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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   常常聽人家說,不常生病的人,一旦生病,通常會病很久,要較長的時間才會痊癒。

      弘昱就是這種人。

      從小他就是個健康寶寶,咳嗽、噴嚏也沒一個,後來,盡得允祿真傳,學成毀天滅地劍法,更是發冷抖一下也不會。

      他從小到大根本沒生過病。

      因此,這次雖然只是患上風寒,卻比別人來得凶,來得猛。

      自從弘昱在日樓廢墟中倒下後,已經三天三夜,他還是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日樓星樓相繼倒塌,弘昱與心望雙雙成為無樓可住之人。

      在滿兒的安排下,搬進了莊親王府“唯一”的空樓 -- 沁水閣的水樓。

      沁口閣是莊親王府的避暑閣,夏季沁水閣清涼舒爽,但一旦入冬,就北風呼呼吹,沒有多少人肯在水樓過夜。

      昏迷不醒的弘昱,並沒能力反對,只能任人擺佈。

      而心望雖有能力反對,卻形勢比人強,也只能任人擺佈。

      自弘昱倒下後,他扣住她的手一直沒放開。

      無論是誰,用什麼放法,他也沒放開,一直緊緊抓住她不放。

      在毫無方法令他放手的情況下,心望也只有跟著弘昱住進水樓。

      婉蓉及玉蓉各捧了一支大托盤跟在滿兒的身後進入水樓,掀開玉珠帘直接進入內室。

      婉蓉去布飯菜,玉蓉端了碗熱湯跟著滿兒來到床邊。

      弘昱臉龐紅通通,合著眼躺在床上,左手緊握心望的右手腕。

      心望坐在床邊照顧著他,不時為他擦汗,換額頭上的毛巾。

      「小心望,用膳了。」滿兒接過玉蓉手上的熱湯餵心望。

      這幾天來,心望單一隻手不方便吃飯,大家就輪流喂她,免得弘昱還沒醒來,心望先餓死了。

      「謝謝滿姨,麻煩妳了。」小口小口的喝著。

      「弘昱好點了嘛?」滿兒輕聲問,弘昱他已經三天三夜沒開過眼。

      「燒是退了,不過還沒醒來。」心望手 貼在弘昱額上,他額頭沒之前的燙。

      「那就好了,看來御醫的藥開始見效。」

      「…」心望無言。

      御醫的藥不是不好,只是要見效就是慢了點,弘昱能退燒,其實是她在沒人時偷偷給他吃了退燒藥跟一些特效藥。

      「弘昱這孩子從小就健康得很,沒想到一病就到這麼嚴重。」滿兒憂心道。

      「弘昱會好的。」

      「我知道,他只不過是風寒,又不是什麼大病。」滿兒笑道。「要是小小的風寒也治不好,那些御醫還能留在宮裡頭么。」

      「就是呀。」心望附和道。

      能上任御醫之職,醫術也不是混出來的吧﹗

      「看來弘昱也快醒來的了。」玉蓉接過滿兒手上的空碗,婉蓉端了一支鋪滿飯菜的大碗過來。

      滿兒趁著這空擋,摸了摸弘昱額頭。

      從他長大後,她有多久沒碰到他呢?每次她一碰到他,他就要砍自己,然後還要勞煩允祿跟他大幹一場才能了事,久而久之,她只能盡量克制自己不要親近他。

      唉,有誰家的兒子是這麼冷情,要不是這次他生病,她真的不知要到哪年哪天才可以摸摸他,親親他呢﹗

      不過她還是看慣了睜著大眼睛,木無表情的弘昱,縱使是冷漠無情,也比現在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好。

      好的兒女們還是健健康康的好。

      滿兒接過婉蓉端來的大飯碗,一邊喂心望,一邊繼續跟她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小心望,妳還好吧﹗」

      「我?」心望不解,不是在聊弘昱嗎?關她啥事?難道是…「我只是有點腰酸背痛而已。」

      坐了三天三夜,沒活動,腰酸背痛總會有吧﹗

      「誰跟妳說這個。」滿兒喂了心望一大口飯。

      「咳咳…」心望一不小心打噎了。

      玉蓉趕忙倒茶給她,婉蓉輕輕拍打她後背,好讓她順順氣。

      好一會兒,心望終於止咳了。

      「滿姨不用那麼大口,小小的一口就行了,我的嘴巴就那麼的大而已。」

      「呵…對不住,一時失手。」滿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心望捧著茶,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小心望,妳真的要留下來了吧﹗」兒子已經做到這樣子了,她也好幫兒子問清楚。

      「…」心望遲疑了一下。「滿姨,我是答應了弘昱我會留下來,但能留下來多久,不是我能決定的。」

      三個月限期已滿,她沒有回去,她們就會過來找她回去,所以,她遲早要離開,只是時間的問題。

      「留不留只有妳自己可以決定,誰也不能替妳作主。」滿兒不解,去與留自己為什麼不能決定。「弘昱為了妳開口說話了,妳知道嘛,是二十四年來,他第一次說話,妳就不能為他留下來嘛?」

