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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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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沈苏找双C开会。
“Janson不在，有个急事需要我来转达。有个慈善性质的项目，要在市郊建一所慈善机构的活动中心，离这里不远。”
夏清幽对这类项目很感兴趣，瞬间双眼放光。
“是一个大型房产商委托的。”
“房产商也会做慈善项目？”
“他们应该有自己的考量吧。这次是嘉行，并且指定要你们这个组接。”
夏清幽正在消化这个信息，只听蓬山重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道：“我不接这种项目。我不和房产商打交道。”
“山重，要么再考虑一下？”夏清幽劝到，就她目前能想到的，这个项目可能会有意思，地理位置离工作室又不远，并且嘉行的总设计师也是熟人，应该不会为难他们。
“对不起，我接不了。”看蓬山重的态度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
“其实他们有考虑过档期的问题，他们的意思是，保证组里一个设计总监全程参与就行。”沈苏试探般滴说到。
“那你们继续讨论，我先出去了。”说罢，蓬山重起身，拂袖而去。
沈苏有点尴尬，夏清幽更尴尬。
“清幽，你不是很喜欢公益类项目吗？要不要考虑自己接？”
“还是算了，我和山重好歹是搭档，要尊重他的选择。不好意思，山重刚才的态度不是很好，可能因为…….工作压力大吧。”
“没关系，我了解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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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关于这个项目，嘉行妥协了，他们还是希望委派给青山工作室，魏青山将项目交给了另一个组。
为了表示感谢，这天，嘉行高层亲自登门拜访。
夏清幽正在办公室看图纸，传来了敲门声，她抬头一看，门没关，而张硕身长玉立地站在门口笑眯眯滴看着她。
“你们会开好了？”将张硕迎进来，招待他入座给他端茶之后夏清幽问到。
“嗯，所以过来看看你。这儿环境真不错。如果当初魏大师肯给我抛个橄榄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接受的。”
“您这种生来要做甲方的人，怎么可能过来在乙方受气呀。”
“青山工作室的设计师怎么会受气？你们不参加竞标就有一堆优质项目放在眼前，看不看得上全凭个人意愿，甲方哪儿敢得罪你们，陪笑脸求还来不及呢”
夏清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也表示了她觉得有点可惜的心情。
“我们这种房产商难得有这样高质量的公益项目，我真的是费了一番力才说服管理层不通过竞标直接指定青山工作室的。”
“哎....言大师很牛的，他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幽幽，你为什么不自己接下来？”张硕定定滴望着夏清幽问到。
“我很讲究团队合作的，还是要尊重搭档的意见的。”
张硕盯着夏清幽看了一会儿，轻声说：“别动，你睫毛上有东西。”
“啊？”
张硕站起来，靠近夏清幽，低头仔细地把那根缠在夏清幽刷着睫毛高的睫毛上的细细的线弄下来，睫毛膏有点融化，黏在线上，不是很好弄。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接着蓬山重低头看着手里的设计图走了进来——双C现在进出彼此的办公室都是毫无顾忌的敲两下门后推门而入的——蓬山重走进来，抬头看到张硕和夏清幽的近距离接触，脚步一顿，愣在了那儿。
夏清幽也愣了。
蓬山重率先缓过神来，面无表情滴说：“打扰到你们了吗。抱歉，”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出去还关上了门。都没和张硕打个招呼。
“你搭档平时总这样冷冰冰的吗？”
“嗯，他就这样儿。这人情商不高，和人交流有障碍，所以大家基本不跟他一般见识。但他人是不坏的。”
“他会不会误会了什么？”
“应该不会吧.....刚才幸亏是他，要是别人真的就说不清了。”
“为什么幸亏是他？”
“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呀。”
“哦？我们是什么关系？”
“师兄妹？良师.....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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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双C在夏清幽办公室开会，蓬山重并没有询问早上的事情。会开好后，他犹豫片刻，问到：“你为什么不自己接嘉行的项目？”
夏清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蓬少爷您吗！
“那你为什么不肯接房产商项目？”夏清幽反问。
“和这些企业打交道，想想就很烦。”
“仅此而已吗？”
“嗯。你很想接吗？”
“你知道我的兴趣。”
“你可以自己接。我无所谓的。”
看着一脸不在乎说自己无所谓的蓬山重，夏清幽恨的上下牙床咬的嘎嘎响，她恶狠狠滴说：“你知道吗蓬山重，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
后者笑了一下，脸色有点诡异：“想让我死很容易，何必要用掐这么费劲？”言罢他拿起夏清幽的咖啡杯，里面是刚泡好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要不要试试？”
夏清幽靠在椅背上，抱肩瞪着蓬山重，心想：有种！我看你敢喝。
蓬山重嘴角勾笑，举起咖啡杯就往自己嘴边送，眼看着他的嘴已经碰到咖啡杯的边缘，倾出的液体就要流到他的嘴里……
“你干嘛！”夏清幽跃起来一把打掉那个咖啡杯：“你有病吧！”她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有病。”蓬少一脸真诚，心平气和地说到。
“有病就去看医生！跑到这儿来发什么疯！”
“好，我现在就去。”蓬少起身，乖乖走了出去。
留下目瞪口呆的夏清幽，最近一段时间她感觉蓬山重言行举止有点不正常，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5分钟后电话响起，Stacey在电话里说：“清幽，山重回家了，他之前安排的........”
