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蟹粉狮子头

22、不是每段恋曲都有美好结局 黄瑛已经呆

　　黄瑛已经呆了接近半个小时了，从上车开始她就一直呆着呆着，无论坐在旁边的凌飞怎么叫她扯她蹂躏她她都不理。
　　今天黄瑛到底是怎么了？平时话最多的不就是她了么？凌飞怎么想都想不通，对于黄瑛来说，刚刚和冷焱和好的凌飞又怎么会理解她的感受呢？坐在斜对面第一排的花明心和他的“正房太太”许玉婷两个人亲亲我我的好久好久，现在玉婷索性旁若无人地把头靠在花明心的肩膀上了！王老师简直要把眼睛给瞪出来了，花明心似乎有一些尴尬，可是玉婷却一点不觉得，现在她要向整个天下昭示她的胜利，没有人能跟她抢的，黄瑛也好，凌飞也好，都是手下败将！
　　终于黄瑛转过了头，这对她来说太过残忍。凌飞已经自顾自看窗外风景，她不指望黄瑛会搭理她，可就是这个时候黄瑛冷不丁冒出一句：“我是不是很丑？”
　　“恩？你终于回到现实世界了啊？”
　　“回答我，我是不是很丑？”黄瑛几乎要哭出来了，眼睛红红的，凌飞从没有见过黄瑛这样过，她有点吓到。
　　“先别哭，先别哭，谁欺负你了？谁说你丑了？你说出来，我帮你教训他，恩？”凌飞捋了捋袖子，黄瑛只是摇头。
　　“好好……我觉得你很可爱啊，羊角辫很可爱啊！”
　　“你别骗我了，那玉婷好看还是我？”
　　“这个……你们各有各的好看，别跟别人比，没什么好比的。”
　　黄瑛从没有这么嫉妒过玉婷，兴许是之前大家都一样，所谓“大老婆”也只是个空头衔，花明心和她只有从她自己口中传出来的“曾经”，可是，现在怎么成现实了呢？
　　她又有什么好奇怪，有什么好嫉妒的，明明是自己不好，是个胆小鬼……可是，就算说出来了，花明心就会喜欢她么？不会。她不像凌飞这样一头乌黑长发，长得可爱又有灵气，又不像玉婷这样有好身材，亭亭玉立。她从头到脚审视了自己一遍，真是没有闪光点啊，她想。
　　就算被扔进人群之中，也没有人会把她拣出来的，为什么上帝造物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就是当故事主角，有些人却注定只是配角？
　　很多很多这样的思绪一潮一潮涌过来，很快就把黄瑛淹没，她开始悄悄啜泣起来，不想和别人说话了，她觉得好累好累……
　　“擦一擦吧。”男孩把一张面巾纸递了过来，在她身边已经多久？一苇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他的角色从来没有变过，一个配角，虽然很少一鸣惊人，但是确实最坚强的坚定的配角。
　　她毫不犹豫的结果，把眼泪擦了擦，连声谢都没有道。
　　原来大家的位置是这样，都习惯了。
　　谁又在心底里渴望着改变呢？或者那只是一种错觉吧。
　　从学农的基地回来以后，一切就像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凌飞和冷焱之间的追逐战继续展开，卓祺偶尔来串串门，不自觉督促某人学习，凌飞和黄瑛，一苇的黄金铁三角似乎永远和性别差异无关，就连花明心也似乎放开了，和大家在一起打打闹闹。以为故事就是这样，我们可以如此美好下去，不想这个时候却有个不搭调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画面。
　　“花明心，许玉婷，你们两个放学以后来一趟我的办公室。”王老师一脸严肃，大家都没有见过那么凶的王老师，吓了一跳，只有当事人两个好像一点关系也没有，平静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怎么了？”凌飞首先发声，果然还是神经大条啊……
　　“没事。”花明心，许玉婷两个同时淡然地说了这两个字，花明心会意地看了眼许玉婷，可她却把眼神避开了。
　　昨天早就被妈妈教训过了，看来自己真的做的太过分了呢……“停学还是分手，你自己选一个。”许妈妈啰嗦了一整个晚上，把老师给她报告的消息重复了N遍，气急败坏地打了许玉婷一巴掌以后，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了最后一句。
　　“……”玉婷捂着脸，什么也没有说，冲进了自己的小房间，把门“嘭”地甩上，扑到床上大声哭起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只是享受着和别的女生竞争，享受着得到战利品的快乐，从没有想到父母会知道。该死的王老师！竟敢打我小报告！她忿忿地想。
　　她把床上的东西一个个往下丢，兔子洋娃娃，抱枕，枕头，被子……直到都丢完了，她气喘吁吁地坐起来，眼睛看着前方，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啪！”一个巴掌不偏不移地打在花明心的左脸上，留下一个火烧般疼痛的印记，男人生气得脸上的青筋暴突，手有一些颤抖。“我不记得有你这种儿子！学校是让你去读书的，不是让你去泡妞的！”
　　花明心似乎根本不在乎，继续看着他看的小说，男人更加生气，把小说一把抓起就往墙上扔去，他抓起了花明心的衣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讲话？！”
　　“阿明，你不要这样，孩子还小……”女人拉住男人，怜惜地说。
