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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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显示最近几天都很炎热，第二天他们早早起床，趁着太阳还没有晒透拉斯维加斯就坐上出租车。
“虽然现在还不热，也应该考虑一下中午的温度，”车上，Ellia侧身帮Reid调整领带的位置，“你是打算好穿衬衫去看望她吗？我还蛮喜欢你昨天那件黑色T恤。”
“那件衣服我昨天忘记挂起来，压在包下面出了很多褶皱。你不喜欢我穿衬衫吗？”
“当然也喜欢，只是平时很少见你穿其他的，偶尔穿T恤效果还不错，所以感觉更深刻。你知道吗，以前只见过你穿衬衫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瘦的可怕，后来才发现你身上还是有一点肌肉的。”Ellia说着捏了捏Reid的上臂。
Reid放任她的小动作，嘴上嘟囔道：“大脑消耗的能量不比肌肉消耗少多少，另外我的日常体力消耗是达到健康标准的，没有肌肉才不正常。”
活动量没达到健康标准的Ellia心虚地没说话。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本宁顿疗养院。砖红色外墙白色屋顶的三层别墅座落在草坪中间，几棵枝叶繁茂、高度超过屋顶的树至少有七十年树龄，绿荫能掩映大半个庭院。一些老人找到有阳光被遗漏的地方，在长椅上安逸地晒着太阳。
这个地方对Reid来说陌生又熟悉。他很多次来这里和医生护工交谈，远远看着母亲，却从没让Diana见到过他。如果他有勇气像其他家属一样陪病人散心，他就有机会走遍这座疗养院的每一个角落。
Ellia担忧地看着Reid闷闷不乐的样子，“刚上出租车时你说出这个地址，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从来没说她住在疗养院里……”
她在车上一直忍着疑问，没有当着司机的面谈论这个。
“对不起，我很难开口……我一成年就把她送到了这里，从不来看望她。你知道我每天都给她写信，其实我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减轻罪恶感……”
Ellia停住脚步，“这句话似曾相识。”
Reid避开推着轮椅的护工，一脸迷惑不解。他下意识走到一辆车后面，像以前一样避免Diana从窗户里看到他。
“如果你再责备一下自己有多么混蛋，那我相信你其实是在借鉴我以前的想法。”Ellia提醒他，“还记得我们在第四大道的那天吗？我像个傻子似的在街上哭，告诉你我从来没去过父母的墓地，那时候你说，你知道我爱我的父母。现在想想，你自己不也是这样？和你待在一起后的每一天我都知道，你很爱她。”
道理很容易懂，可人在感情上很难永远保持理性，对自己要求越高的人越容易产生自责情绪，Reid和Ellia都是如此。但就算是这样，有些话说了未必有用，不说则一定没有好处。这是两个以理性为思考基础的人所做的约定。
Reid从来不会辜负Ellia的善意，“是的，我爱她，”他抬头望向Diana房间的窗户，那儿窗帘拉开，她已经起床很久了，现在或许正一个人看他寄过去的书，“我亏欠她太多，或许这辈子都补偿不完。”
“那就别再继续亏欠，”Ellia说，“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看她。相对地，下个月我过生日的时候，你愿意陪我一起去看我的父母吗？”
“当然。”
晨曦下她的发色浅得就像阳光本身，那也是他心中的她的样子。
他们在疗养院大厅碰到了负责Diana的医生，Reid向她介绍了Ellia。医生为Reid带一个女孩过来感到很高兴，热情地和Ellia打了招呼。
“Diana怎么样了？”
“精神分裂症是终生疾病，药物能控制她最严重的症状，但是有时候情况仍然不好。”
医生一边说话一边带他们爬上木制楼梯，来到二楼的阅览室，在门口停住。Ellia看到一个短发妇人坐在面对窗户一米多远的位置，Ellia画画时也很喜欢这个角度。妇人穿着针织衫，膝盖上盖着一条毛毯，她的头发是比Reid稍浅的棕色，正聚精会神地用笔在日记本上写字。
Reid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能让她开心的是她的日记，还有你每天的来信，”医生说，“她以你为骄傲，整天和任何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谈论关于你的事情。她的日记里全都是你在信上提到的案子，她把那些案子叫做探险。”
想到小时候的事，Reid有了笑意，“妈妈相信：如果你能看看，就会发现身边到处都能探险。当你是一名十五世纪文学教授时，就会这样。”
“她最近讲的事情里还多了一个女孩的名字，”医生笑着看向Ellia，“Reid大概经常在信里提起你。”
Reid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医生了然一笑，继续说道：“你们现在过去看看她吗？她见到你们一定会非常兴奋的。”
“Dr.Reid？”
