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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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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意当金润西说陪他去医院是开玩笑,毕竟她当时撞到金润西的时候,听到那结实有力的碰撞声和金润西的吃痛闷哼,一时紧张失了方寸,才深深以为自己把他撞出心震荡大有可能。
但后来一想完全不是那样,他好歹是个男生,而且看起来瘦实则身强力壮,那坡也不长,接住她还是绰绰有余,不至于受伤,于是她很愉快地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于是,第二天晚上某人给她打电话,声音委屈,说自己胸闷心绞痛怎么还不带他去医院。
良意惶恐又茫然,难不成她真的伤他至此?不过他一个大男人非要她带着才能去医院真的好吗?
良意认命地爬下床收拾好,走到楼下的时候却没看见金润西,她心想,难不成他痛到下楼也不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赶紧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打了好几通一直没人接,良意有些心慌起来,猛然间意识到她联系金润西的方式只能通过金润西本人,他的朋友同学她基本上不认识。
她惆怅地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了想,没有走开,坐到男生宿舍搂下的长椅上,静静等待。
男生宿舍楼下有几棵松树,在朦胧路灯的照射下影影重重,有风吹着就偶尔晃几晃,来往行人三三两两,宿舍大门有人进有人出,但就是没有金润西。
良意百无聊赖,突然有些疑惑,像金润西这样的情况,动不动就会分裂出一个或疯癫怪异或歹毒狠厉的人格,按理说不适合住在学校,而且他自己家就住在银川,为了防止秘密被人发现,应该走读才对啊,为什么他还选择住校呢?
正想着,然后她看见马越(也就是她曾经塞错情书的金润西室友)和几个高个男生手里拿着篮球,一边打闹说笑一边走近宿舍大门,看样子是打完篮球刚回来。
良意心里一喜,可算逮住一个能问的了,她从黑暗里蹦出来,三步作一步地冲过去拉住马越的袖子。
马越同学当着几个同班哥们的面猝不及防被一娇小可爱女子拉住,立马脸涨红,又娇羞又惶恐,手里的篮球咚的砸在地上,尤其这个女生曾经往他柜子里塞过情书,而且现在看起来两眼放光十万情急。
某人心里一跳,难不成这姑娘其实是真的喜欢自己,现在想通了准备当面表白?
诶嘛呀!太羞涩了太劲爆了平生从来没被女生表白过好紧张啊好激动啊该怎么表现才好?
他这心里正激动,娇小的姑娘出口一句话浇熄他满腔少男情怀。
良意呼吸急促说出来的话也急促:"金润西在哪?"
马越:……???姑娘你不是来表白的吗?不表白拉我这么紧真的好吗?
见他不说话,良意急了:"马越!金润西在哪?我找他有急事,你快看看他在不在寝室,他心绞痛!"
马越吃瘪一般的表情:"姑娘,金润西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这么咒他,还心绞痛?"
"他真的心绞痛,昨天受伤的,他刚刚还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去医院的,你快回去看看他是不是痛得下不来了。"
"心绞痛毛线!姑娘你被骗啦!金润西今天晚上在物电楼实验室做实验,我去打篮球之前他还好好的,你别这么紧张。"
良意眼中有隐隐水光一晃,她哦了一声,想来也是,金润西怎么可能那么脆弱,被她一撞撞到心绞痛,是自己关心则乱,但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马越不笨,看她的神情又联想到那些送错的情书,立马想到了什么,兴奋地凑过来:"美女,你当初写的情书是给金润西的对不对?你,喜欢他?"
良意惶恐抬眼,心跳停滞片刻,下意识摇头:"不是。"
他兴味的眸光一闪,坏笑着挑眉:"咦,还否认,害羞什么,我都懂!"
随即他又想起什么,羞恼不已:"这个金润西真的是太阴了!他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故意诱导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我,难怪他把你写的情书都要过去,我还真以为他写作缺乏素材,也不想想,他金润西再缺乏素材也不应该看上你那些口水话!"
良意眉一挑,口水话?