　　“你老是宠着他，他才这么目无尊长！你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够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花明心拉开了父亲的手，直视着父亲说。
　　“分寸？什么分寸？在大庭广众的车上和女孩子亲亲我我就是你的分寸？”
　　“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谈恋爱？那是我的自由！”
　　“我是你的父亲，这就是我阻止你的理由！学生的天职是学习，谈恋爱就是堕落。”
　　“我会向你证明谈恋爱不是堕落。”
　　“你要怎么证明？”
　　“用我这学期的学习证明。”
　　“好！既然你承诺了，就要给我做到，否则你自己看着怎么办吧。”
　　父亲终于走了，母亲叹了口气，拍了拍父亲的背一起离开了，花明心从地上把小说掸了掸灰尘，把它放在书架最高的地方，从第二层的参考书中拿出了一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抵抗父亲，这么多年来，父亲的独裁他是知道的，也是不敢在他头上动土的，可是，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了许玉婷？呵呵，他真的喜欢她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总是觉得这件事情以后，自己有些许长大了吧，也许，他应该多关心许玉婷，坚持她的坚持吧，如果她那么喜欢自己，为什么他不能爱她？
　　可是，谁又能想到对方所想呢？
　　四方长桌的会议桌两边，花明心的父母，许玉婷的父母都在。
　　花明心和许玉婷站在门口，有一点紧张，花明心走向前，刚想推开门，“哐啷”，门被从里打开了。
　　“来，坐这里。”王老师让他们坐在自己父母的旁边，自己坐在最远的中间。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想，我们应该把事解决一下。”王老师看了看许玉婷，又看了看花明心，心平气和地说。
　　“刚才，我和花明心的父母以及许玉婷的父母单独谈了一下，好像大家对这件事的处理想法有一点相左，我想听一听当事人的想法。”
　　“我不会放弃玉婷，无论你们怎么想，我也和父母保证过了我的成绩，我想……”花明心刚想继续陈述他的想法时，却被许玉婷打断了。
　　“我想，这里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这句话一出口就让在座所有人包括王老师都有一些不明白究竟了，莫非两个人商量好有什么计策？不对，如果这样的话，花明心怎么会那样说？
　　“你怎么解释这个……误会？”
　　“我是说，你们误会我跟花明心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除了同学关系之外的关系。”
　　“那你们的亲密举止要怎么解释？”
　　“是我不好，我比较喜欢开玩笑，下次我会注意，绝不会再让这类事情发生。因为我的任性，让大家花费了时间真是对不起！”她深深地鞠躬，表现得不像在开玩笑，“我也保证，以后不会再和花明心有过多的接触，请你们相信我。如果你们不放心，我愿意转去其他的班级。”
　　既然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这个会议也只好结束，只剩下两个形同陌路的人和美丽得似乎不该出现的夕阳，投射着两个相距甚远的黑影。
　　“你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难道她想掩人耳目吗？可他已经说了那样的话，为什么她还要这么说呢？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一脸平静。
　　“你说什么？”他抓起了她的手腕，逼迫她与他面对面。
　　“我说，我，们，拜，拜。”她一个一个地字说，瞪大了眼睛，像一个个钉子钉进他心里。
　　“哼！”他重重地甩开了她的手，原来她是这种女人，对男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他真是瞎了眼睛才会想和这种女人好。
　　她摸了摸被抓红的手腕，“就是这样，再见。”她飞快了走过了他身边，结束了吧就是这样，曾经的她能说没有喜欢过他么？不，她曾经非常非常喜欢过，只是，不知不觉的，那种喜欢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占有，是一个山头，一个碉堡，一个胜利的符号。是什么时候呢？那种与人竞争的感觉变成了自己真正快乐而且专注的东西，从而忽略的原本的挚爱？现在的她，对他真的没有感觉了，甚至有点厌恶。是自己玩弄了他的感情一样，她很抱歉，可是已经不想再看到他了。
　　花明心捏紧了拳头，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被甩了吗？
　　“哈哈哈哈……”他近乎疯狂地笑了起来，他是多么可笑！他以为他是谁呢？给别人的爱就好像施舍？他是谁？他并不是神！不是每个女生都要围着他转的！“哈哈哈哈……”
　　原来，被一个人随便抛弃是这种感觉啊，当他认真的对待她时，他却把他丢在这里。这就是结局吗？玩弄别人感情的人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