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的品质》蛮荒一部

46、如此契约关系2 前

　　前一天晚上穆桐生因为要赶稿子所以一直到很晚才睡，后来，穆桐生做了一个梦，她梦见白祈恺约自己去天台上聊聊，于是，她跟着他的脚步上了楼梯，一路上她问他话，他都不回答，她感到莫名其妙，即将到达楼顶的时候，白祈恺却突然回过头朝着她冷笑起来，她吓了一跳，脚下顿时踏空，整个人从高处坠了下来。
　　她惊出一身汗，瞬间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抚了抚胸口，庆幸只是个梦。回头再看了看闹钟，已经九点一刻了。
　　“该死！”她慌慌张张从床上跳下来，随手从衣柜里抓了件衣服就往头上套。
　　她连妆也顾不上化就急急忙忙出了门，直接在楼下拦了辆出租车。她估算了一下到公司大概要二十分钟，就拿出包里的化妆品在车上化起妆来。
　　“师傅，麻烦您快一点，我赶时间！”她一边拿粉饼往脸上拍一边说。
　　“我倒是想快，但是快不了啊，前面堵车了，看不到吗！”出租车司机露出不悦的神色，末了，还补了一句，“赶时间就早点出门呗！”
　　穆桐生本来是客客气气的态度，对方却莫名其妙朝她撒了一阵火。
　　她将粉饼盒一扣，翻了个白眼说：“我要是出门早我就搭地铁了，干嘛要坐出租车？敢情坐您车，还得受您的气啊？”
　　司机本来想反驳两句，可是皱了皱嘴唇，还是沉默了。
　　过了十字路口以后，路面总算不堵了，她也拿出眉笔开始描眉毛，因为是在车里，所以她的动作特别小心翼翼，包里没有卸妆水，要是化坏了可就麻烦了，描了半天，左边的眉毛终于画好了，堪称完美，她不禁对着镜子自恋起来。古代那些女子恐怕化妆技术很差劲吧，不然怎么会让男人画眉呢？要是有她这样的水平，何必劳烦别人呢？
　　正当她开始描右边的眉毛的时候，司机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由于汽车的惯性，她整个人都撞到了前排的座椅上。
　　“你怎么开车的啊？想害死人啊？”
　　“到了，三十！”司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她想想上班已经迟了，也懒得和他理论，递给他三十块钱就下了车。
　　刚走进大厦，就看到电梯门马上要关了，她慌忙一个脚步冲了过去，抢在电梯关闭的前一刻进去了。她不禁长舒一口气，为自己的运气感到满意。
　　“早啊！”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她回过头却看到是白祈恺，不禁吓了一大跳，刚才她慌慌张张的，竟然没有发现电梯里的人是他，真是晦气，早上才梦到和他一起上楼梯，这会儿和他乘一趟电梯。
　　“你这人有毛病啊？干嘛突然说话，差点把我吓死了！”穆桐生有些恼火的说。
　　他皱了皱眉头，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紧接着，盯着她看了好久，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瞪我干嘛？”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把脸转向了一遍。
　　“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他皱着眉头，用一种在她看来是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无聊！”她知道他准是想玩什么戏弄自己的把戏，所以不屑地说。
　　“待会儿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他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开了，穆桐生迅速走了出去。
　　他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穆桐生刚踏进公司，就和小丁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桐姐，你不要紧吧？”小丁满怀歉意的问道。
　　“没事。”穆桐生抬起头说。
　　“天啦，桐姐！”小丁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怎么了？一大早一惊一乍的？”穆桐生不满的问。
　　“你的眉毛怎么回事啊？”
　　穆桐生立刻反应过来，慌忙拿出包里的化妆镜来一看，连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她的眉毛简直堪比张飞了。
　　她想起刚才在电梯里白祈恺看自己的眼神，顿时就有种想钻进地洞的心情。难得他有正经的时候，自己却把他想歪了去了。
　　“小丁，你有卸妆水吗？”
　　“卸妆水吗？我好像没有，不过，我那儿有一瓶橄榄油，听说也有卸妆的效果，要不我给你拿来？”
　　“行吧，也只能这样了。”穆桐生有些无奈的说。
　　当小丁把橄榄油拿出来的时候，穆桐生马上目瞪口呆了。
　　“小丁，这个……就是你说的橄榄油？”
　　“嗯，这是公司上次过节发的福利，我一个人住也不做饭所以就没有拿回去。”小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虽然穆桐生不大情愿，但是也只能接受这个卸妆的办法。
　　她回到办公室，拿纸巾倒了一点橄榄油在上面，擦了擦画坏的眉毛，效果似乎还不错，都擦干净了。
　　正当她在心里称赞的时候，门突然开了，白祈恺走了进来。
　　“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聊会儿。”
　　穆桐生没料到有人突然进来，手忙脚乱中失手打翻了瓶子，橄榄油都流到了电脑的键盘上。
　　“啊……真是见鬼！”她慌忙拿抽纸擦电脑，橄榄油又洒到桌子上，她又去擦桌子。
　　“就现在，我想和你谈谈。”
　　“我现在没心思谈，哎呀……洒得到处都是！”她不耐烦的说。
　　“你有没有认真想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突然正色道。
　　“履行完合同上的内容，咱们之间的工作关系就结束了，然后我就回大成。”她摊了摊手，满不在乎的说。
　　“仅此而已吗？”他皱了会儿眉头，试探性的问道。
　　“那还要怎样？合同上的内容已经不少了。”她略显得有些不满的说。
　　“可……”他刚要说什么，她举起手阻止了他，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老板，是您啊！我手机静音，刚刚才看到……”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她的办公室。