马越显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马打哈哈:"嘿嘿,我不是说你写得不好,我是说你写的情书非常!非常……非常给力哈哈!"
良意没心思和他计较,又问道:"那金润西还在实验楼吗?"
"应该是吧,以往他都要在实验室和王主席多待一段时间的。"
他所说的王主席是现任院学生会主席,和金润西同专业,比他们大一届,经常会和金润西一起做实验,讨论一些一般人听不懂的学术问题。
良意没有和他多说,拔腿就往物电楼方向跑,在她的概念里,每一次金润西让她出来都是真的有事,他从来不会戏弄她,当然,在不久以后,她完全打翻了这样的概念。
她到物电楼,进了大门左拐径直走向最后一个教室,金润西经常在哪个教室做实验的她比谁都清楚。
但她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门缝冒出浓烟,拉上窗帘的窗户火光闪动,她心中警铃大作,风一般飞快奔到实验室门口,猛推门,推不开,再猛撞。
物理实验室发生火灾是多么可怕的事情,那么多电器电线,一旦引燃,电器受热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她心里慌乱得要命,急得想哭,使劲憋住带着哭腔朝里面大喊:"金润西!金润西!你在里面吗?金润西!快出来!"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决定不管他在不在里面她都要进去看看。
现在时辰已晚,整栋大楼只有这一间实验室亮着灯,说明只可能这间教室有人,物理实验室电器那么多,也许爆炸就在下一秒,也许下一秒她再也见不到金润西,那她不会浪费时间跑去喊别人。
她瞥到角落平时打扫走廊用的铁铲,毫不犹豫抓到手里,对着门缘与墙壁闭合处,一个俯冲猛力一插,再奋力撬动。
她真应该感谢自己带文正熠长大的大半童年时光中,经受一番历练得来的好蛮力。
也幸而门没有反锁,她没有费太多时间就打开了。
门猛一推开,一股浓烟热气扑面而来,良意被熏得眼眶泪意翻涌,在泪眼朦胧中,她看见室内情形,火竟是从门口而起,实验仪器都在教室后方,所以倒是没有烧起来,烧的是前面的木制桌椅,火势还不算大。
在烟雾缭绕中,一个黑影躺在地上,那熟悉的纤瘦身形让良意心一紧,一阵心绞痛。
她不顾热浪灼烧冲进去扑到洗手池边,打开两个水龙头,两个盆同时接水,先接满的一盆把自己从头淋到脚,然后抬起另一盆闭眼往前冲,冲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生那里,然后,倾盆而下,把男生浇得湿了个通透。
额发软趴趴地贴在脸颊上,男生有些清醒的迹象,但是良意并没有高兴,她看清了他的脸,不是金润西,怎么会不是金润西?那金润西在哪?
她环顾四周,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金润西,心下松了一口气,他不在这里,真好。
门口的火势有逐渐蔓延进来的气焰,良意赶忙扶起地上还不甚清明的学生主席,两人跌跌撞撞往外跑,门口火势最强的位置,烈火灼烧得难受,学生会主席咳咳喘喘,已然难站稳,良意干脆奋力扶住他的腰,闷头往外跑。
某会长费劲睁开迷蒙双眼看了胳肢窝下娇小的女孩一眼,又无力地闭上。
待两人到了室外,良意才注意到一个问题。
实验室周围包括实验室里面都没有灭火器,一个都没有,但是随便想想都知道,任何一个实验室里都不可能没有灭火器,良意以前来这里做实验的时候,也曾经见过这里有不少灭火器,然而现在竟然一个都没有。
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
灭火器是被人故意拿走了。
会是谁?
良意心里有一个惊恐的想法。金润西本来应该和王恒在一起,但事实是实验室里只有王恒一人,火在门口起的,但王恒是倒在后方,而且这样的火势她能冲进去,清醒的王恒也能冲出来,门锁了但不是反锁。
最重要的,金润西说过的第三个人格,金润臣的分裂人格,黑暗,可怕,残暴,狠厉。
良意的心狂跳,脑子里嗡嗡咋响。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人在她之前找到金润西!
不能!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