      心望她自己好清楚弘昱為她做了什麼,所以她有點後悔在衝動下答應他會留下來。

      她是一個不能留下來的人,她們遲早會來找她回去,到時她是不能不走的。

      「滿姨,我已經跟同伴約定要回去,只要我沒回去,她們就會來找我,到時我是不得不回去的。」

      「只要是妳想留下來,有誰能阻止。」滿兒腦袋又開始運作。「一時三刻,妳同伴也找不到妳的吧﹗她們要找到這兒來也要時間,在這期間,咱們就想想辦法,說服妳的同伴讓妳留下來。」

      要是說服不了,就讓允祿出面處理,有他出馬,還搞不定么﹗

      心望看著滿兒興致勃勃,已經開始轉動腦子想法子了,她不好告訴她,她的同伴跟本不用找她,只要看一下追蹤器就知道她人在哪個時空哪個年代,再按一下按鈕,時間不用多,只要一秒鐘她們就可以出現在她面前。

      還有,要說服天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

      *****《只屬於你一個人》*****

      黑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迷茫的大黑眸緩緩打開。

      先是茫然的看著前方,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之似的。

      片刻,大黑眸漸漸清醒起來,憶起發生什麼事了。

      清澈冷漠的大墨眸慢慢移到相疊的手,手微微收束,緊緊握著對方的手。

      視線再慢慢沿著相疊的手向上移動。

      冷峻的眉宇微微蹙起。

      心望左手給弘昱緊緊握住,行動不便,就坐著靠著床柱睡覺。

      弘昱緩緩坐了起身,另一隻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把幾根垂在她臉旁的髮收攏到她耳後。