真的回家了…..夏清幽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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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愚人节。
最近夏清幽和搭档关系有点微妙，所以她不想参与组里讨论怎样在蓬少生日之际取悦或惹恼他这一话题，也没参与大家给蓬少准备生日礼物这一事宜。
但当天下午，夏清幽还是来到蓬山重办公室，进来之后她关上门，背着手走到他面前，拿出来一盆小小的黄绿色多肉植物
“铛铛铛铛～～生日礼物！”
蓬山重抬头看到那盆植物，眼睛蓦然睁大，脸变得煞白，随后起身冲进洗手间，关上门。
夏清幽站在那边有点懵，怎么了？不就是一盆“高岭之花”吗？她觉得这花名很符合蓬山重的气质才拿来送的，怎么就惹到少爷了？
等了半天，蓬山重都没有出来，夏清幽上前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只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山重？你还好吗？”她敲了敲门。
没人回答。夏清幽有点不放心，更用力地敲着门：“山重，山重开门，怎么了？你开门呀。”
还是没人回答。
夏清幽急了，双手用力的捶着洗手间的门喊道：“蓬山重你怎么了？你不出来我去叫人了。”正捶着，门开了，蓬山重走出来，身型有些晃。他靠在墙壁上，脸色青白地说到：“我没事儿。”声音沙哑，一副非常难受的样子。
“你吐过了？不舒服吗？”看他的前额的头发全湿了，夏清幽不由自主的伸手上去摸，却被他粗鲁地一把挡开。
夏清幽被吓到，愣了一会，委屈地说：“你干嘛？”
蓬山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极低，语气带着克制说道：“对不起。和你没关系。”
“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和你没关系。”
“你到底怎么了！”夏清幽提高了声调叫到，声音带着哭腔。
“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先走吧。”
夏清幽使劲噙住泪水，瞪了蓬山重几秒后转身就走，刚走出几步，便听蓬山重说：“那盆植物，也请带出去吧。”声音又轻又飘。
“送给你的，不喜欢的话，自己扔掉吧。”说着她便走出办公室，过了两秒又跑了回来，抄起桌上那盆小小的无辜的植物转脸冲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门。
蓬山重，脱力般顺着墙滑坐在地上，随后把头埋在了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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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清幽心情比较复杂，她极其不想来上班，但还是来了。
刚进办公室，Stacey就跟了进来：“清幽，山重生病了，最近都要请假了。”
“哦。”夏清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到：“他还好吗？”
“我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见过他了，但好像情况不是很好，所以今天一早飞回英国了，Mike不放心也请假跟着飞回去了。”
夏清幽心里像被一根细绳揪住，十分的别扭。
双C组最近没有接新的项目，正在进行的工程都很顺利，同事也习惯在蓬山重放假的时候所有事情向夏清幽汇报，所以其实即使蓬山重不在，也并没有很大的影响。但最近组里的气压有点低，因为夏清幽一直绷着脸很沉默，和平日平易近人的小姐姐气场大相迳庭。
大家普遍以为夏清幽是受够了拿一个人的工资做两个人的活儿，所以蓬山重那组的人尤为谨言慎行，手脚也愈发麻利，颇有种代主受过的意思。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这天晚上，夏清幽下班到家已经9点多了，她脱了鞋，躺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睁眼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这时电话响了一声——来了一条短消息。
“对不起，那天我很过分。”发件人是蓬山重。
做了那么粗鲁的事，隔了一周才发声音道歉，中间对工作都不闻不问，蓬少爷的确是很过分。但5分钟后，夏清幽回复的消息却是：“你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但这次休息的时间会比较长。工作这边还要拜托你了。”
