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鬼语连篇》语笙

6、6.未完的梦魇

　　6.未完的梦魇
　　野蔷薇肆虐地绽着芬芳，火红如歌。
　　再见女孩，依旧的白衣白裙，依旧的在舞蹈。
　　她舞得尽情淋漓，仿佛要将这曲舞燃烬这一生，这一世，方才罢休。
　　银铃般的笑与凉风耳磨厮语片刻，充斥在整个夜幕里。
　　想开口寻问些什么，最终我还是没发出声音搅混这一汪平静。
　　静静地看着，我笑了。
　　有些满足，有些幸福。
　　忽然，女孩停下了舞蹈。
　　她掩面而泣。
　　哭声委屈悲伤。却又无可奈何。
　　我伸出手想去拥抱她。
　　手一触，却如湖面般，几圈水晕荡漾开来。
　　夜幕里的一切，竟是虚幻。
　　可是，女孩哭泣的声音在耳边却是如斯清晰。
　　我着急地第二次伸出手，第三次，第四次……
　　如此如此，无济于事。
　　镜花水月。
　　我泪丧地看着女孩，心撕裂般地痛，眼泪，也随之崩溃。
　　忽然，女孩停止哭泣，毅力而起的背在诉说着绝望。
　　那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惊慌脱口——
　　“小珠，醒醒？醒醒？”
　　愈渐清醒的意识，我的梦最终还是没有完结。
　　动了动眼皮，湿嗒嗒的眼睫沾得我的眼微微刺痛。我轻哼一声，微热的感觉轻抚上我的脸，再挪开，朦朦胧胧的视野里，一双眸子映入。
　　漆黑无光，死般灰烬。
　　犹如无底深渊，似要将我的灵魂强掠进去，永永禁锢。
　　“不要！”我惊骇地尖叫起来，身体反射性地往后猛缩。
　　“小珠？”有人轻轻地叫我，五指雪白纤长似向我索命般缓缓向我伸来。
　　“不要碰我！走开啊——”我慌乱地挥舞着双手意途赶走它，可脚下一个趋趄，身体突然然往后一仰，毫无预兆地——我摔了个四脚朝天！
　　“小珠，你怎么样了？”脚步急急地走到我身边，这人扶起了我。
　　“好痛好痛好痛～”痛得我眼泪都要挤出来了。
　　我直搓着受到重创的后脑勺，泪眼朦胧地看清了身边的人，是程美人。
　　“可怜的小珠，你怎么睡个觉都不安稳呢？摔得痛不痛啊！”程美人颦着眉，边扶起我。
　　“睡觉？我不是在走廊上吗？”一想到走廊，我惊魂未定。
　　“走廊？”程美人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又轻叹了口气，煞是怜惜，“睡个觉都能傻成这样，你看看这里是哪里！”
　　我抽了下嘴角，还是环顾了下周围，倒抽了口气惊呼，“教室？”
　　“还好，还认得这是教室。”程美人安慰地抚了抚胸口。
　　“可是我刚刚明明就在走廊，而且还有铃铛的声音，还有，还有……”
　　“行了！你别再讲糊话了！”程美人捂住我的嘴，“我和小米打扫完厕所看你还没醒，就打算先去食堂打好饭菜，再回来叫醒你。然后我回来就看到你好像在做恶梦吧，很难受的样子。想要叫你醒你，差点被你打到。”说着，她收回白嫩嫩的小手在我面前挥了挥。
　　“最后，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程美人摊摊手，无奈地看着我笑。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教室，伸手用力一掐脸蛋。真的好痛。
　　难道我真的在做梦？可是方才的一切好真实！
　　我转身大步跑出教室，程美人唤着我的名字也跟了出来。
　　脚步停在厕所门口，我看到洗手台上的壁镜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日光灯也是通亮，而栏杆哪有摇摇摇晃晁的白影。真的，都是在做梦？
　　沙——沙沙——
　　是秋风拂过桂花树梢，凉凉的，渗着桂花浓郁的香味。
　　“可能，真的是在做梦吧。”我敲了下脑袋，笑嘻嘻地转身走向程美人，“我们快走吧，不然金小米要饿得抓狂了。”
　　“嗯！”程美人点点头，拉上我的手。
　　我慌然抽回手，心里一抹异样。
　　“怎么了？”程美人不解地歪着头。
　　“没，没什么，只是你的手好凉。”忽略脑子里突然蹦出的一排文字，我重新牵上她的手，插进衣袋里，“这样就不冷了。”
　　程美人轻咦一声，随后笑弯了美目，“说的是啊！”
　　语罢，我和她并肩走回了寝室。