      手輕輕環在她腰,眨眼間,她已安安穩穩的平躺在床的裡邊。

      弘昱靜靜注視了她一會兒,在她額上親了親,圈著她,躺下合眼睡覺。

      *****《只屬於你一個人》*****

      水樓前,滿兒跟一臉寒霜的允祿站在門前,跟後跟著手捧托盤的佟佳和塔布。

      滿兒輕輕敲了敲門。

      「小心望,是滿姨。」

      門裡靜悄悄,沒有回應。

      滿兒再敲了敲,還是一片靜悄悄。

      「奇怪,不會是還沒睡醒吧?」平時這時早就醒來說。「小心望,滿姨這就要進來了啊﹗」

      滿兒拉著被她硬拖來探病的允祿進去,佟佳,塔布跟在他們身後內進。

      佟佳和塔布留在外室布飯菜。

      今天福晉興起拉著王爺到水樓來要跟祁姑娘一起吃早膳。

      滿兒率先進了內室,允祿一臉寒霜的跟進去。

      「啊…」才進了內室,滿兒驚訝的叫了出來,盯著床上的兩人不放。

      心望雙手自然地環著弘昱,弘昱也圈著心望,兩人睡得好熟的樣子。

      呵呵…滿兒眉開眼笑。

      這下子,小心望還想逃么,難了。

      兩人同床啊﹗呵呵…

      「哼﹗」允祿冷哼了一聲,冷眼看著床上的兩人。

      「噓。」滿兒迅速掩著他的嘴鼻。「不准吵醒他們倆,出去出去…」

      邊說邊推允祿出去。

      在布飯菜的佟佳跟塔布看著王爺給一臉興奮的福晉推著出內室。

      「去,去,去,快,你們也出去。」滿兒悄聲道。

      飯菜還來不及收好,就這樣大家都給推出水樓去。

      「誰也不准進去打擾他們倆,知道不?」滿兒下達命令。

      「但,福晉那裡面的飯菜怎麼辦?」不知發生什麼事的佟佳問,飯菜放久會變臭吧﹗

      滿兒揮了揮手,不甚在意。

      「就放著,等弘昱跟小心望倆醒來可以吃,總之,無論誰都不可去打擾他們。」

      說不定再睡下去會“生米煮成熟飯”啊,到時小心望就更不用走了,呵呵…

      「是,知道。」佟佳跟塔布齊應聲。

      滿兒滿意的點了點頭,手繞上允祿的手臂,討好的道。

      「老爺子,咱們回寢室吃早飯好吧。」

      一大早就纏著他來水樓,他就一臉不耐,現在坐還沒坐又給她趕回寢室,說不定他會生氣。

      「哼。」允祿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滿兒笑笑的跟他走。

      「嘿,老爺子,吃完早飯,咱們出府逛逛好不好?」

      「哼。」

      「順道,再去悅來看一下,好不好…」

      他們倆拐彎,消失在視線中。

      塔布跟佟佳,也離開水樓,到廚房去為王爺福晉準備新的早膳。

      水樓裡外回復靜悄悄的。

      片刻…

      「心望,心望…」人未到聲先到。

      雙兒直接撞開了門,衝進水樓直達內室。

      「心望,心望…啊﹗」叫喊聲驀然轉成尖叫。

      沒心理準備會看到不該看的情境。

      雙兒被床上扭成一團的兩人。

      「啊…」繼續尖叫。

      心望攏眉,睜眼,慢慢坐起了來。

      「好吵﹗」

      弘昱也慢慢掀開眼簾,蹙了一下眉頭,手指一動,也坐了起身。

      高分貝噪音頓時停住,水樓裡回復靜悄悄。

      剛睡醒的心望茫然的看看弘昱,再看看靜止不動定在床前的雙兒。

      「發生什麼事了?」剛離開的四人又折回來。

      允祿把滿兒護在懷裡率先進入,塔布隨後,佟佳躲在外室巴頭探腦。

      破天的尖叫聲,令人以為發生命案了。

      心望還是茫茫然的看著眾人,不知發生什麼事。

      滿兒先看了看張大了口,被點了穴道的雙兒,再看看床上的弘昱冷著一張臉盯著雙兒。

      知道是不知死活的雙兒吵醒了兩人。

      弘昱盯著雙兒看里眸越見冷冽。

      滿兒心頭一驚,忙喝道。

      「塔布,先帶雙兒離開。」給允祿打了個眼色,一有不對勁,要他阻止。

      允祿眼睛盯著弘昱。

      塔布小心翼翼的把雙兒搬離水樓。

      弘昱瞇了瞇眼,手才舉起…

      「發生什麼事了嗎?」心望揪著他舉起的手,疑惑問。

      弘昱木無表情的的著她。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睡,我們先出去。」滿兒偷偷吁了口氣,推著允祿出去。

      「沒事?」心望瞄了瞄急著離開的滿兒。

      怎麼她覺得滿姨的表情怪怪的。

      弘昱若無其事的摟著心望躺下,合眼,再睡。

      心望也順著他躺下,不過睜著眼。

      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

      好一會後。

      心望猛然坐了起來,斜視著弘昱。

      「你醒了…不對…我怎麼會在床上?」她不是坐在床邊,靠著床柱睡的嗎?

      弘昱慢慢睜開了眼,看了她一眼,又閉攏了眼。

      「啊﹗是你抱我上來的。」心望點了點頭,收回斜視他的目光。

      「咦…等一下…」刷一聲,目光又回到他身上。「剛才滿姨他們進來時,我們都在床?」

      弘昱閉著眼,微微點了點頭。

      心望默默的看著他片刻。

      「這是不是叫“捉姦在床”?」納悶的說。

      弘昱睜眼,奇怪的看著她。

      心望瞧了瞧弘昱,再看看自己,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起來。

      「不對,咱們倆個衣服都好端端的穿在身上,不算呀,咱們都清清白白的…」又搖了搖頭。「…但按照古代的觀念,同睡一床,貞節已損…」

      弘昱默視心望片刻,把心望拉下來躺好,手圈著她閉眼睡覺。

      「…不過二十世紀,這根本不算什麼嗎…」

      心望繼續自言自語…

      *****《只屬於你一個人》*****

      弘昱終於退燒醒來了,好不易容他放開了心望的手,她終於可以自然活動了。

      心望好好洗了個泡泡浴,換了乾淨的衣服。

      看還沒到午餐時間,她先到處走走,活動活動手腳。

      坐了幾天,手腳硬邦邦的。

      心望在府裡四處閒逛著。

      「小望望,好久沒見了。」

      驀地,她身後飄起了笑盈盈的聲音。

      「啊…」心望嚇了一跳,快速轉身。

      綠長袍,月牙白的馬褂,還有白黃色的帽子。

      「毛公子,人嚇人,嚇死人呀﹗」心望拍拍心口,定定驚。「你怎麼會在王府裡?」

      「呵呵,是可愛的王爺請我來作客的。」毛巾嘿嘿笑道。

      「金祿王爺?」

      「是啊﹗」不過前幾天開始,那個可愛的王爺變了個人似的,酷酷冷冷的,害他不接近啊。「他說我要找的人就要這府裡。」

      「你要找的人?」心望不解。「你不是要在悅來客棧等人嗎?」

      「是啊,等到了。」

      「你是說王爺是你要等人?」心望猜測道。

      「聰明﹗」毛巾拍了拍心望的頭,表示讚許。

      心望拍掉他的手,盯了他一眼。

      他沒大她幾歲好不好,別把她當小孩。

      「那你還不趕快去找人,留在這裡幹嘛?」

      「呵…找到啦﹗」毛巾眨了眨眼。

      「是誰?」心望有點好奇,這傢伙等了好幾年,找了好幾個月的人會是王府裡的誰?

