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没事抓个鬼》月魍

40、38好市民奖

　　38好市民奖
　　如果，你知道你爱的人，会以一种极端残忍的方式离开你，你还会爱他吗？
　　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应该不会有人想知道答案。
　　那天晚上，冷肖掐着白茶手臂，答应杨凡的时候，白茶忽然觉得冷肖应该知道这个答案。
　　而且，应该不是什么好答案。
　　“我们遇见杨凡的时候，他似乎不记得曾壬了。”
　　白茶点点头。
　　今天是星期六，他们都没课，白茶一大早就到了六楼宿舍，这会儿，除了他大爷都没起，白茶靠在水池边看冷肖刷牙洗脸。
　　“你们鬼，能消除别人记忆吗？”
　　本来白茶听到你们鬼正要跳脚，谁们鬼？！谁是鬼！？冷肖后面又接了一句消除记忆，直接给他整心虚了，望天摇头。
　　“那是谁消除了他的记忆？是不是意味曾壬其实没死？”
　　白茶看冷肖，没死就不可能，消除记忆？一般鬼也做不到，那看来曾壬不一般啊！
　　只是，得出没死结论的冷肖似乎很是开心，白茶也就没把实话说出来，想想冷肖还真是多愁善感，别人的爱情，还能顺带感动了他。
　　冷肖也是随口一问，洗完脸，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就见曾壬风风火火的跑出来，手里也是一样的洗漱工具。
　　冷肖和白茶对视一眼，白茶上前，侧着身子歪头问曾壬，“你被妖怪追啊？”
　　曾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灌了口水漱口，“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不能。”白茶眯眼，“得不到呢，当然不能让你过得比我好。”
　　曾壬低头刷牙，不理他。冷肖扶额，把手里盆子塞进白茶怀里，示意他先去宿舍等。
　　白茶撇嘴，开玩笑么，干嘛这么认真，不过，他也没走，抱着盆靠一边去了。
　　曾壬刷了牙，正在那儿涮毛巾洗脸，冷肖就问他，“放假还起这么早？”
　　曾壬拧着毛巾边回答，“今天有个漫展，我定了好久的票都没买到，刚老四说他买到了，我得赶紧，还要去找凡一起呢！”
　　冷肖皱眉，看了白茶一眼，和上次说的不太一样，而且，时间不对，上次还让他帮忙点名来着，这次是星期六，没课。
　　白茶冲冷肖努嘴——问他公羊武干嘛买票自己不去。
　　冷肖眨眨眼，“老四不是不喜欢漫画吗？怎么会有漫展的票？”
　　曾壬嘻嘻笑了一下，一脸害羞，“是凡拜托他帮忙的，老四说他有朋友在展厅做事，凡知道了请他帮忙弄的票。”
　　说完话，曾壬哼着小曲回房间了。
　　冷肖扭脸问白茶，“结眼还会自己改剧情？”
　　白茶一手抱着盆，一手揽过冷肖肩膀，满面严肃，“不知道。”
　　不过，他倒是想起了点东西，拉着冷肖回房间。
　　房间里邵斌昨晚通宵玩游戏这会儿刚睡下，捂着被子蒙着头，雷打不动。公羊武倒是醒了，靠在床头玩手机，见他们俩进来，便对他们笑笑，继续低头。
　　曾壬正在换鞋子，白茶搓下巴，晃了晃脑袋，望冷肖，冷肖示意你来。
　　白茶就走过过去轻轻扯了扯曾壬的头发，“哎，一起去吃早饭吧？”
　　曾壬理着鞋子，翻他，“别拽，发型！”
　　双休日，大早上的校园里走动的学生很少，偶尔一两个还都是大包小包，看样子是给同宿舍的带早饭的。
　　曾壬领着白茶和冷肖往食堂走掏手机出来发消息，看一脸荡漾，应该是发给杨凡。
　　也不看几点，人家搞不好还睡觉呢！
　　白茶吐槽，就感觉本来和自己并排的冷肖忽然慢了一步，回头一看，冷肖叉着腰看着曾壬的手机，眉头深锁，便凑到他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你说，漫展的事，杨凡知不知道？”
　　“你怀疑公羊武？”
　　“上次曾壬说是杨凡定的票，这次却说是杨凡拜托公羊武定的，不管怎么说，杨凡都用不上拜托公羊武这种学生吧？”
　　白茶嗯了一声，想想他老大，如果这事儿是他老大的话，估计直接把那老师包下来，想签多少签多少，买什么票？“不好说，不过跟我们没什么关系，盯好他就行了。”
　　白茶指了指前面，就见曾壬正在打电话，白茶一转眼珠，上前一步，“老杨啊？”
　　曾壬抬眼皮，点头。
　　“我跟他说两句。”白茶伸手，曾壬低声和话筒说了句庐陵找你，就把手机递了过去，“杨凡？”
　　曾壬看着白茶，好奇他和杨凡有什么好聊的？冷肖过来拍了拍他肩膀，“我们去买早饭。”
　　等冷肖带着曾壬回到饭桌前时，白茶举着手机一脸严肃的是是，好，好。
　　然后，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曾壬，曾壬接过手机放衣兜，“你们俩关系这么好？”
