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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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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离捏着这玉,沉默不语。秦冬忽而开口,“听离这不就是你的嘛,当日你我来到盛京,我生了病,你为帮我取药将自小青梅竹马送的这枚玉佩典当出去。前段日子我突然想起便叫人去赎回来。哪知道送往你那儿的时候,被郑公子撞见,非说这对玉不是你的。”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陆听离瞬间明白。
“你胡说,这玉佩成色极佳。岂是你这等普通百姓所拥有的。”郑奇立刻反击,一对上秦冬他便来气,也不管得体不得体,尽管直言。若是坐实这玉佩是阿离的,那还不得是让阿离在陛下心里落得个不好的映像。
陆听离再度把目光放在玉佩上,并蒂莲心……这含义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这么快,秦冬就坐不住了。
其实这次真是偶然的。秦冬本是念着以往又觉得如今形式和陆听离对立不算好事便费了心思寻回这玉佩,一面是求和的礼物,二就是想陆听离看到这玉佩就想起他们共患难时的日子。
哪知道半路被郑奇这个草包打破,让他两人争执起来。这下倒好闹到陛下那里去,他只好转了个脑子,干脆趁此让陆听离站不起来。
“是我的。”
“阿离!”郑奇还不大相信,以为他惦念旧情故意帮着秦冬,原本的义正言辞一下变成满腔委屈。
“所以……我可以把这个玉佩收回吗?”
陆听离真心觉得这成色不错,掂量着估计值点钱。毕竟他现在很穷……
秦冬听后内心嗤笑,看来这步棋对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祁修面色淡淡丝毫看不出喜怒,手指抵在下颚,看着殿下的陆听离一字不语。
陆听离捏着那玉正视祁修,两人都不服输般。
“这玉佩质地产自昭阳地域,平常百姓是不可能拥有的。”
祁修突然道出的话让秦冬傻了,陆听离目光依旧镇定不移。
“是……是因为听离那位故友出自昭阳的大户人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秦冬应是感受一把。
“孤让你说话了?”
秦冬吓到了,祁修的话如腊月寒冬,令他瞬时间如坠冰窖。
“啪……”
玉佩被人砸在地上,原本的好玉生生碎成几块。反看陆听离,丝毫没有不忍。
秦冬回眸去看,他不曾想到如今的世子竟如此无情。就连当初将军与他的定情之物都能毫无怜惜的毁掉。
“阿冬说得对,既然故人已别,这东西留着也是误会,碎了正好。”陆听离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还以为主人要去把它当掉呢。]吃瓜乔举手发言。
[是有这种想法。]
奈何,现实教会他做人。
“好一个宁为玉碎。”祁修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陆听离内心只希望这玩意儿的另外一半不要出现在狄辛身上……那就真狗血了。
[小乔,将莫钰的身世由来编织得更为缜密详细,祁修还会再查。]
[好哒,主人,小乔这就去编。]
“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你们二人公然打架,有失体面。各面壁三日,罚抄佛经十遍。”祁修站起身来,兴致差不多去了。
郑奇和秦冬皆是忙的答应。就这么点惩罚着实比他俩想象中要仁慈许多。
而陆听离宛如一个人证,来过就没他的事了。
完后,郑奇拉着陆听离拐去月华殿。
“阿离我刚才在殿上所言不是针对你的。”郑奇懊恼道。
陆听离摇首,明白他说的是鄙视秦冬身份的那话,“下次不必这样冲动。”
看他脸上完好,手背上却被划出几道抓痕,陆听离替他唤了太医说了几句,便离开了月华殿。
[主人你说得对,祁修果真又去查你了。]
然而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他既心生怀疑必定会追查到底。而且秦冬是个很大的隐患,就怕他被祁修看破,到时候不仅他二人身份暴露,自己的任务也会失败。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生出一个法子。
回到承欢殿,没想到已经有一人坐在他习惯书写的桌案跟前。手中正拿着他抄写的诗篇。
“陛下。”
祁修展了展手里的纸页,“孤以为你和郑奇好到会交颈而卧的地步,以至于今夜都不再回来。”
他的话怎么听着有一分不对劲。就像是埋怨夜不归宿的丈夫……
陆听离站在他跟前不说话,也不想说话。
“以为不说话,孤就拿你没办法。”祁修放下纸张,拿起旁边冒着热气的清茶轻抿一口道。
旁边点着数盏烛火,将两人一坐一立的身影明显倒映在墙上。
陆听离摇首,“陛下自然有数不清的办法。那敢问陛下前来有何事?”
“整个皇宫都是孤的。孤到哪里去不需要任何理由。”
陆听离突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啊,但是想把他赶出去也是发自内心的。
“可是……”陆听离看了看外面天色,“快下雨了。”
祁修拿起他原本放在桌案上的书卷,只看到一半,“从那屋架子上拿的?”