　　一整天，他都有些心神不宁，快下班的时候，小丁进来拿文件的时候，他正对着电脑发呆。
　　“白总，这些文件您都签字了吗？签了我就拿去财务部了？”小丁问道。
　　“哦。”白祈恺恍然回过神来，揉了揉脑袋说，“先放这儿，我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
　　“哦，好的。”小丁点头。
　　“那个，穆编剧在办公室吗？”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往外走的小丁。
　　“穆编剧？她一下班就走了。”小丁站住，转过身答道。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白祈恺腾出一只揉脑袋的手，朝她挥了挥。

　　穆桐生进了餐厅，前台的服务员连忙上前热情的招呼道：“您好，请问您几位？有预约吗？”
　　“有，我朋友订了，他姓盛。”
　　“好的，您稍等。”
　　穆桐生正在等待的时候，盛烁突然出现了。
　　“你来了。”盛烁笑着说，“我还担心你要加班，没这么快呢。”
　　“也不是天天加班不过，确实加的比较多。你什么时候到的啊？”穆桐生不以为然的说。
　　“比你早到几分钟。别站这儿了，走，过去坐吧。”盛烁很绅士的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让路的手势。
　　穆桐生走在前面，盛烁走在后面，离她不远不近，保持着大约一米的距离。
　　坐下以后，穆桐生才发现这家餐厅的环境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比较高档了。
　　“之前问你喜欢吃什么，你也不肯说，我就随便点了一些，都是朋友推荐的招牌菜，待会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盛烁说。
　　“嗯，招牌菜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整个晚上，盛烁一直很细心，时刻留意替穆桐生添水，递餐具，但是，也没有显得过分殷勤，他的每一个动作举止都恰到好处，让人感觉很舒服。
　　穆桐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竟然涌起一种少女初恋般的甜蜜。面前坐着的可是盛烁啊，那个她曾经无数次侧目凝视的人，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两人相处的场景，可是，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她竟然有些无所适从。有几次，她甚至悄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想确定这究竟是不是梦境。
　　吃完饭以后，盛烁开车载她去江边兜了会儿风，后来，他说时间不早了就送她回家。
　　盛烁把她送到了楼下，她和他挥手作别。
　　“那个……你这周六有空吗？”盛烁迟疑了一会儿说。
　　“应该有吧。”
　　“我们公司发了两张话剧票，正好是星期六的，要不要一起去看？”盛烁搓着手说。
　　“好啊！”穆桐生笑着说。
　　盛烁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如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没有忘掉他。

　　车里，白祈恺双手握着方向盘发呆，车子并没有发动，他只是习惯性的把手放在那里，副驾上的丁雨荔则专心致志的给朋友们发她的自拍。
　　“不如我们分手吧？”白祈恺打破了沉默。
　　“我发自拍呢，待会儿说。”丁雨荔心不在焉的说。
　　白祈恺终于忍不住了，他加大音量说：“我说，我们分手吧。”
　　丁雨荔从手机上缓缓抬起头，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末了，竟然咯咯地笑起来。
　　“我没有听错吧？白祈恺！”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我要和你分手。”他比刚才冷静了一些。
　　“你没喝多吧？啊？”
　　他没有搭腔，冷冷的注视着前方。
　　“白祈恺，你说分就分，想得未免也太容易了吧。”
　　“那你想怎样？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不能分手？”
　　“哼，说得不错。”她冷笑一声，“我确实不爱你，从来没爱过。可是，这并不妨碍我想占有你啊？占有你这样的男人，老实说，特别有成就感呢。”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就说分手的事吧。”他露出疲惫的神情说。
　　“我不分，想都别想！”蒋千羽瞪着眼，咬牙切齿的说。
　　“这不是你说不分就不分的事，我现在要结束这段关系，这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数的事。”
　　“我说话不算数是吗？那要不要我叫舅舅和你说？”
　　“你别这样，这和你舅舅有什么关系？”白祈恺皱着眉头说。
　　“那你现在得到的一切和他没有关系吗？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当初是怎么进公司的？”
　　“那要不要我告诉你舅舅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他老人家如果知道恐怕要气个半死吧。”白祈恺脸上露出一副淡然的笑容。
　　“你敢！”
　　“你敢我就敢。”他又笑了笑。
　　“你……”蒋千羽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双手握紧了拳头。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契约关系咱们今天到此为止，咱俩两不相欠了，你好自为之。哦，你家也到了，下车吧，对了，这是我最后一次送你，没有下次了。”
　　蒋千羽痛恨的瞪了他一眼，极不情愿的下了车，关门的时候，还不忘用力踹了两脚车门。
　　白祈恺没有理会，发动了汽车。
　　“白祈恺！我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后面是蒋千羽歇斯底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