一个犹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们回过头，发现是刚上楼时路过的前台护工。
“我刚才没认出你，”护工看了看Ellia，显然是没想过Reid会和一个女孩一起过来，“哦，对了，我想说的是，昨晚有人给你送来一包东西，就放在前台那里。”
Reid和Ellia交换了一个迷茫的眼神，医生也不清楚这件事，见他们有其他事要忙，便告别去看其他病人。
护工从前台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纸质包裹，像是寄文件用的。Reid用手撕开，里面是一枚小信封，信封表面用黑色墨水写着“DR.REID”。他打开信封，从里面倒出一枚造型复古的黑色钥匙，Ellia接过钥匙，同样不明所以。
Reid又从信封里拿出一张纸条，展开后能看出这是从记事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同一个笔迹写着：
“除非你去救她，不然她死定了，Dr.Reid。给Gideon打电话，他知道。”
“什么东西……”
“[她]是谁？”
Reid和Ellia不安地对视一眼，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现在就给Gideon打电话。”
Reid在走廊尽头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差。过了几分钟，他匆匆回来拉起Ellia就走，“假期结束了。BAU的人都收到了一份’惊喜’，Ellie在牙买加度假的房间外被人放了一具无头男尸，头颅被寄到Gideon乡下的小屋，JJ收到一个纹黄蝶标本，Hotch在家接到奇怪的电话……所有人都收到有关[她]的提示，我们相信有一个女孩被绑架了。”
“等等，Diana怎么办？”
“我们下次再来。”
他们一路狂奔出疗养院大门，街上的车流仍然不多。这里位置比较偏僻，往来的大多是私人轿车，公交车只有一个线路，并且一般要半个多小时才有一趟，他们只能期望有人同样乘出租车来疗养院。趁着等车的功夫，Ellia查好了航班。
“十点二十分回D.C.的航班还有空位，现在刚过八点，如果路上不堵的话，我们来得及先回酒店拿行李然后去机场，但是万一堵车，我们很可能来不及。”
“我们走的路这个时间一般不会堵车，应该没问题。”
Reid从前对拉斯维加斯的路况确实很熟悉，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不清楚会不会有变化。Ellia也想到了，所以她提出另一个方案。
“Reid，还有一种办法，你直接去机场，没准能赶上九点多的航班，我自己回酒店取行李然后再去机场，能赶上哪个航班就坐哪个回D.C.，这样你一定能最快赶到BAU。”
“不，我们不需要这样。”
“Reid，你不用担心我……”
他斩钉截铁地说：“不明嫌犯知道疗养院的地址和我们的行踪，Ellia，他很可能知道更多，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冒险。”
这时出租车终于到了，Reid打开车门让Ellia先上车。
“我们一起回去。”
万幸路况确实如Reid所言还算顺畅，航空公司也少见地没有延误航班。在飞机上Ellia胡思乱想，是不是去工作的路永远比下班路更容易通过？BAU是不是永远不会有能忘记一切的假期？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分散了Ellia的注意力，让她晕机的症状比起去的路上轻了不少。下飞机时，除了脸色苍白一点累了一点，几乎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Reid坚持把她送回家，进屋后还仔细检查了一圈房间里有没有异常。
“门口和信箱都很干净，不明嫌犯非常确定我们不会在家。我出去以后你把门反锁，好好睡一会儿，事情结束前别轻易出去，有什么不对的话给我打电话，好吗？”
“你不回来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自己有心情睡觉，真希望我也能帮上忙……”
“你已经帮过我很多了。”
Reid的手机响了，简短的通话后他说：“Garcia找到了不明嫌犯的地址，我直接赶去那里和其他人会合。不过坏消息是Garcia的数据库被入侵了，BAU的信息全部泄露，所以，小心一些……”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小心一些，Reid。”
Ellia把他送到门口，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领带。Reid打开门迟疑几秒，忽然转身在Ellia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门砰一声在眼前关上，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她用手背摸了摸额头，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在隐隐发烫。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