周阿姨,行,下次有要小朋友拍的戏,我一定找您孙女,一定!”
      “曾阿姨,不用您介绍,我自己抓紧了时间找,真的,谢谢你类。”

      林旗拿了两包薯片丢到购物车里,擦了把汗,“妈,下次您拉我爸来,我身体不好,真受不住。”
      “我看你身体挺好的,抽烟喝酒样样都能玩出花来。”林母瞥眼。
      “······”

      林旗怕林母有三:催婚,叨工作,戒烟酒。

      想当年林旗虽然皮,但只是小打小闹,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
      自从干这行,烟、酒、黄段子不离口,每次回家,酒可以不喝,说话可以注意,但是这烟,真的没办法不抽。每次饭后林旗都只能躲在厕所抽烟,抽完还要被骂。

      这个话题继续不下去了,林旗老实的闭上嘴,装傻笑笑,拉着老妈到生鲜区。

      刚称完虾转身走来,看着前方林母拉着某人的手笑得跟牡丹花似的,打住,想着不能打扰别人母慈子孝,虚情假意的装逼,要不先溜?说干就干,刚转了半个身子。

      “旗旗,过来叫你慧姨!”

      林旗僵着又把身子扭回来,努力的堆起一个最甜美的笑容,“慧姨好,小······沐好!”

      “旗旗,看着还和读大学的时候一样,都没什么变化。”

      林旗看了一眼林母,下巴微抬,哼,看看别人怎么说的!

      “我们小沐真是越来越帅了,有没有对象啊?可不能学你林旗姐,一把年纪还待字闺中。”林母说完,从头至脚带嫌弃的看了一眼林旗。

      说的好!林旗心里对自己的老娘真是一万个佩服,佩服!

      最后两个妈妈在前面逛着,她和容沐在后面负责推车,前面聊得欢畅,后面无限尴尬。

      一盒巧克力移到她眼下,“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吃这个口味。”清淡的声音里有些胆怯。

      林旗盯着盒子看两秒,点点头。

      当初她去上海看他,两个人一定先去超市买一堆零食,然后就在宾馆窝上两天两夜不出门。

      只有那两天,才能看到容沐脸上长出细细的胡渣,容沐每次都着急要去厕所刮了,但是林旗压在他身上不准。

      那是别人所见不到容沐,乱糟糟的头发,刚长出的青色胡渣,没有破坏他的俊美,反而多了颓废的性感,林旗总喜欢在这个时候咬上他的下颚,拉着容沐缠绵在被褥之间。

      林旗回过神来,觉得有些热,再看看容沐,他脸上也似乎晕不明的红,两个对上眼神,然后错开,林旗就知道,他们两刚刚想到一处去了。

      “咳咳”两声,遮掩两人之间的尴尬,又恨自己不过见了两面,怎么那些久远的记忆就接连不断的翻涌出来,真是白长了岁月!

      出了超市,容沐一并买了单,提着两袋不少的东西走在后面。

      容母感叹:“当初旗旗和小沐那么好,现在怎么生分了,”又回头指责容沐,“你这孩子,回北京四年多也不会过来看看林阿姨,真是越大越没规矩!”

      “别怪孩子,都忙,我们家这个我都是一年见不上几回。”

      四年?

      林旗拨弄着脚下的小石子,心里有些诧异,腾的想起那天在机场说的话。

      “七年,你就会忘记之前的事,就会重新开始。”

      所以,这家伙是在等?

      容沐温声的说:“我之前有些事,没能过来看您,以后不会了,我以后会常来看您的,您别嫌我烦。”

      “哈哈,怎么会烦,阿姨欢迎,欢迎啊!”

      容沐看向林旗,灰色的眼眸里闪着亮亮的光,阳光下,好似还是那年那个白衣少年。

      林旗受不住这样的耀眼,低头继续看手机。

      -
      林旗接到花贝贝的电话,跟老头老太太说了声就走了。

      上部戏散也有一个多月,还想着花贝贝这不声不响的,是不是那次的事情把人骂狠了,躲着她。
      原来是自己接着活在干,说是怕她不高兴就没多说。敢情她林旗什么时候成了个看不得自己手下的人好的主,花贝贝自己有资源,她自然是替她高兴的。

      现在一场地搞不定,全组人在那里耗着,实在没办法,才找她这帮忙。
      那片子有一个主场景在工地上,但是之前花贝贝联系的那个工地负责人突然说上头要赶进度,不能配合他们,工人们拦着不让拍,还让把之前拍给删了。

      一大组人在那僵持着,制片人也是气得不行。要是换个地,之前拍的就废了,那这戏的成本可扛不住了,花贝贝在电话里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你这个时候哭有什么用!你跟我这么久,我什么时候教过遇上事哭能解决问题。合同呢,当时租人家的场地,合同签了没?”

      隔着电话,花贝贝收住了哭声,变得支支吾吾,“···没······没签。”

      “什么!你他妈又不是用一天半天,你要用人家半个月的场子不签合同,你脑子有坑吧!不签合同,人家说翻脸就翻脸,你拿什么去跟人说,再说了,不签合同,怎么开票据,你拿什么给制片方看!”

      “旗姐,我······”

      林旗想着花贝贝跟着自己这么多年,这种错误不应该啊。

      影视行业现在越来越规范,你做制片拿着全组的钱和制片方、投资方的信任,就应该要有责任把每分钱花在刀刃上。每个活,显得是你的能力,赌的是你的人品。

      “花贝贝,你不会是扣了租场地的费用吧!”林旗气的嗓子都疼。

      电话那头的彻底绷不住了,“旗姐,我错了,你帮帮我,帮帮我,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跟制片方交代了,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现在哭死也没有用,把事给我理清楚!”