　　小日子悠着过，一切平平淡淡。
　　前几天纠缠的梦魇不再复归，只是阴雨缠缠的天气令人浮躁不堪。
　　好不容易晴了半天，午后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良班导打电话来说敏儿最近成绩走下坡路，便招她去补习。临走时，本来就苍白的小脸愈发没了血色，寻问要不要休息，她摇摇头低着眉抱着课本便走人了。待金小米从厕所回来，冲着我莫名其妙地发了顿脾气，便甩门而去。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顿时也恼气，大叫一声，你会甩门我就不会啊！然后把门打开，嘣得一声，寝室的门又被甩了回去，稀稀落下的尘埃让我打了个喷嚏。
　　瞪着空荡荡的寝室，我开始痛恨星期六。
　　高三很忙，忙得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抱着本书拿着只笔拼命的努力。
　　看着楼下三三两两肩并肩打着小花伞嘻嘻闹闹低年级学生，我眼红的煞是羡慕。可怜，谁让这个社会到处都是竞争，既使出去的是大学生也好难找份如意的工作。如果现在不好好努力，将来出了校门怎么养活自己！
　　喟叹一声，老妈老爸时尔念叨的话让我背负的压力又增一分。
　　回首望着已经不再是空空只有框架的床铺，那上面被程美人整理非常干净清爽。不知是不是程美人特别重意白色，床上的四件套是白底，上面点缀着一朵朵红色的蔷薇花，非常好看，也很有生气。纱帐也是白色，两边用丝带系着微微敞开；绿幽幽的框架也被白色的丝带斜着一圈一圈装饰着，看起不是那么单调。这张床不复从前的沉寂，它被装扮得像个公主床。这是谁都为之惊叹，为之欣喜的。
　　可能程美人真是上帝精心的作品。她来了后，寝室里的空气也不再乏味，门槛也相继有人来来往往，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今天是休息日，柳樱凌岚照往常早早躲到哪个无人的角落努力用功去了，程晨说要走亲戚也出了门，我呢，本来和金小米敏儿约好一同做题，结果敏儿被良导师招去，金小米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跑出去这么久也没再回来。
　　想到这里，我又堵了口气。索性收拾了课本，拿着伞往图书馆跑去。
　　到了图书馆，小雨已经逐渐变成大雨。抖了抖伞上的雨水随手放进门口的筒里，我推开沉重的木门，微微发出一声叹息。
　　馆理员对我微微一笑，室内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打了卡，我放轻脚步走在一排一排的书架中间，寻找着我想看的书。
　　不知道是校方搞省电节能活动，还是今天往图书馆跑的人很少。总之，越往里走，里面的灯光越暗，不知不觉走到深处，模糊的视野提醒了我。我惊吓半拍赶紧往灯光明亮的方向走去。
　　我不耻地承认，我怕黑。
　　“差不多快到了吧，我们还是去看看？！”
　　咦？凌岚的声音！
　　原来她在这里！
　　循声，我乐呵呵地捂着小嘴，邪恶的念头我心头浮起。
　　听声音她应该是在对面，于是我抽出与面同齐的三本书，再叠起来放回去，整好露出两只滴溜溜地眼睛。
　　想到等会凌岚吓一跳的表情，我又低声笑了笑。
　　“嗯？哦，去就去吧。总归相识一场。”柳樱的声音也传进耳朵，更是令我两眼一亮。
　　原来她俩凑在一块呢！
　　“要不要叫上小珠她们？”我看着凌岚捻着眉，苦恼的模样心底又窍笑一回，心想原来她也的发愁的一天。不过，她这是说要去哪里，怎么拉扯上我呢？
　　我收敛了笑，稍侧耳继续听去。
　　先声明我不是要偷听，而是图书馆太安静，显得她们讲得太大声，所以就一不小心溜进我耳朵里了。
　　况且她们所说的东西有关乎我耶，我得探个究竟。
　　柳樱停下了笔，抬头看了凌岚一眼，又托着头望向窗外没有发出声音，看样子像在考虑着什么。
　　“或者还是不叫她们，就我们俩去吧。”凌岚见柳樱好久没回答，说道。
　　柳樱还是没吱声，只是低回头，继续作业。
　　凌岚见她这个反应，不知是恼还是愁，眉心挤得快成“川”字形了。
　　两人就这样不吭一声，空气里就听到笔尖在纸上沙沙沙滚动的声音。而我的腿也随着时间滴滴哒哒，渐渐有些发麻了。
　　我气馁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放弃了前面恶作剧的想法。她俩这种气氛弄得我都没心思了。
　　我蹲下身坐在冰凉的地上，两手按摩着小腿，嘴里咕叨着这俩人真不尽职，讲话讲半调，搞了半天听得我一脑子糨糊。真是讨厌！
　　“你是不是对程晨有什么想法？”
　　晌久，传进耳里的这句话让我呛了口口水，我连忙捂住嘴，拼命忍下咳嗽的冲动，脸涨得发烫。
　　柳樱这是在说什么？凌岗对程晨有想法？有啥想法？嘿嘿，是不是那种那种这种这种的想法？
　　等等等等等……会，收敛一下不纯洁的思想。
　　可我还是害羞了一回。
　　“是 。”
　　哈？她还答的真干脆。我又替她害羞一回。
　　“我也对她有想法。”
　　沉寂一会的柳樱话一出，我又呛了口口水，这回小肺可憋得快不行了。
　　终于，我咳了出来。那气势真是雷霆万钧，气灌山河，估摸着整个图书馆都有些动荡。
　　紧接着，我在一阵“嘘——”声中，捂着脸撒丫子仓皇逃出图书馆。
　　隐约里我好像听见凌岚咕叨一句，那人好像小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