      毛巾沒說話,只對著她笑嘻嘻的猛眨眼。

      「你到低說不說呀?」心望給他眨得有點不耐煩。

      「妳猜呀﹗」毛巾望定著她,神神秘秘地道。

      「你…」心望氣結,故意道。「你要找的人是我,對吧﹗」

      「呵…就知道妳猜得到。」毛巾再次笑笑的拍了拍她的頭。

      「耶﹗」蒙到了?不過…「你找我幹什麼?」

      心望錯愕的問。

      毛巾收起嘻皮笑臉的態度,認真的道。

      「我想問妳一個問題。」

      心望眨了眨眼,認識他這麼好幾個月,從沒見過他認真的一面。

      「妳…決定要留下來了嗎?」毛巾看著她眼一字一字的問。

      心望抿嘴,不說話。

      「妳決定要留下來,永遠不回去了嗎?」他再認真問一次。

      「…你知道我從哪來?」心望低聲問。

      應該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

      果然,就說嗎,不應該這世界有人知道她是來自何處。

      「那你問這個做什麼?」心望不解。

      「是我師傅要我問的。」

      「你師傅又是誰,我留不留下與他何干。」心望更不解。

      她應該與他是素未謀面才對,為何在幾年前就要毛公子來找她。

      「我不知道,不過師傅托我交樣東西給妳。」

      「什麼東西?」

      「妳先回答我,妳決定要留下來,永遠不回去了嗎?」毛巾再問一次。

      心望靜默無言。

      她心理還掙扎著,她還有家人在等她。

      毛巾看著心望難以抉擇的表情,輕嘆了口氣。

      「小望望,我師傅說,有一天,妳一定是要面臨這抉擇,無論有多不捨,你都要捨去一邊,選擇另一邊的。」

      心望驚訝的看著他。

      「你師傅是誰,我要見他。」

      毛巾搖了搖頭。

      「你們倆遲早會見面的,不過不是現在,師傅說,時間到了,他會來跟妳拿回屬於他的東西。」

      他的東西?她的東西都是從二十世紀帶過來的,有什麼東西會是他的?

      「師傅說過,要妳明確決定留下來了,那東西我才可以交給你,所以…」一眨眼,認真已不復見,又變回了嘻皮笑臉的毛巾。「等小望望妳決定要留下來了再告訴我啊﹗」

      心望傻眼的看著他。

      厲害,說變臉就變臉,真的可以跟王爺較勁一下。

      「小望望,咱們出去逛逛好不好?」毛巾一把抱著心望。

      心望看著逐漸逼近的笑臉,知道再問不出什麼來了,無情的推開了。

      「沒興趣。」再推開他抱著她的手。

      「一會兒就好了。」

      「不要。」轉身離開。

      「小望望…」可憐的叫道。

      「啊﹗」突然想到什麼,心望轉回身來。「貌似四阿哥想要殺你。」

      「小望…四阿哥?」可憐的叫喊轉成困惑的疑問。

      「對。」心望點了點頭。「就是那天在悅來客棧吧你打飛的那個。」

      聞言,毛巾臉變綠了。

      當天要不是有三阿哥作墊底,他一定疼到現在還下不了床。

      「我想,問題是出在你是男人。」心望分析道。

      毛巾錯愕地看著她。

      他是男人犯法了嗎?

      「所以,我想,你應該改變一下。」

      改變一下?怎樣個改法?

      「例如…穿回一些合乎身份的衣服…」

      合乎身份的衣服?他還有什麼身份?不就白吃白喝的住客…

      「不對,應該說是合乎性別的衣服…」

      合乎性別的衣服?不就穿在身上嘛…

      「這樣說你明白了吧﹗保重﹗」心話畢,心望再次轉身走了。

      什麼跟什麼呀…

      難道…

      毛巾驀然睜大了眼。

      她知道了﹗

      但…

      她是怎樣知道的?

      *****《只屬於你一個人》*****

      弘昱一口喝掉黑黝黝的藥,把空碗遞給站在床旁等待的心望。

      心望接過空碗,轉身把空碗放到桌子上,再轉過身,發現弘昱看著她。

      她輕嘆了一了。

      上前,在床沿坐下,左手放在他的右手裡。

      弘昱隨即握緊,視線仍然盯在她臉上。

      心望把床頭上的書放到弘昱左手裡。

      「看書。」心望命令道。

      弘昱的了她一會兒,才慢慢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木無表情的開始看書。

      心望看著已經差不多痊癒的他專心看書,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原本,他應該早就痊癒的。