      原来场地是她一老乡在看管的,本来想着私下打点好,把这本个月戏拍完,没想到有工友把事情告到上面去了,所以现在······

      “多少钱?”

      “就十万,我和我那个老乡对半分。”

      “呵,花贝贝,就为这点钱,你把自己的信誉搭进去,你这是脑子被猪吃了!”

      “旗姐,我错了,你帮我想想办法吧,这里的戏还有一周,我们之前拍的也不能删的。”

      “你把工地的施工方的名称和电话发我!你赶紧给我去制片人那里道歉,把自己该认的错去认了!”

      挂了电话,收到信息,是远辰开发下的工地,脑子里搜索了一边,想起个人,找到电话拨过去。

      “······欸,谢谢,真是麻烦您了,明天晚上您有空吗?赏脸一起吃个饭,行,地点定好发您,今天这个事真的谢谢您。好,明天见。”

      给花贝贝去了个信息,把联系人的电话发过去,就掉头回公司了。

      第二天晚上,拉了公司两个小公关陪着那个区领导喝了三瓶红酒,最后还是喊大鹰过来接的人。

      大鹰开着车,林旗刚出来的时候已经吐了一轮了,人看着虚的厉害。

      “你就该把那丫头拉过,让她喝!什么玩意,把自己的老大坑成这样。”

      “行了,你替我去路子那里探探,他和花贝贝是不是有什么?”林旗从包里翻出解酒药,干咽下去。

      “我车上有水!”大鹰伸手从后排拿过一瓶没开的矿泉水。

      林旗接过,丢在一边。“我喝够了,什么液体都灌不下去了。”

      大鹰脸欠的笑笑,“真的什么液体都灌不下去了?我看杀青那天,你喝的不比今天少啊~”

      一巴掌落在大鹰的手臂上,软绵绵的,实在使不出力,只能嘴里恶狠狠的说:“你给我闭嘴!”

      “怎么,你觉得路子和花贝贝有一腿?”

      “也不是,这戏是路子推给花贝贝的,可是出了事花贝贝却不找路子,我觉得有些奇怪。”

      大鹰嗤笑,“那丫头是吃准你会帮她,路子可不是什么女的都去帮的,他心里——算了,反正路子和花贝贝没可能。”

      林旗头晕的厉害,不想再说什么。

      就是知道路子不会顺便帮女人,可是这次偏偏把活让出来,她才觉得奇怪,算了,她操这么多心干嘛,闭上眼,睡过去了。

      人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动手摸了摸,知道这不是自己家。找到床头开关,打开,沙发上的人也醒了。

      “怎么就醒了,喝水吗?床头有。”不清醒的声音哑的厉害。

      “不是,身上难受,给我两件衣服,我冲下。”林旗坐起来,喝了半杯水,揉揉头,还行,已经不晕了。

      “喏,新的,刚下过水。”

      林旗接过衣服,熟门熟路的去厕所了。

      路子看着床头那剩下的半杯水,杯口还有水珠沿着杯壁落下。

      水声响起,算了下她可能花的时间,一口闷掉杯中的水,躺回还残留着温度的被子,手一路向下,闻着枕头里淡淡的香气。

      厕所里水流声,枕头里低声粗喘,被子里细细索索的摩擦。

      在最后一刻,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林旗走出来,精神清醒了许多,走过去那在床头的手机,觉得空气中多了一股怪怪的味道,还没来得及多想,路子端了一碗泡面出来。

      林旗瞬间听见自己肚子咕咕的叫声。

      安静的夜里,两个人各自埋头嗦着滚烫的泡面,林旗有些话到了嘴边,但是想想,又憋了回去。路子看着地上,林旗穿着他的夹板,白白的脚趾,一个个秀气的,乖乖的,和她的人还真不一样。

      吃完泡面,两个人一个窝在一个沙发抽烟,林旗头发没有洗,但是发根湿了一些。路子起身去拿了块毛巾,丢给她。

      “没用过的。”

      “在你眼里我有这么讲究,衣服也是没穿过的,毛巾也是没用的。”

      路子摸摸头,笑“是怕你嫌弃。”

      林旗正擦着头发,听着眼睛一瞪,脚就踢了过去。两个沙发隔着就是一米的距离,林旗腿长,这一脚刚好就落在路子敞开的两腿间。

      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亦或是晚上的酒还没有醒,林旗伸着脚尖往前压了压。

      路子闷哼一声,握住两腿间的脚腕,不再动。初秋的衣薄,某物肉眼可见的变化,直到抵着林旗的脚尖。

      气氛越来越怪异,林旗想收回脚,可是脚脖子的手一点没松,反而沿着小腿有晚上的趋势。林旗猛的把毛巾一丢,用力收回脚,起身去客厅了。

      毛巾打在脸上,路子身子往后仰,陷在沙发中。听见走动的声音,最后“砰”的一声,大门的关上。

      隔壁的大鹰摸着声响过来了,“怎么就走了,你干什么了?”

      路子拿开毛巾,眼睛不知道落在哪,不说话。

      大鹰可是个人精,看着路子的腿间,又闻到空气中那股怪味,“嘿,我还以为你没这个胆子呐,怎么样,我大旗是不是身娇体软~~~”

      “少来,天还没亮,去睡觉!”

      懒得解释,把人赶走,倒在被子里,闭上眼,揉搓着指尖回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这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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