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一飞

18、婉柔

　　离开齐府才一个多月而已，没想到等我回来，齐府却是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走进齐府，我像是进错了家门一样，从家丁到丫头，均陌生的很，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疑惑地望了望齐凡，他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难道是我太过于敏感？摇摇头，可能是离开的太久了。
　　走进饭厅，所有人都已经落座了，老爷和夫人也因为齐峥的婚事已经回来了，我和凡进来，二老都笑呵呵地看着我们，眼中的慈爱让人觉得心中暖暖的。我福了福身，叫了声公公婆婆，二老赶紧叫丫头服侍我们坐下，仍是嘘寒问暖了一番之后，我这才有空打量一下刚进门的弟妹。
　　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睫毛，微红的脸颊，薄薄的嘴唇，粉嫩的可爱，生的讨人喜欢的模样，仍是一身的红色夹袄，缀满白色的流苏，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前后的颤动，形成另一种俏皮的美。视线不自觉地还是向齐峥看去，心想卡娜长的如此可爱俊俏，他会喜欢的吧，可是为什么，从他的表情中我感觉不到任何幸福的气息。脑中一闪，我才发现，不见了湘儿，这个傻孩子不知还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怎么了？”凡注意到我微微的叹息，侧过身轻声地问。
　　“没什么。”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打马虎眼混了过去。
　　“那我们开饭吧，婉柔。”
　　“是，老夫人。”
　　婉柔？我这才注意到老夫人身后站着的一个女子，柳叶弯眉，樱桃口，发髻微偏梳起在一侧，点缀着几枝珠花，一身水蓝色的纱裙，人如其名，婉柔。她给人的存在感很弱，以至于刚刚我都没有发觉竟然有这样一个女子存在。只见她转身出去须臾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队丫头，各式山珍海味陆陆续续地摆满了桌子，可我却渐渐皱起了眉头，强压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吃还是不吃？难道凡没有把我怀孕的事告诉老爷和老夫人么？我为难地看了看齐凡，可他正和齐峥说着什么，我叹了口气，刚要拿起筷子吃饭，却听老夫人开口了：“怎么都这么油腻的菜？没有清淡的么？洛儿怎么吃的下？”说完看了下身后的婉柔。
　　却见婉柔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对不起，老夫人，是我一忙就给忘了，您罚我吧。”满脸的自责，看得我也不太忍心。老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又满眼心疼地看着婉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没事，这些我也可以吃的。婉柔是吧？不要自责了，快起来吧。”这时候，我实在不知道除了这我还能说什么。
　　齐凡也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拉起我就要走，“咱回屋吃吧。”
　　我赶紧拉住他，摇摇头，刚回来，怎么能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
　　“大家赶紧吃饭吧，一会菜都凉了。”我招呼大家开始动筷。
　　可是第一口饭吃下去我就后悔了，胃里的翻腾越加的厉害起来，最后还是齐凡将吐得七荤八素的我抱回了房间休息。又喝了点清粥才缓和下来，我躺在他的怀里，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齐府突然的变化，还有那个安静的像是不存在的婉柔，我离开只不过一个月，而这里的变化却让我很不安心，隐隐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凡，婉柔看上去很面生呢！”
　　“爹娘在回来路上，遇到几个混混欺负一个弱女子，爹娘便救了下来，就是婉柔。她家中已没有任何亲戚，娘看她可怜，就留在了身边。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府上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齐凡不紧不慢地说着。
　　“看她柔柔弱弱，原来是个人才呢。”我把弄着凡的发尾，漫不经心的说着。
　　“怎么？”齐凡不解的问。
　　“能将齐府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条，还能让我们大少爷满意的人，除了齐叔，恐怕只有她一个人了吧。”
　　“哈哈哈，再满意，也不及我们齐府堂堂少夫人啊。”
　　“算了吧，我打理那么久，可没见过你夸过我，现在勤勤个什么劲儿！”我翻了个身，背对着齐凡躺了下来。
　　“看我们少夫人这么不满意，那明天我就让她走人，夫人这下可满意？”齐凡半开玩笑的也躺了下来。
　　“你少来，我可没说要赶人家走。再说，有个人帮我打理这些琐碎事，我也乐的清闲。”这是我的心里话，打理一个家不容易，更别说是这个上下加起来有着百十来号的人的家，就更是不容易，更何况，我现在有了身孕，更没有精力去操持那些琐事，现下有个人来替，我当然乐的自在。
　　齐凡不再说什么，就这么定了下来，我只要乖乖的做我的少夫人就行了，其他的事就让别人去操心吧。
　　翌日，我正要出去散散步，云儿却拦住了我：“小姐，老夫人让婉柔送了些补品过来，人现在就在外面。”我整了整衣衫：“带她进来吧。”
　　婉柔进来放下了东西，就跪在了我面前：“昨日是婉柔疏忽，今日婉柔来领罪，请少夫人责罚。”
　　自打从齐凡那里听过婉柔的身世后，便对她心生怜惜，可能同是身为女人，又都失去了双亲的缘故，对她又多了份同命相怜的感情。
　　我心知她还为昨日晚饭的事耿耿于怀，赶紧拉起她，笑着说：“妹妹快请起，昨日之事你也是无心之失，何罪之有呢。”我扶起了她，透过衣裳，仍能感觉到她的瘦弱，弱不禁风的惹人怜。
　　“我还要谢谢妹妹呢，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这府上都亏得是妹妹帮忙打理。”我坐下在软椅上，把玩着茶杯，笑着说。
　　“少夫人过奖了，婉柔的命是老夫人救的，为老夫人做事，是婉柔的荣幸。”
　　“妹妹果然知书达理，也难怪老夫人如此偏爱你了。听了妹妹的这番话，连我也对妹妹喜爱的很呢。”
　　“老夫人疼爱婉柔，不曾让婉柔受丁点委屈，而且……”说到这，婉柔的俏脸微红，见我抬眼看她，又突然转口道“婉柔也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孝心而已。”
　　“恩，难得妹妹有这份心，以后老夫人那边还望妹妹多上心才是。”
　　“少夫人放心。”
　　客套了一两句，婉柔便回去了，我也没有心情再出去，索性躺在了美人榻上，云儿盖了一张毯子在我腿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笑了一下，“云儿，莫不是有话要说？”
　　“小姐，云儿总觉得这个婉柔有点奇怪。”
　　“哦？说来听听。”
　　“我总觉得她话里有话，而且这府上谁不知道老夫人最疼的是小姐你，她今天来说的这番话，这不是明摆着和小姐在炫耀她现在才是老夫人的心尖么！”云儿的小脸有些愤怒的潮红，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姐，你怎么想的？难道云儿说的不对？”
　　“云儿，不要总把人往坏处想，婉柔也是个可怜人儿。”云儿见我面露疲惫，便不再多言，悄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