      這個腦子不知在想什麼的任性木頭。

      前幾天,好不容易他退去了高燒,從昏迷中醒來,她也好不容易開脫離他的扼制,所以就趁他睡著時去好好洗個澡,再在府裡閒逛一下,活動手腳,只過,她又在府裡迷路了。

      當她兜兜轉轉找回沁水閣的路的途中,驀然光眼晃動,弘昱出現在她眼前。

      只穿著中衣,赤腳站在站在她眼前。

      這幾天,都間歇下了雪,地上還鋪了一層薄薄的雪,天氣冷得很,他就穿那麼單薄亂跑。

      原本退了燒,不再紅通通的臉頰,又紅到像熟透的番茄…熟到快爆開的番茄。

      嚇到她拉著他邊跑,邊喊救命,吵到全王府的人都跑出來看是不是殺人放火了。

      結果弘昱又高發燒了,折騰了一夜,他好不容易又退燒了,心望才可以到隔壁房間休息睡覺。

      醒來時,發現樓外亂成一團,吵得不得了,她才走出去看了一眼,心差點跳了出來,弘昱倒在地上,允祿王爺一腳踩著他胸膛,叫他回房休息,弘昱卻紅著一張臉不斷地掙扎,允祿王爺更用力的踩下去,弘昱咳嗽了一聲,咳出血來,最後,是一直在旁的滿姨的到她站在門前,要她帶弘昱回去休息,允祿王爺更是黑著一張臉命令她不準離開弘昱身邊一步,事情才得平息了。

      而弘昱,又發燒了,外加被允祿踩到吐血,病上加傷,更虛弱了。

      其後是滿姨告訴她的,弘昱醒來見不到她,堅持要出去找她,更因為沒人知道她就在隔壁睡覺,唯一能阻止弘昱的方法,就只有允祿王爺把弘昱打敗。

      這更令她不敢再離開他身邊,誰知道下次,弘昱會不會給打死了,就算打不死,也怕他病更嚴重。

      心望又嘆了口氣。

      真的不知道他腦袋是在想了什麼的。

      那天後,她就沒離開過他視線,只要她在他身邊,他就握著她手不放,好像就這樣握住,她就不會不見了。

      「弘昱,把手放開,我想去取壺熱茶,我渴了。」

      弘昱轉頭看了她一眼,又回頭去看書,而右手握得更緊,左手一揮,房間的門打開了。

      隨即,博敦走了進來。

      「四阿哥,有何吩咐?」

      弘昱沒理會他,繼續看書。

      心望又嘆了口氣。

      「博敦,麻煩你幫我們取壺熱茶進來。」

      「是的,夫人。」博敦轉身出去。

      心主愣了愣,夫人?叫誰呀?

      片刻,博敦捧著一支托盤回來。

      他搬了短幾到心望身旁,放下幾盤糕點,要放下一壺熱茶,倒了兩杯。

      「夫人,我跟雅爾甘就在外面,有什麼吩咐叫我們就可以了。」說完,退開,出了房間,關門。

      又夫人?到底他在跟誰說話?

      心望眨了眨眼,搖搖頭。

      「管他的,不是叫我就行了。」

      她喝了口茶,也拿起放在床頭的書,靜靜地陪著弘昱一起看書。

      *****《只屬於你一個人》*****

      弘昱退燒好轉,清醒過來,固然是件高興快樂的事,但困難的事也相對出現。

      弘昱醒來後,最令人頭痛的莫過於御醫來看病了。

      允祿跟滿兒嚴陣以待床前,年老的御醫顫抖著躲在他們後頭。

      心望站在床邊,頭痛的看著了弘昱。

      之前,他昏迷不醒,御醫很順利的看診治,沒想到到,他一醒來,卻禁止任何人接近他,除了她,有人接近他,如果有人試圖接近他三步之內,一律掌風掃出門。

      王府裡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性,大家都沒試圖接近他,所以,她一直都不知他有不喜讓人接近的潔癖。

