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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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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得了绝症才要抛弃我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草率自私？并且癌症不算绝症了吧？
思维极尽混乱之际，蓬山重的电话重新打了进来。
“抱歉，刚才手机没电了。”
“山重.......”夏清幽带着哭腔。
“清幽，你怎么了？”
“山重，癌症现在是可以治愈的，没关系，我们一起面对，我陪着你！”
“.......我并没有得癌症。”
“那你说你有病.....”
“哦….我的精神有问题，严重的时候需要通过药物来控制情绪。”
夏清幽此刻本应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但不知为何，心中仿佛被压上了另一块石头。
“是抑郁症吗？”。
“不算吧，只是需要借助药物让情绪保持冷静和镇定。”
“你这样多久了？”
“从读研究生开始。其实之前已经适应这种精神状态，可以自控，不需要吃药了，但最近的情况不是很好…..”
“在情况不好的状态下，如果不吃药，会怎么样？”
“大概就是，各种感觉会被放大，精神混乱.....”
所以，药物的作用就是通过抑制大脑里控制情感的神经，削弱甚至剔除内心的情感，让任何事都变得无所谓，自然而然也就可以保持冷静了是吧。所以平时面无表情，说自己人生不需要乐趣，失去了想象力，放下了画笔，是通过药物控制刻意达到的一种状态吗？
“所以，才不会有感情了是吗？”
电话那头的蓬山重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清幽，你很有追求也很有天分，如果和我继续搭档下去.....”
“蓬山重。”夏清幽打断他，语气很坚定：“药不能停对吧，那你今天吃药了吗？”
蓬山重愣了一下：“是的。”
“好，那我之后和你说什么，对你的情绪都不会产生影响是吧？”没等蓬山重回答，夏清幽继续说道：“其实我有点恨你。”
“因为我喜欢你。”
“你不在的时候我总会想你，以前以为自己只是喜欢你的□□。春节你胃疼那次，我恨不得自己可以替你承受那样的痛，这样也比自己着急心疼好受一些。当时我就发现，对你的感情没那么简单。过年，我一天都没好好休息过，总在想着你，想问你还疼不疼，是不是恢复了，但又不敢给你发消息，因为你说的分寸感让我记忆犹新，撇去工作，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炮友吧。所以我去相亲，是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再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你明明是一个没有感情没心没肺的人，我这么有激情有追求干嘛要在你这棵树上吊死。但是，我没有办法……你过生日那天，对我那么粗鲁那么过分，回家之后我居然还在担心你的身体…….”
“我和你说这些，不求你给我什么说法，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你放心，我夏清幽既然拿得起，就必须可以放得下。我不是那个Lydia，会辞职一走了之。我不会放弃喜欢的工作，也不会纠缠你。散伙的事儿，等你回来当面沟通吧，毕竟组里十几号儿人呢，不能由着我们自己的性子做决定。”
“好了，就这些。你自己保重。再见。”
这算表白吧？挂了电话夏清幽心想。都这样摊牌了，蓬山重今后肯定会绕着自己走吧。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又不是第一次失恋。睡一觉，tomorrow is another day.
一直堵在心里的话说了出去，夏清幽轻松了不少，接下来的几天办公情绪也高涨了一些，她甚至开始盘算和蓬山重散伙之后组里的架构问题——如果蓬山重去做顾问，他下面应该不用留这么多人，这些人哪些可以加入夏清幽的组？今后怎么分工？是不是要考虑一波升职加薪以稳定军心？
而蓬山重果然如预料的一样消声觅迹，一个消息也没来过。两个星期过去了。
这天，夏清幽回父母家吃晚饭，不出意料地看到张硕。夏清幽其实有感觉，妈妈是想暗中撮合他们两个的，不然不会介绍那些牛鬼蛇神般的相亲对象以烘托张硕的主角光环。但她觉得自己现在和张硕酸碱平衡的关系很不错，张硕照顾她，但很有分寸，没有要跨出界的意思，她并不想改变现状。至于夏妈妈——她自己开心就好。
晚饭后张硕送夏清幽回家，刚开进小区门，远远滴夏清幽看到了一辆貌似熟悉的车子，停在自己公寓楼门正对面。由于其它车的遮挡看不到车牌，夏清幽的心脏开始砰砰砰地跳，额边的太阳穴的血管也在拼命的搏动。
“不会是他的。夏清幽你在想什么呢。”她努力不让自己去看那辆车。
张硕开到公寓楼门口，下车帮夏清幽拉开车门，无意中碰到她的手——冰冰凉。
“幽幽你冷吗？不舒服吗？”
