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是只噬元兽》小姜芽

16、深夜仓库的虫巢

　　凌晨两点十三分，神盾局第六仓库通道，红色警报灯忽然一闪。
　　系统自检报告弹出：
　　【异常能量流动：已锁定】
　　【磁场紊乱等级：B级】
　　【声波频段异常：检测到类虫鸣结构】
　　—
　　值夜保安本来在喝咖啡，听见“虫鸣”两个字，差点把纸杯砸在地上。
　　“仓库里有……虫？”
　　“那地方不是封控式智能储藏系统吗？哪来的虫？”
　　系统补充弹窗：
　　【异常生物活动：疑似非本地物种】
　　【体型：未知】
　　【数量：不止一个】
　　—
　　凌晨两点半，神盾局安保七组全副武装赶到现场。
　　三人一组、无人机探头、热成像、红外标记、粒子干扰弹全部上线。
　　但他们刚进入通道，就听见——
　　“咯……咯咯咯……嗡嗡——”
　　像什么东西在轻微摩擦金属，又像是密密麻麻的脚步正在表层蠕动。
　　空气中甚至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发酵后的甲壳、烤焦过的塑料、混着一点点……
　　猫薄荷？
　　特工小林冒冷汗：“报告！我前几天在这里喂过团子一块猫薄荷蛋糕残渣。”
　　“你是说它舔过这块地？”
　　“……那块地，现在在震动。”
　　—
　　就在此时，值班室大屏幕上跳出一条紧急弹窗：
　　【X-001当前位置：六号仓库西侧】
　　众人：“……它来了？”
　　—
　　镜头切到监控死角，只见一团橘红色影子晃悠悠地踏入仓库过道。
　　团子，来了。
　　没有装备。
　　没有武器。
　　甚至没有助手。
　　就它自己，肥胖、慵懒、四爪沉稳地在虫鸣声中前行。
　　—
　　一只虫子扑出！
　　像甲壳螳螂和蝎子混合体，高约一米，张口就是尖叫！
　　团子歪了歪头，看了它一眼。
　　张嘴——
　　一根闪着粘液的触须，悄无声息地从嘴里探出。
　　啪！
　　虫子没了。
　　整个被吸了进去，连残渣都没留。
　　所有人：“……”
　　那只虫子被吞掉后，整个仓库短暂地安静了三秒。
　　但随后，异响骤起。
　　墙缝、天花板、通风口、地板缝隙，传来密集的摩擦声和低频振动。
　　虫巢——醒了。
　　—
　　“警报升级！”指挥台急促叫道。
　　“检测到虫族孢体数量增加。”
　　“目标状态：活跃扩张！”
　　“预计十分钟内形成巢穴结构！”
　　尼克赶到前线时，正好看到一群虫型生物从墙缝中拱出，四脚反关节、口器开合、发出刺耳高频！
　　“就这画风，我以为得叫复仇者联盟来处理。”他低声说。
　　研究员小吴：“您来得正好，现在是——团子处理。”
　　“它呢？”
　　“它……”
　　—
　　画面切回现场。
　　团子正蹲在虫堆前打哈欠。
　　真的哈欠。
　　嘴巴张得老大，甚至能看到喉咙深处那漆黑旋涡状空间结构在缓慢转动。
　　“不要打喷嚏……不要打喷嚏……”值班员一边念一边点备份程序。
　　团子闭嘴一秒，鼻头一动——
　　打了个喷嚏。
　　“……完了。”
　　—
　　但结果不是爆炸。
　　也不是塌方。
　　而是：
　　一道透明又扭曲的空间裂缝在它面前悄然张开，像漩涡，又像猫爪划过现实织物后留下的“开口”。
　　空间口袋启动了。
　　—
　　虫群愣了一秒，然后——
　　后排的直接掉了进去。
　　前排的还想扑上来，结果团子只是动了动尾巴。
　　一记轻轻的“甩”带起能量震荡波，像空气里响了个闷响的泡泡。
　　周围所有虫子：
　　身体震了一下；
　　同步原地后仰；
　　齐刷刷倒退两步；
　　再齐刷刷——跳进裂缝里去了。
　　—
　　神盾局众人目瞪口呆。
　　“它……这是……引导式吞噬？”
　　“像开了个陷阱门？”
　　“不，它像是拎着垃圾袋对虫群说：‘来，乖，跳进去。’”
　　—
　　团子舔了舔爪子。
　　呼噜声启动。
　　它坐在空间裂缝旁边，像个带岗猫，在“收集地沟油”。
　　每吞掉一批虫子，肚皮微微鼓起。
　　但它不嫌累。
　　它看起来像是在干一件非常符合猫逻辑的事：
　　“那地上乱七八糟的，先清干净再睡觉。”
　　—
　　五分钟后，虫鸣声消失。
　　空间波动停止。
　　仓库空气清澈如洗，仿佛刚经历一场次元级的大扫除。
　　而团子，打了个长长的呼噜，把尾巴绕成一圈，准备就地躺下。
　　“它不是战斗。”
　　“它是在清理。”
　　“清理它看不顺眼的虫。”
　　清理完虫群后，仓库恢复寂静。
　　只有团子还懒洋洋地趴在原地，打着呼噜，像刚参加完一场“清道夫专属小聚”。
　　但与此同时——
　　它肚子里的宇宙不太安宁。
　　—
　　口袋空间·第七维接入点·园艺区外围
　　一位身穿星河礼服的迷你文明代表怒气冲冲地走向通讯装置。
　　“我们严正抗议！”
　　“刚刚有一大批虫状污染体降落在我们社区外围，还试图在喷泉池边筑巢！！”
　　“你们管管那只猫！它的胃部传送精度严重下降！”
　　—
　　神盾局立刻接到口袋文明外交信号。