      直到第一位有幸給他掃出門的人出現,他醒來後來第一位上門來診治的年輕御醫,她才知道他的怪癖。

      那御醫想要幫他把脈,不過還沒碰到他的手,那御醫人已躺在門外哀號,最後給人抬回家的,看不在床上躺個好幾天是好不了的。

      然後,陸續來的御醫一一給他掃出房間,最後,今天來了一個年老的御醫。

      也許是聽到了同袍的遭遇,他一進來就顫顫驚驚的,剛才弘昱手才一動,他就躲到王爺的身後了。

      「弘昱,你要怎樣才讓大夫看病。」滿兒無奈道。

      等下,允祿不耐煩了,他出手,這兒子只會又再病上加傷。

      允祿已臉色鐵青了。

      弘昱若無其事地一手握著心望的手,一手持書,兀自在床上看書。

      看著他,滿兒寸已經不知說什麼好。

      這個別扭的兒子,難道不理他了嗎?雖然他現在看上去是挺好的,但還是給御醫看一下比較好吧﹗

      心望看到允祿鐵青的表情,滿兒膽心的臉孔,輕吁了口氣,打破悶局。

      「欸…其實是不是可以用絲線綁在手腕,按線聽脈?」小時候她看中國的古裝電視劇,那些御醫都是那樣子替皇后娘娘診治的,應該不是編劇亂編的吧?﹗

      弘昱神色怪異的從書中抬起頭來看著她。

      「我當然知道你是男人,要是你就把手伸出來給御醫把脈,要不就這樣決定。」心望不理會他看抗議。「李御醫,是不是有按線聽脈這會事呢?」

      李御醫先看看床上木無表情的四阿哥,看不出他是反對還是同意,不過床前的姑娘倒是一臉這樣辦的表情。

      「是有這會事。」不過從沒用在男人身上。

      後面一句李御醫不敢說出口,免得今天他出不了莊親王府的門口。

      「好,那就用按線聽脈。」

      弘昱瞇眼盯著心望,心望對他皺了皺鼻子。

      「誰理你。」然後高聲呼叫在門口的博敦。「博敦,麻煩你找一綑絲線。」

      李御醫甩手搖頭忙道。「我這兒有。」常為宮裡的娘娘診治,紅絲線是必備的。

      他連忙從醫箱裡拿出一綑紅色的絲線交給心望。

      心望接過紅絲線,拉過兩人相握的手,豈抖他手一動,避開她的手上的絲線,她嘴角一彎,手一扭一反一握,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不理會那直射過來的冰冷目光,逕自把紅絲線在他手腕上繞了一圈綁穩。再將絲線的另一端交給了李御醫。

      好一會兒後,李御醫放下了絲線,轉身出外室,心望也解開弘昱手腕上的絲線。

      片刻,李御醫手持一張藥單進來。

      「四阿哥風寒已退,其本上是康復了,不過身子還是虛弱了一點,要再進補,這有一張…」林御醫才遞出藥單,冰冷看目光就找上他了。「一張…補藥的藥…單…只要…一天…一天…一…劑…就…可…以…了。」

      說完,李御醫汗流浹背,手腳並用,逃難似地離開水樓,直奔莊親王府的大門。

      弘昱直直看著心望手上的藥單。

      「你想也不要想。」心望出聲提醒。

      想要撕毀藥單,他最好想想好了。

      心望把藥單交給滿兒。

      「滿姨,這就麻煩妳了。」

      「額娘﹗」允祿冷冽低喝指正。

      冷不防,心望嚇了一跳。「額娘?」

      「已經同住一房,同睡一床,妳這輩子注定是金家人,敢想逃走,小心我殺了妳,哼。」允祿冷哼一聲,帶著笑呵呵的滿兒離開。

      呃,什麼她是金家人了,什麼跟什麼呀﹗為何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房外傳來逐漸遠去的談話聲。

      「老爺子,我告訴你啊,你不可以真把小心望打死啊﹗我只承認她是弘昱的媳婦。」

      「哼﹗」

      「如果,小心望真的逃家了,大不了,就叫弘昱去找回來…」

      弘昱看著呆若木雞的心望,反手握著她手,繼續看他的書。

      *****《只屬於你一個人》*****

      午後,雙兒鬼鬼祟祟地來到沁水閣,偷偷摸摸地在水樓門前窺探。

      「三格格…」水樓前守候的博敦及雅爾甘看見她。

      「噓﹗」雙兒作了一個安靜的手勢,再用口形要他們別理會她。

      她放輕手腳,悄悄進了水樓,左瞧瞧右瞄瞄,只見心望一個人在內室裡邊。

      心望坐在床上,把她背包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取出,放在床上。

      「噓,噓。」

      「怎麼會沒有?記得有帶過來的。」心望邊找邊思索著。

      「噓,噓。」

      心望把背包整個反了過來。

      「噓,噓。」

      心望疑惑地張望,從剛才就一直聽到可疑的“噓噓”聲。

      雙兒賊頭賊腦地躲著。「噓,噓。」

      心望擰眉。「雙兒,你在幹嘛?」

      「四哥在不?」雙兒從外室與內室之間的玉珠簾露出半邊身子。

      「他去沐浴了。」心望瞟了雙兒一眼,從床上拿起一個個小盒子,打開看。

      「呵,他不在喲﹗」雙兒安心的走了進去。

      上次,四哥點了她穴道,她足足給定了兩個時辰。

      雖然她逃過了四哥的毒手,但卻壞了額娘的期待,額娘惱火了,就不准有人點開她的穴道,要她好好想想,反省一下。

      不準她再胡亂去攪和心望跟四哥,再鬧出什麼亂子,她就得負責善後。

      說真的,不用額娘的警告,她是真的怕了四哥了,不想再給定兩個時辰了,或是下次沒那麼幸運,就一命嗚呼。

      現在她要找心望,也只敢在四哥不在她身邊的時候。

      「心望,妳在做什麼?」她進來這麼久,心望就都沒理她。

      「哦﹗我在找東西。」心望放下一個盒子,拿起另一個。

      雙兒好奇地從床上拿起了某扁平的東西瞧。「這是什麼?」

      心望瞟了雙兒手上的東西一眼。「計算機。」

      「計算機?是什麼東西?」從沒看過,也沒有聽過。

      心望恍若沒聞,兀自打開一個個的盒子。

      雙兒聳聳肩,放下計算機,拿起另一樣東西。

      「這呢?」雙兒把東西拿到心望面前,晃了晃。

      「迷暈噴霧。」

      雙兒驀然眼睛閃亮。「是昏迷四哥的那個?」

      心望輕輕點了點頭。

      雙兒笑嘻嘻的把玩著噴霧。

      如果她有了這個,是不是不用怕四哥了?