　　白茶故作高深的点头。
　　冷肖给他递了个肉包，“你跟杨凡说什么了？”
　　白茶撕包子皮的动作顿住了，捏着包子四十五度望天，翻白眼，读档，“呃……”
　　冷肖一开始觉得是因为旁边曾壬两眼闪光也在等答案，所以白茶不好明说，可等了一会儿，冷肖发觉这个傻娃子好像貌似是真的忘了自己刚刚跟杨凡说了什么的样子！
　　十分郑重的在思考！
　　以至于手里的包子皮都搓成小团子了，都没发现！
　　冷肖无奈，“刚说完就忘了？”
　　白茶依旧翻白眼。
　　冷肖塞了个小笼包到他嘴里，“先吃，一会儿再想。”
　　白茶摇手，示意，不行，得先想，一会儿就真想不起来了！
　　曾壬两边扭头看他俩，噗一下喷了，不意外的接受到两束杀人目光。曾壬埋头喝粥，他终于理解了他和杨凡一起的时候，邵斌和公羊武的感受了，狗粮成吨啊！
　　“啊啊，想起来了。”白茶吃一口包子皮，把肉馅塞进冷肖嘴里，“他说他今天没空，让我们陪曾壬去。”
　　说着话，还直冲冷肖眨眼，那意思，一会儿细说。
　　曾壬眨眨眼，正好他手机响了，曾壬低头看了看，笑弯了眼角，“好啊，我们仨去吧，大师可帅了可有才了！”
　　有句怎么说来着？
　　会发生的事，总会发生。
　　那个巷口，拐弯前，冷肖拽住了曾壬。
　　白茶看见了两个黑西装急匆匆跑了。
　　没有轮回，没有眼前一黑。
　　冷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白茶还没来得及理解这个笑容里包含了些什么，就听见街角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接着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天黑下来的时候，白茶看见冷肖站在路边，眼里震惊满溢，原本满眼的星辰碎成了一点一点的小光芒。
　　冷肖没开口，但是，白茶知道，他在问，难道命运真的注定了改不了？
　　不知道。
　　白茶完全看不见之后无声的说了三个字。
　　莫名的白茶觉得冷肖心里有个很大很大的秘密，冷肖会不会很累？
　　再睁开眼睛，白茶看了看依旧十分拥挤的卧室，无奈的叹口气，这富二代确实很二啊，在学校干嘛不好，开什么汉堡屋，还特么流动的，鬼会开车啊！人家会瞬移的好么！
　　庐陵的衣品还是符合白茶的，牛仔裤配格子衬衫，方便简单又大气。
　　只是这次，白茶在大学校园里晃了个遍也没看见冷肖，难道这回样子都变了？
　　那总能认出我来吧？
　　白茶看着玻璃窗里倒映出来自己的脸，捏着下巴咬嘴皮，帅气！
　　“庐陵？你在这儿干什么呢？”窗户打开，一个脑袋伸了出来，“壬壬不在。”
　　哎呀，乱眼熟的啊！白茶继续摸下巴，这谁啊？
　　“帅帅，跟谁说话呢？”
　　又一颗脑袋伸了出来，白茶眯眼，“邵斌？”
　　邵斌愣了一下，“哦，庐陵啊？溜达呢？”
　　白茶一指第一个开窗的人，问邵斌，“你喊他什么？”
　　“帅帅啊！”邵斌伸手摸了摸白茶脑门，“没烧啊，咋了？郝帅啊，你不认识了？”
　　白茶皱眉，转身就跑。
　　身后，郝帅问邵斌，“他这是失恋了，二百五犯了？”
　　邵斌补刀，“可能，本来就不太正常的。”
　　白茶没心思听他俩胡扯，郝帅是他本人，那冷肖呢？没轮回过来，还是……出去了？
　　白茶不敢想其他的可能性，关于冷肖，任何不好的词都不想放在他的身上。
　　刚跑到校门口，白茶正准备放个式神帮帮忙，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了个满怀，“别动。”
　　是冷肖的声音，，白茶一颗悬到半空的心才滚回了原位，“大爷？”
　　“给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冷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儿白茶理解不了的情绪。白茶动了动手臂，冷肖却收紧了这个拥抱，白茶甚至感觉到他整个人在微微的颤抖，很细微，不易察觉。
　　白茶僵着身子任他抱着，身边不时有学生路过。
　　“庐陵吧？”
　　“埋他背后的谁啊？”
　　“他不追经管的曾壬呢？”
　　“听说曾壬有男朋友了。”
　　“不会吧？”
　　“等等！”
　　“我靠！他后面是曾壬吧？！”
　　“我看看！”
　　……！
　　议论声儿越来越大，白茶听得不由得皱了眉头，曾壬？
　　“大爷？”白茶扭了两下，发觉后面松了手，回头，冷肖眼睛红彤彤，鼻子红彤彤，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白茶一口凶气就顶了上来，扶着冷肖肩膀，“大爷！！谁欺负你了，给我说，看我不抽死丫的！”
　　噗。
　　冷肖盯着白茶一秒，忽然喷了。
　　白茶扣了扣自己脸颊，大爷这是傻了？
