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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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板和罗然应该是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正好看到这尴尬的一幕，发现是李欢以他们赶忙过来把人拉起来。
老曹一脸揶揄，眼神不住的往李欢以身上瞟，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一脸震惊的率先发问，“你们两个大神这是干什么呢？这是摔出了什么虐恋情深的戏码吗？”
紧跟着罗然也一脸担心的询问，看了眼李欢以再看一眼老曹，松开扶过李欢以的手攥了一下衣角。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能有什么事，这个蠢货体育不及格，跑个步都能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了。”周予安不等李欢以开口便把话接过去，嘴角得意的微微上扬，直看的李欢以想打人，总不能说是偷听别人说话遭报应了吧。
李欢以揉了揉着陆点，疼的龇牙咧嘴的也要怼回去，“还拉了个垫背的，不亏。”
“我怎么觉得你比较像垫背的。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周予安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李欢以摇摇头，笑着一把扶过，顺便冲老曹递了个眼神。
老曹顺着周予安的目光看了罗然一眼，脸色有些复杂，罗然看到这一系列的眼神传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了老曹的目光。
李欢以装着没看到，一副才重伤下前线的样子，瞪了周予安一眼，跟罗然打过招呼就准备回寝室。
周予安打过招呼也跟上一瘸一拐的李欢以，一个看起来不太像真心实意的去搀，一个较着劲的拒绝，一路打打闹闹你来我往的回了寝室。
回寝室周予安又祭出左脚绊右脚那番论调来拿李欢以开涮。
快熄灯了老曹才慢悠悠的转回寝室，连李欢以打招呼都没有理就自顾自的去洗漱去了，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老曹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李欢以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仿佛是失恋的味道，看来老曹极有可能是表白被拒绝了，有八卦脸凑过来，李欢以就高深莫测的摇摇头，示意不可说不可说。
于是大家默契的保持了沉默，齐刷刷的早早的就去会周公了，连每晚惯例的寝室夜话也没有召开。
寝室里难得安静得这么早，没多久就只听得到呼吸的声音，李欢以却翻来覆去没有睡意，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周予安那一脸担心的神情，还有若有似无的气息，挥之不去。
那天晚上周予安闯进了李欢以的梦里，带着浅浅的笑容，眼里闪着和那天阳台上一样的光。早早惊醒的李欢以想，自己这是魔怔了吗？
一定是。
或许是今年的换季来的太突然了吧。
五一的时候李欢以回过一趟家，顺便把手机给揣到了学校，果不其然快端午的时候李欢以的父亲就打来电话说端午会回家一趟，安置房交房了。
李欢以这是知道的，因为在学校里是可以看到四周的建筑工地的，但他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甚至那些建筑噪音是什么时候从自己耳边消失的都没发现，通过电话以后才惊觉，这变化还真大。
站在教学楼顶眺望四周从前的建筑工地现在都是林立的楼房，零零散散已经有在装修的铺面，只有城市边缘还有未完工的工地。
竟一直处在这个狭小的四方天地里竟然不曾发现。似乎每天的生活都在上课下课睡不醒起不来中挣扎，年少的时候似乎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睡不完的觉，如此反复。
上课铃声刚响过的那几分钟都要叽叽喳喳的说半天才能回过神来听课，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罗然对老曹说了什么，老曹在奇怪的沉默了一个晚上之后愣是什么都没说，大家也没有纠结，都当他是告白失败不去揭他的疤。
李欢以总觉得自己听岔了，因为两位当事人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该打闹打闹，开玩笑也不避讳，高一唯一的插曲就在大家心照不宣中悄悄揭过。
这个暑假尤其的冷清，倒不是因为家里没有人的缘故，而是整个城市的人口都在流失，之前在学校李欢以还在奇怪，哪儿来那么多上了年龄的成树往新县城栽，搞半天全是从老县城搬过去。
从五月份开始就已经有人开始搬走，许多店也都大门紧闭，这下可真是连个消遣的地方都没有了，李欢以去了常去的一家书店，看书的时候问了老板才知道，今年年底之前要全部迁走，然后就是爆破，估计过两年汛期来临之前大坝就要投入使用了。
那会儿手机还不够普及，新潮的人使用的还是□□聊天室，偶尔李欢以会到网吧去看一眼，往往一上线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消息，偶尔也会有周予安的消息，周予安说家里管的严，没办法出去玩，好想回学校啊。