      心望掃了她一眼。「妳想想好了,這東西對付不了他。」

      他意志力驚人,中了迷暈噴霧,他還可以瞪人,而且她用過一次,他應該對這些有點防範。

      雙兒看了看噴霧,有點可惜地放下,眼睛一轉,看上了另一樣東西。

      雙兒翻轉著那東西,比她的手掌小一點點,有一個把手,一條管子,外形好奇怪,不過床上的東西都很怪異,她從來沒見過。

      「心望,這又是什麼?」她管子口比在眼前,向內看。

      心望正好放下最後一個盒子,喃喃自語地抬頭。

      「沒有,難道是放在行李箱…」才抬頭,就看到她的危險動作,隨即厲聲喝道。「不要動,放下。」

      雙兒嚇了一跳,一時不知是要放下,還是不要動。

      心望快速奪過雙兒手上的手槍,把手槍收回背包裡,才吁出口氣,放下心。

      她是不是覺得槍口對著自己很好玩?

      「不要再動床上的東西。」邊把東西放回背包,邊對雙兒喝道。

      「心望,妳生氣了?」雙兒不確定問。

      認識她好幾個月,她生氣的機會不多見。

      「我沒生氣。」只是差點給她嚇死,手搶走火,一點也不好玩吧﹗

      心望將收拾好的背包放在床頭,走向放在角落的行李箱。

      「心望,你在找什麼?」她進來也一段時間,心望還在找。

      「找一些可以代替御醫開的補藥的東西。」例如維他命片營養片之類,她記得她有帶的。

      「代替補藥的東西?要來幹嘛?」雙兒疑惑,有了御醫開的,就好了,還要麻煩么?

      「不就是為了你四哥,他吃藥吃到快發飊。」心望翻了翻白眼。

      弘昱連續喝了十幾天的藥,一身藥味,他已經受不了那藥味,現在每次喝了藥,就去洗一次澡。

      在她看來,他的潔癖蠻嚴重,不過,每天洗幾次澡,是不是有點超過了。

      所以她想,反正就是缺少了營養,她帶來的維他命片營養片也用得上吧﹗

      免得他一天到晚往浴室跑。

      心望在其中一個比較大的行李箱前蹲下去,打開,怔住了。

      「發飊?」不會吧?四哥要發飊?那她是不是要找個地方躲躲?「心望,四哥真的要發飊么?」

      心望對著行李箱一動也不動。

      雙兒察覺心望的異樣,走了過去。

      「啊﹗心望妳幹嘛裝一堆灰燼在箱子裡。」

      心望呆呆的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灰燼?她何時裝灰燼進去了?這行李箱是她帶來的,裝的是她必需品和備用品,她何時裝灰燼進去了?

      這行李箱應該是除了她沒人能打開才是的。

      她驀地一震,迅速在另一個比較小的箱子上點了點。

      箱子一下子,彈開,揚起了一陣灰塵。

      片刻後,塵埃落定,箱子裡空空如也,除了一層灰塵。

      她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箱子,她的引導裝置呢?

      兩個箱子是特製的,防水防火防震,刀槍不入,破壞不了。

      所以…就算日樓整個倒塌了,裡面的東西都毀了,但好的兩個行李箱還絲毫無損好端端給搬來水樓。

      而且除了用密碼打開外,沒有其他辦法可以拿到裡面的東西。

      但…她的東西呢?