　　尼克捏着眉心看报告。
　　“它肚子里的文明在投诉，说虫子落在他们‘庭院区’。”
　　研究员小吴：“我们已经把虫称为‘无预警生态入侵目标’，但这猫是自带跨维传送胃的生命体，解释起来……”
　　“难。”
　　“非常难。”
　　—
　　另一边，团子翻了个身，把右爪搭在尾巴上。
　　打呼噜的频率加快了，像在梦里大扫除后格外舒坦。
　　摄像头拉近，它嘴角有一点点“得意的笑”。
　　—
　　行政处已经开始撰写汇报文本：
　　【第X-001-虫巢事件处理报告初稿】
　　概述：凌晨二时，我局第六仓库突发虫类异星生物孵化事件，疑似通过未知维度裂缝渗透。
　　过程：X-001单独入场，未配备武器或辅助。
　　行动：通过口腔释放高能引力场+维度扩展空间接入，完成虫群整体转移操作。
　　后果：虫巢消除，但目标空间中出现“居民投诉”。
　　附言：建议今后在X-001肚内空间建设“战术清理专用区”，避免“文明后花园变成垃圾站”。
　　—
　　报告还没写完，团子已经起身，走到仓库门口。
　　它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地面，又低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
　　那意思像是在说：
　　“嗯，差不多干净了。”
　　“我回去睡觉了。”
　　它拍拍尾巴，走了，步伐稳健，一点不觉得自己刚刚差点吞了半个次元。
　　—
　　研究员小吴低声总结：
　　“这是我们见过，唯一一只在凌晨打喷嚏清虫巢、吃完就走、还觉得‘我只是顺路’的生命体。”
　　尼克：“不，它不是顺路。”
　　“它是看到那地方脏了，不爽，就‘收拾一下’。”
　　“然后继续去睡它的觉。”
　　次日上午九点，神盾局召开临时表彰会。
　　会议室内气氛复杂，气氛像刚刚清扫过一场小型战役，又像准备为某位“问题英雄”擦屁股。
　　—
　　主持人站上讲台，语气正式：“根据昨晚虫巢事件全记录，X-001在无人指挥、无装备支援的情况下，成功清除潜伏虫群，并防止虫巢扩张。”
　　“为表彰其在‘非正式任务中的自主作战能力’，我们授予它——”
　　【临时异类清理小队长】
　　附徽章一枚，猫型、镀金、背面刻字：“为不被打扰的睡眠而战。”
　　—
　　团子被放在会议室专属座垫上，头也不抬地舔毛。
　　主持人走上前，将徽章递到它面前。
　　众人屏息——
　　团子伸爪拨了一下，试了试重量。
　　然后低头。
　　张嘴。
　　“咔哧。”
　　徽章被吃了。
　　没嚼，直接吞了。
　　全场沉默三秒。
　　“……这就是表彰环节结束的方式吗？”
　　“可能它以为是鱼干。”
　　“可能它就是觉得碍眼。”
　　—
　　尼克看着团子打了个满意的嗝，幽幽说：
　　“它不是在乎奖不奖。”
　　“它在乎的是：我出手的时候，别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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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口袋宇宙那边也传来了一封“感谢信”：
　　致地表主控单位：
　　“感谢贵局所控制的X-001个体在昨夜及时介入处理虫害。”
　　“虽然本居民区在过程中心理遭受了一定震荡，部分虫体尸壳目前尚未清理干净，喷泉池底变黑，但我们认同贵局在跨胃沟通方面的迅速反应能力。”
　　“我们希望下次有大型清扫前，能提前三分钟通知，至少让孩子们别在花园里玩耍。”
　　附带一张照片：几个迷你文明居民蹲在一堆虫壳前面拿扫帚，背后喷泉池上浮着一张团子的睡脸贴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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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结会议记录更新：
　　【X-001危机应对等级：A级】
　　【出动前提：本人自愿】
　　【后果控制：需同步调解其胃部文明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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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子此刻已经回到能量垫上睡觉。
　　它没听会议，也没管什么奖牌。
　　它只是知道：
　　昨晚动了一下爪子，虫没了。
　　今早吃了点金属鱼干，也挺香。
　　这一天，对它来说就算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