李欢以鬼使神差的冒出一个念头，想问他是想念学校还是想念学校里的人呢，刚冒头又被自己摁下去，私心里只是想说如果他回想念同学，那就自欺欺人的想当我在想你的时候你也在想念我好了，最后还是没有。
在同性恋这个词还如狼似虎的时候，李欢以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周予安，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恐慌，喜欢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刚好他也是个男孩子。
但是即使他心里再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感情却也不敢说出来，毕竟这样一份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可能会给周予安造成困扰。
周予安发过来的每一句话不是热情洋溢就是长篇大论的抱怨，可是回李欢以消息的时候却总是显得高冷的样子，问一句话半天才回，仿佛李欢以只是个树洞。
都是后来才知道，周予安是悄悄用的家里的电脑，周予安家在市区，至于为什么会在一个县城里读高中是因为李欢以这个县城有省教育部的政策支持，为了不让优秀生源流失，凡是本县回户籍所在地参加高考有加分。
一干人等听到这个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成绩已经上重本没问题了还要来挣这个加分，还要不要人活了，周予安说他妈妈说这样更保险。
那段时间李欢以只好约上蒋一航和张雄他们几个还没有搬走的同学天天留连在江边，撑一根鱼竿就在江边耗一天，倒也不是真为了钓鱼，江边长大的孩子没有一个是不会水的。
炎炎夏日，不在大江里扎几个猛子，都对不起这条看着自己长大的江水。
夏天的太阳毒辣，下水可躲不掉紫外线，一个暑假过去他们几个都晒的像是才从非洲逃难回来的。李欢以随了他妈的白皙，要比蒋一航他们几个好多了。
张雄本来就黑，结果这样一晒要是在额头上来颗月亮可算是继承的了包青天的衣钵了。
开学的时候周予安看到李欢以的时候眉头皱的都要熨不平了似的，一副仿佛见了屎一样嫌弃的表情。
后来使了好多办法，他们几个都没有完完整整的白回来，唯独一个人过了个冬天就白回来了，果然基因强大就是不一样。
基因算是他妈妈留给他为数不多的好东西了吧，至少现在也没有发现李欢以有什么遗传疾病，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
关于他妈妈的记忆已经太少了，时间过去的越久，回忆就越是挑肥拣瘦的，最后的回忆都是零零碎碎的，能记住的都是比较深刻的。
猛然发现，有些时候他会想不起他妈妈的脸，却总是记得她走的那天，连头都没回的场景。
移民基本进入尾声，新县城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但是除了学校周围的店生意兴旺一点，似乎其他的都不太景气。
由于扩大了招生，很多已经移民过来的同学都搬出了学校，过上了走读的生活，李欢以却没有搬出寝室，寝室可比家里热闹多了，更何况周予安也在寝室。
由于他们几个中间只有李欢以新家常年没人，于是就渐渐变成了他们几个小团队的秘密基地，这个新家装满了高中时代的愉快的记忆。
考完试出成绩之前像是轮岗的士兵交接班的时候一样管理有些松懈，第一次一大帮子人一起偷偷溜出学校就是高二第一个月考以后正好赶上中秋。
最开始是蒋一航提议去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桌游，结果最后一堆人商量着商量着就变成了去李欢以家煮火锅庆祝，李欢以是欣然答应的。
除了蒋一航他们几个，还贴心的叫上了罗然和她的小姐妹张杨。
张扬是罗然的发小，是个一听吃东西就眼睛放光的吃货，同时也是张雄的迷妹，性格大大咧咧的，和罗然的好相处是不一样的，周予安说这是缺心眼，虽然这么说不厚道但却是又是这么回事，于是餐桌上顺利的多了两个女孩子。
关于张扬是张雄迷妹这个事情，虽然说来话长，但是也不复杂，高一的时候张扬他们寝室就在二楼，隔着两米的绿化就是围墙外面，那时候女生寝室外面还是建筑工地，有一天有女生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偶然间看到那边有一个露/阴/癖，吓得那个女孩子尖叫着把衣服都摔下楼了，哪知道这像是刺激了那个人得到了某种快感，开始很频繁的出现在女生寝室楼后面，搞得人心惶惶的。
这件事被同班的张雄知道了以后，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总有一种自我感觉能保护世界而徒生的一种英雄气概吗，于是挑了个晚自习下课伙同几个高大的男孩子一起翻墙出去揍了那人一顿，愣是打的那个人没有再出现过。
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一下课，这一大帮子人就跟着走读生一起混出了学校。
李欢以的新家是装修公司整装的，该有的一样不少，不该有的也一样不多。蒋一航一进门就感叹这是标准的样板间，不管是家居还是摆设都是按照比例摆进去的。
因为人多，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倒是很快就把火锅煮上了，姗姗来迟的老曹搬了一箱啤酒来，整个屋子的少年都沸腾了，在少年时代的认知里，似乎和大人一样抽烟喝酒自己也在逐渐向成年靠近。
最开始几个都是豪言壮志要喝翻谁谁谁，谁知都是音量高过酒量的主，火锅剩下不少一堆喝的晕晕乎乎的人闹着来点娱乐项目。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