      她依然呆呆地望著兩個滿是灰燼的箱子。

      「心望…」雙兒拍打拍愣住的心望。「妳沒事吧?」

      心望慢慢地轉頭看著雙兒,直直的看著她。

      「心望…」她樣子好可怕,像掉了魂似的。

      「雙兒,妳說…」心望定望著她。「有可能在不打開箱子的情況下,把箱子裡面的東西變成灰燼嗎?」

      她真的想不明白,她的東西是怎樣變成為一堆灰燼。

      「啊?」雙兒也怔了怔?「妳是說,這堆灰塵的原狀是妳找的東西?」

      「可以這樣說吧﹗」應該是包含在裡面了。

      「…內功高強的人,應該是可以隔空打物。」而且是打到這麼澈底,都變成粉末了。

      心望原來呆滯的眼睛,驀地睜大。

      「府裡誰有這樣的功夫?」古代功夫真的太可怕了吧﹗

      「唔…阿碼一定可以,二哥應該也可以,三哥就也許吧,我就不行了。」雙兒數算著。「啊﹗四哥也一定行﹗」

      心望瞇了瞇眼,猛然站起來,氣沖沖的向浴室走去。

      她大概猜到誰是凶手了。

      *****《只屬於你一個人》*****

      心望帶著騰騰的怒氣直搗浴室。

      弘昱剛穿上褻褲,褻衫才披上,門就砰一聲被踹了開來。

      弘昱詫異地看著踹門而入的心望。

      漠視他赤身露體,她一下子衝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領,拉下他的頭。

      陰森森的盯著他的墨眸。

      「我行李箱的東西是不是你的傑作?」

      他揚了揚眉,看著近在眼前的心望。

      心望瞬時瞪大了眼。

      「果然是你。」手揪得更緊,厲聲責問。「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弘昱定望著她。

      她咬著唇,瞪著他,他回望著她。

      「為什麼?為什麼?」她嘶叫,眼漸紅。「為什麼要破壞裡面的東西?我回不去了。」

      矇矓了視線,淚珠一滴一滴而下。

      「不可能回去,回不去,爸爸怎麼辦?媽咪怎麼辦?我家人怎麼辦…我怎麼辦?」她頭抵在他胸膛,淚如雨下。「回不去了,不屬於這裡,又回不去,我以後怎麼辦…」

      「回不去了,回王去了…」她揪著他衣領,抵著他胸膛,喃喃道。「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弘昱默默地看著她垂頭悲泣,墨眸流露出不捨和憐惜,手輕輕環著她,把她圈著懷裡。

      「不要碰我…」心望即時掙脫離開他的懷裡,對著他咆哮。

      墨眸一下子冷了。

      心望淌眼抹淚,對著弘昱大吼。

      「都是因為你,我一輩子都回不去,一輩也看不到家人,就是因為你…」

      弘昱沉下臉。

      「我愛走就走,我要走,你能奈何。」心望怒不可遏,轉身就走。

      弘昱身形微動,扣住她的手腕。

      當即,心望反手抓住他,另一手搭上他的手臂,閃電般使出一記過肩摔,。

      她抬頭看到他完好無缺,好端沒事地站在她前面,一臉不痛不痒,火氣更旺。

      「你武功強,功夫好,就以為我好欺負是不…」她旋身側踢過去。

      他側身避開。

      「我喜歡去哪就去哪…」一記上勾拳向他臉龐擊出,他退後一步躲了,順勢抓住她的右手肘,冷著臉盯著她。

      她暴怒地咆哮。「你憑什麼不准我走,我不要留在這…」

      話畢,抬腳一踹,擊中他的腹部,他微退半步,他還沒穩住,拳頭已快速擊向他臉頰,卻被他眼捷手快地抓住。

      一而再,再而二的聽到不中聽的話,他的臉色頓時陰霾起來。

      「臭木頭,死木頭,爛木頭,我不要見到你…」雙手被箝制,就用腳來踹踢踩。「放開我,放開我…」

      任她怎樣踹踢踩,卻一腳也沒擊中,一一給他避開。

      他寒著臉,靜看著她又叫又踢。

      大半天後。

      她喘息著停下腳來,不再踢腳,對手沒反應,再打下去也白打。「不打了,放開我。」

      他看著她,她也回瞪著他。

      「聽到沒,放開我。」她咬牙切齒。

      他又看了一會兒,確定她真的沒再打下去意欲,才放開了手。

      她揉了揉腕,瞟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向門口走去。

      弘昱立即又要抓住她,她好像後面長了眼睛似的,閃避了。

      「不要碰我。」旋即回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掉頭大踏步離開

      他隨手套上一件長袍,跟了上去。

      心望氣呼呼踏著重重的步伐走出沁水閣,穿過月洞門,再向前走。

      弘昱靜靜跟在她身後,她走到東他跟到東,她走向西他也走到西,她到哪去他就尾隨在後。

      心望砰砰砰踏進大廳,驀然停下,轉身。

      「不要再跟著我。」對著弘昱咆哮。「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弘昱停在離她兩步遠,抿嘴看著她。

      「再跟著我,我就一輩子不回來。」她繼續對他叫囂。「就算我回不去,我也有能力讓你一輩子找不到我。」

      她語畢回身離開,踏出數步後,又停住。

      「如果你不怕我離開一輩子,你就試著跟。」怒沖沖的步伐再次踏出。

      弘昱身形微動,仿佛是要跟上去,卻最終還立定原地,默默看著她大踏步走出大廳,離開他視線,消失於眼前。

      因她的話,他只能陰鬱著臉,站立於此等她。

      卻這一等,都沒等到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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