“没事儿，你好好休息。”
“嗯，你也该睡了吧，不打扰了，晚安。”
过了几天，魏青山从英国回来，一回来就约夏清幽开会，从下午4点到6点，订了两个小时。
“魏大师找我什么事情呀，需要那么长时间吗？”夏清幽问沈苏。
“我也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
4点，夏清幽准时走进了魏青山的办公室。她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魏大师表情舒缓，与平日无异，所以这两个小时到底要聊什么呢？
“清幽，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独立带组？”
“什么意思？就是说...不需要搭档了？”
“是的。”
“您为什么这么问？”
夏清幽一脸戒备的表情倒是让魏青山没有想到。
“因为你已经具有独立带组的能力了。”
“那，山重呢？”
“他的角色暂时会从设计总监转为顾问。”
“顾问？！”
“嗯，考虑到诸多等因素，他目前的状态可能并不适合现在的职位。”
“您有和他沟通过吗？”
“有，我上周和他见面了，这个建议其实是他本人提出的？”
“他自己和您提议的？”
“是的。你们两个人合作了一年半，当中有过一些不愉快，但他对你其实是非常认可的。对于你经常需要在他休假的时候一个人加班，他也感到很抱歉。”
见夏清幽沉着脸不说话，魏青山继续说道：“清幽，我知道你对山重有些误会，但当初我让你们搭档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我认识他很久，看到过他的潜力，虽然现在由于某些原因，他没办法完全展现自己的实力。”
魏大师大概还记得上次夏清幽吵着要换组的事情，认为她对于被动接受这个搭档心里大概一直有怨气。
“Janson，山重的实力我很清楚，这也是我一直坚持下来和他合作的最主要原因。”
夏清幽大学时曾用seanp在网上尝试着搜索过，但没搜出来什么信息。在得知seanp便是蓬山重后，她用sean peng为关键词却搜出来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例如Sean同学那些中二小论文，脑洞大开的设计草图，等等等等，虽然大部分现在看来不是很成熟，但可以看出Sean同学内心是丰富有内涵的。现在他的设计，虽然壳还在，甚至看上去比以前更漂亮，但核却没了。不过夏清幽抱着和魏大师一样的期许，希望某天蓬少爷可以从冬眠中清醒，可以把那层金属假面拨下来。
“所以....”
“我们是搭档，即使要散，也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做的决定。请您给我们一些时间，等他回来我当面和他沟通，之后尽快给您答复。这样可以吗？”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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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山重，所以你想把我像个皮球一样踢走是吗？没那么容易，先把话都说清楚！
夏清幽马上发了个消息：“魏大师找我聊了，你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我等你”
然后晚上7点多，接到了蓬山重的电话。
“清幽。”
“我没有接受。”
“我知道。”
“即使你是个没有责任心的人，也请尽量不要表现得这样没责任心好吗？”
“我只是想尽快让你解脱。”
“让我解脱？我是不是要感恩呀蓬少爷？你来说说，我可以解脱什么？”
“清幽，你独立带组的话，今后就不用再妥协，也不用迁就别人的想法。”
“嗯，所以我的人生，我的前途，可以由别人帮我做选择做决定是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咳咳......”电话那头的蓬山重把手机拿远了些，但夏清幽还是听见了阵阵咳声。
“你还好吗？”
缓了一会，蓬山重说道：“没事儿，刚才呛到了。”
“你到底怎么了，生日那天是怎么回事儿？你什么都不说，丢下工作就回国了，然后都不商量一下就要和我散伙。你这样做，对我真的很不公平！”
“那天对你的态度很粗暴，真的非常抱歉。其实.....”
“其实什么？”
“上次我说自己有病，其实并没有开玩笑.......”
.....电话突然断了。
有病？胃病呀我知道的。难道是很严重的那种？胃癌吗？！
夏清幽心中咣啷一声，一下子慌了。她抓住电话想给蓬山重拨回去，但怎么都接不通，她发现自己的手在不住的发抖，心脏仿佛悬在了大脑里拼命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