“是。”
“明日让宫人重新给你搬来一个书柜。”
陆听离不语,知道对方是不喜他动了白月光的东西。
雨不一会儿便倾洒而下,淅淅沥沥的雨落声打在耳边,好似一切都安静下来。隐藏在心里的不适也随着雨滴声渐渐消失。
祁修翻着那书不知不觉看完了,陆听离就看他身边的茶杯已经空下去,干脆上前帮他倒满。
祁修接过他抵来的茶水时,微微一愣,以至于握着的书页因为手指的松动划过去几页。
“会画画吗?”
他突然开口,让准备离开的陆听离停下,“不会。”
祁修靠在椅子上闭目道:“那便学吧。”
“我不喜欢。”
祁修睁开明眸,一丝冷光不寒而栗。
“孤在命令你。”
[主人主人,三思啊。]小乔觉着陆听离的脸越发寒冷,生怕他上前掐住大猪蹄子的脖子。
“是。”
祁修站起身来,对于他的反应不觉惊讶。走到他身边,陆听离的脸被人钳制着抬起来,面对祁修深沉的脸,刚要做出反应的时候就听到对方说道:“你最好该明白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孤不介意你态度,言行。但旁的人不会。”
说完,他便扫袖离开。
那余下的书卷落在地上,陆听离垂目睨了眼,将目光放在旁边窗外,雨滴打在树枝上,纤细的树枝被雨水打击得摇摇欲坠。
翌日
果如祁修所言,第二日一清早,请来的画师便来到承欢殿教陆听离作画。学画这个技能对于陆听离来说从未想过,况且还是古画……
一上午的功夫举着笔的手仿佛不是自己的。
用膳的功夫,陆听离拿着筷子都能感觉到筷子间的青菜快要撑不住落下。就他自己面上平淡,仿佛不是什么事儿。
旁的宫人看不过去,免不得开口:“公子,不如由奴婢来代劳吧?”
陆听离抬手躲过她的动作,“无妨。我自己来便可。”
[主人~]
[帮我看一下秦冬。]
[嗯,这会儿在浅霜居罚抄佛经。]
陆听离颔首,喝了小碗粥就觉腹饱。索性放下筷子,整理昨日想到的法子想想可以实施了。
两日后
秦冬面壁结束,从殿内出来,整个人觉得腰酸背疼。
“主子,先去用膳吧。”宫人上前扶着他,这一抄三日,指间都被磨破皮了。
秦冬面色十分不佳随着宫人而去,途中经过一个亭台时听到花丛之后有宫人议论的声音,不觉止住脚步。
“你听说了没,天命司的王大人被诛九族了,因着他说天象表明,陛下会因一人弃天下,当堂被陛下罢官。结果王大人不依,同陛下当面争执起来,结果口出恶言……啧啧……”
“这王大人平日看着挺威风的啊,怎么突然这么不规矩!”
“还说呢,都猜测这王大人被人下了蛊术竟在朝堂上诅咒陛下断子绝孙。结果惹怒天威……无一朝臣敢替他说话。”
“那王大人一家岂不是……全部都……”
“都诛九族了,而且王夫人刚刚产下孩子。唉,也是那孩子命不好。”
“可我怎么听说他家下人带着孩子跑了?”
“跑,能跑哪儿去。天下之大陛下想要拿谁不都得乖乖束手就擒
“总之啊,这王家是完了。”
秦冬听完面色惨白,不敢多留的拉着宫人跑了。
回去后,秦冬坐在桌旁,跟前摆了一桌他平日爱吃的菜肴,却没有动筷子的想法。这过去半个时辰他都在回忆那两个宫人的话。
诛九族……全部都得死。
想到那个死字,秦冬越发害怕。
甚至怀疑自己当初撺掇莫钰进宫是对是错。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泄露!谁都不能!
秦冬盯着面前的虚无,仿佛看到三辈子的仇人,眼底的殷红让进门的宫人吓了一大跳。
[秦冬黑化值三星半。]
系统播报这个的时候,陆听离刚刚临摹完一副简单的牡丹图。
[主人,那个秦冬会来找你吗?]
[他要找的第一个人不是我。]
[嗯?]
[别忘了,认得他的还有狄辛。]
小乔豁然开朗。
陆听离将画笔放下,方才没注意,衣衫上沾染不少墨,需得重新换一身。恐是苦了换洗的宫女。
[你先监控着他二人,有何重要的话务必转述给我。]
[放心吧,主人。]
站在屏风之后,陆听离从来不喜欢有人在旁伺候。所以自打他搬进承欢殿,大多事都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