然后他发现夏清幽呆若木鸡地盯着自己的身后，他回头——蓬山重穿着一件连帽衫站在那儿，双手插在上衣兜里，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夏清幽。
两个人就那么互相看着如入无人之境，而后面的车喇叭声打破了这一略尴尬的僵局。
“走不走呀，干嘛呢！”
“幽幽，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夏清幽视线平移过来，“哦”了一声。她看不大清楚张硕的表情，也不知道张硕的车什么时候开走的，眼中只有蓬山重的脸——他的下巴尖了一些，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眉目依然如诗如画，随风飘来的阵阵熟悉好闻的味道顿时填满了她整个内心，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门上楼回家的，只记得蓬山重一路牵着自己的手。一到家，蓬山重就把她拉到怀里，亲吻她的脸，她的唇——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唇吻，随后便开始整夜的缠绵——这也是两个人第一次整晚睡在一起，以前他们从未在彼此的房间留宿过。
次日是周日，夏清幽睁开眼，才7点，她转头查看睡在自己身边的人——柔软的头发，长睫，漂亮的脸部线条——嗯，是那个蓬少爷，他此时睡得正香，大概还没倒过来时差。
脑子一清醒，昨晚的记忆就翻江倒海地涌了过来。夏清幽再一次为自己感到羞愧——夏小姐你的尊严呢？不是说要和蓬少爷划清界限吗？不是立志要抛开个人感情做女强人吗？怎么一看到这张脸浑身零件就都不受控制了呢？
话说回来，蓬少爷现在这样跑回来是什么情况？一言不合就“开战”？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呀？
不过比起给说法，夏清幽此刻更关心早饭吃什么，她知道蓬家早饭有多讲究，但自己家里现在好像只有面包和鸡蛋。
夏清幽起床裹上睡衣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和鸡蛋，思索片刻，她决定摊个鸡蛋。
这时她感到被一阵暖意裹住——是蓬山重从身后温柔地抱住她，他的鼻尖轻轻划过她的头发。
“我们出去吃吧。”
“你想好去哪儿吃了吗？”
“嗯。”
两人稍微梳洗了一下就出门了。
“要开车吗？”他问。
“多远？”
“步行10来分钟吧。”
“那别开了。”
蓬山重还是走到他的车旁，打开车门翻了翻，翻出一张门卡。
“你什么时候在酒店开房了？”
“这个房间是长期的，家太远，万一有事情回不去，在市区还是有地方住的。”
清晨的阳光因为轻微的雾霾带着一丝朦胧，身边的蓬少爷头发略凌乱，穿着昨晚那件连帽衫，无害而迷人，凭外表绝看不出来脑子有病。两人一路肩并肩走着，夏清幽心中一片宁静。
进了房间，蓬山重洗澡，之后两人吃早餐，相依窝在沙发上看新闻，期间接吻，爱抚，夏清幽觉得自己心中无比柔软，她不想破坏气氛，也不想问蓬少爷“要说法”了。
倒是蓬山重先开了口，他一边用手指卷着夏清幽披散的长发，一边轻轻说道：“清幽，我喜欢你。”
夏清幽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蓬山重的腿：“你不是说自己没有感情吗？”
“嗯，但我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不知道。”
“那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我的。”
蓬山重想了一下，缓缓说到：“上次去酒吧接你。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但我并不觉得是我。后来看到张硕来医院陪你.....那天晚上我非常非常的难受。”
夏清幽抬眼，正好可以看到蓬山重下颌，她伸手轻轻地摸着那漂亮线条，问到：“所以你说最近又开始吃药，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是的。”
夏清幽起身，双手环住蓬山重的脖子，将脸靠在他肩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你说那人是混蛋……”
“噗”地一声，夏清幽笑了出来：“你不觉得自己有时很混蛋吗？”
“有吗？”蓬少爷的表情很是无辜。
夏清幽转头盯着蓬山重的脸，眼中盛满可惜，她抬手拍了拍那脸蛋，惋惜地说：“多漂亮一张脸蛋儿，可惜脑子有点病。”
“只要不受刺激就没问题。”
“但还是会有隐患吧。”
“所以你会嫌弃我吗？”虽然这么问，蓬少爷的眼神却自信满满。
“谁知道呢。你说过在状态还可以的情况下不需要吃药是吧？”
“是的。”
“那你今后别吃药了，我来治你。”
“好！”
“你胃好点了嘛？还痛吗？”
“好多了。”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不要再生病了，也不能再瘦了。”
“行！清幽？”
“嗯？”
“你今后要么少吃点？腰上都有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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