　　快到吃饭点儿了，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冷肖一把拽住白茶手腕就走。
　　动作突然，白茶脚下一个踉跄，赶紧跟上。
　　还是那家居酒屋，冷肖几乎是拖着白茶进了隔间，刚坐下，冷肖指着自己鼻子说，“我是曾壬。”
　　噗。
　　白茶一口玄米茶喷了出来。
　　“我今天早上看见杨凡搂着一个穿的跟吕潇一样清凉的女人从酒店出来。”
　　噗。
　　白茶继续喷玄米茶。
　　“我感觉我回来的时候有人跟着我，但不知道为什么，到学校门口就不见了。”
　　冷肖开口前，白茶已经把茶杯放下了，生怕他在说出点儿什么把自己呛死。
　　可冷肖这话让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难怪冷肖刚才那副表情，原来是被跟踪，“那，按照之前的规律，这次被抓的不就是你？”
　　“嗯。啊？”
　　冷肖睁大了眼睛看着白茶，白茶扶额，看他这表情显然是没想到这个问题，“那你刚才在怕什么？”
　　“我不是怕。只是……”
　　“只是？”
　　“可能是因为我现在是曾壬，所以看见杨凡，那样，这儿。”冷肖指着自己的胸口，“堵得难受。”
　　白茶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正好服务员上菜，白茶顺手给他夹菜，两人都在埋头吃饭，一时气氛有点儿诡异。
　　“我相信杨凡。”冷肖随便吃了几筷子，便支着双手看白茶。
　　白茶皱眉，“吃这么少？”
　　“不太饿。”
　　白茶塞一个豆皮寿司进冷肖嘴里，“你干嘛相信他？”
　　“值得相信。”
　　“哦。”
　　白茶又塞了几个寿司之后，冷肖摇手示意他真吃不下了，白茶才胡乱塞了自己几口，结账拉了冷肖出门，“带我看看那个酒店。”
　　说酒店都算是给那地方面子了。
　　白茶站在那个二层小楼门口，左右看。两边都是一样的小旅馆，那个酒楼夹在中间，窄窄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玻璃门。
　　这条街在他们吃饭的小吃街后面。
　　看着这一溜排脏乱差的旅店，白茶应该明白为什么冷肖说杨凡值得相信了。
　　这环境，简直了！
　　以杨凡那公子哥儿的品行，能下的去嘴才有鬼。
　　“你看清那女人长什么样子吗？”
　　“看不出。”冷肖比了下自己腰的位置，“头发这么长，画了很浓的妆，眼睛黑的跟熊猫一样，脸惨白惨白的。”
　　白茶想了想，拉着冷肖进了那旅馆。
　　大白天的，前台就坐了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趴在桌上玩手机，听见有人进来，头都不抬甩了个本子在桌子上，“登记。”
　　白茶掏了个卡片握在手心往女孩眼前一亮就收回来，“警/察，查案。”
　　“又有逃犯啦？”
　　小姑娘根本没看清白茶手里的东西，立马积极配合。白茶一进门就看见悬在头顶的监控，于是指着问女孩，“这个调给我们看看。”
　　小姑娘一撇嘴，“假的，就一个壳儿，老板可抠儿了，装了做样子的。”
　　白茶无语，冷肖拽他衣摆，“记录本。”
　　小姑娘陪着笑递上本子，很是好奇的打量冷肖，冷肖往白茶身后躲，曾壬那张脸，估计怎么看怎么像高中生。
　　白茶翻了两页，没见杨凡的名字，正想说他又不知道女的叫个什么，万一用女的身份证呢？就看见上面公羊武三个大字。
　　冷肖探头看了一眼，“公羊武？”
　　白茶指着公羊武问小姑娘，“这人有印象没？”
　　小姑娘愣着不动，冷肖提醒她，“刚走十几分钟，一男一女，女的穿的挺……暴露的。”
　　“哦！有有。有这么对儿。”小姑娘把本子拉到自己面前，歪头看，“是不是这个名字不知道。”
　　“那这两个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有啊。”
　　“哪儿？”
　　“我跟你们说，这男的肯定是被下了药了。”小姑娘神神秘秘的一招手，自己也弯腰向前，凑白茶面前小声说，“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那男的一身名牌，怎么可能跑我们这种小旅馆，而且还是被人扶着歪歪扭扭的进来的，走得时候都不怎么清醒的样子，而且……”
　　小姑娘说着话，往两边看了看，见没人才继续，“而且送他来的那个女的，一看就是男人化的妆，那丑的，简直跟毁容了一样。”
　　白茶看了一眼冷肖，冷肖仔细想了一下，实在不觉得那个扶着杨凡的女人有丑，是男人吗？
　　“还有啊！”小姑娘继续爆料，“那个女的把人送进去就自己跑了，早上才回来接的！”
　　白茶一脸震惊。
　　小姑娘嘿嘿一笑，问，“警官，我都说了，破了案，能不能给我申请个好市民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