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润】流光》丛竹流风

13、第 13 章

　　润玉千岁宴之后，风神临秀曾问过水神洛霖几个问题。
　　她问：“洛霖，你当真认为天帝长子与你相似只是因为同修水系术法的缘故吗？”
　　她问：“洛霖，你本不喜梓芬，却与她发生灵修之事，就真相信是如她说的是酒后乱性所致，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她问：“你有三百年的记忆残缺不全，你就真的相信你忘掉的就是不重要的吗？你记不起却夜夜让你不得安眠的所忘之人对你来说就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人吗？”
　　三个问题，洛霖没有回答任何一个，他只是沉默着看临秀问完，看她对他的沉默失望，看她对他露出怜悯的神情，看她决然的甩袖转身离开。
　　洛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那些问题，说他有疑惑？有怀疑过？可他什么也不记得，连与梓芬发生灵修之事都还是梓芬有孕之后告诉他的。对于临秀的质问，洛霖只能沉默，不过那之后，他倒是不曾再避居洛湘府足不出户，而是常常上天界，每日朝会也会站在九霄云殿上。
　　对于水神过了千年突然现身人前之事，众仙家对此无不侧目，心下各有猜测。特别是当天帝第一次在朝会上看见他时那当着满朝仙家都无法控制的扭曲神色时，众仙家无不默默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而洛霖对此，嗯，接受良好，特别是看见天帝每每对他都无法维持镇静的时候，心情特别的好。于是，他更加频繁的往天界跑了，还总是往天帝眼前凑。
　　旭凤的千岁宴是真的热闹隆重，渡过了他的第二次涅槃，凤身羽翼丰满，流光熠熠。依旧实在九霄云殿摆了宴，来的不知是仙家，除花界外，其余各界都来了不少人。
　　凤凰在千岁宴收到了数不尽的珍贵礼物，而若说让他唯一看上眼的东西，当属润玉的了。洁白泛着莹光的月牙龙鳞，同样是私下里交给他的。在进入九霄云殿之前，润玉微微红着耳根塞在他手里的，匆匆给他说了句生辰礼物，便拂袖进了九霄云殿。弄的旭凤愣了好久，避着人看见了手心的龙鳞，随后珍之重之的放在自己胸口，傻笑着走进了九霄云殿。
　　于是旭凤千岁宴后又传出流言，天帝的二殿下莫不是只傻凤凰？若不然一场千岁宴办下来怎全程在傻笑，对着谁都笑的傻兮兮的。
　　旭凤千岁之后授了火神之职，常常领兵对敌，又是一走就是数十年。而润玉早已习惯了夜神的职务，夜晚独自在布星台当值，到了清晨与卯日星君交了值，慢悠悠的走回璇玑宫去补觉。若是赶上旭凤回来了，这条路便变成了两个人一起走。
　　天上弹指一轮回，两千年时光也不过是神仙眼中的一垂眸。这两千年内，润玉为旭凤在留梓池畔种了一颗凤凰花树，旭凤为了润玉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夜晚布星不在孤单，飞遍四海三山给他寻了一只似白鹿的魇兽。
　　旭凤真身为凤凰，百鸟中最美的存在，他的人形自然也十分俊美，特别是又久经沙场，身上自带一股凌厉的气势，因着战功卓绝，还被封了战神。每每引得仙界众仙子芳心暗许，求到姻缘府找丹朱要了无数红线，趁着旭凤不注意便往他身上套。当年他是自己滚进红线团里缠的满身红线，现在不用去姻缘府，只需在天宫随便逛上一圈，便能被红线缠成个粽子了。
　　至于夜神大殿，那也是长的端方如玉，清隽非常，然而因为夜神之职，与众多仙子们不在同一个时间线上，又深居简出，仙子们便只好无奈的放弃了。
　　大约也是因着两人职务之故，旭凤自润玉开始布星之后，便再也没在璇玑宫宿过了，回了自己的栖梧宫住下了。两人常常相聚的地方从璇玑宫换到了栖梧宫，往往是旭凤清晨回来了，等在润玉下值的路上，半道截了他去栖梧宫，至于润玉的补觉，自然便是在栖梧宫旭凤的寝殿补了。
　　这一日，润玉与卯日星君交了班，正走在回璇玑宫的路上，眉目间带着浅浅的笑意，低眸看着手中银色精巧的瓶子。
　　瓶内是他昨晚刚炼好的星辉凝露，手中无意识的把玩着瓶子，想着旭凤已走了许久了，听邝露说是又到哪去平定叛军了，也不知此次何时回来，何时能将这星辉凝露交予他。
　　润玉心下微叹，收了星辉凝露，负手走在幽静的走道里。突然，走道里的一棵树下跳出来个人，凤眼含笑，唇若桃花，不正是润玉刚刚念叨的旭凤又是谁？
　　“兄长，我回来了，惊不惊喜？”带笑的磁性嗓音响起，旭凤站在润玉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呀。”润玉摇摇头，脸上是掩不住的温柔笑意，“回回都躲在这棵树后，是怕我记不住吗？”
　　“嘿，兄长值夜定是累了，我来接你去栖梧宫，等会儿我还要去校场，兄长快些随我走吧。”探手捉了润玉的手腕，旭凤便拉着他往另一边的栖梧宫而去。
　　“你即还要去校场，拉我去栖梧宫作甚？”虽是这般问着，但润玉却不曾挣开旭凤的手，顺从的被他带着往前走。
　　“今日没什么事，只用在校场待半天，正好兄长可在栖梧宫补半天觉，下午回来我就可以陪着兄长了。我此次得了一坛好酒，正好和兄长分享。”旭凤扭头瞧了一眼与自己并肩而行的人，见他清隽温雅的脸在微微的晨光里浅浅的笑着，心中便满满涨涨的，尽是欢喜。
　　“如此，我便在栖梧宫等你回来了。”
　　两人相携进了栖梧宫，栖梧宫的的仙侍对此见怪不怪，行了礼便退下了，留了两人独自相处。
　　仙侍下去准备伺候润玉就寝的东西的时候，旭凤与润玉坐在了院中凤凰花树下的石桌旁，近处留梓池中响着泉眼咕嘟咕嘟的轻响。
　　旭凤将一个锦囊放到润玉面前，看着他道：“给你的。”
　　“是什么？”已经习惯旭凤每次回来都要给自己带东西了，但仍是掩不住欣喜，故而笑着问他。
　　“打开瞧瞧。”旭凤挑眉。
　　“神秘兮兮的。”笑看了一眼旭凤，润玉伸手打开锦囊，囊中竟是好些珍贵的灵药。
　　“给你补身子用的，记得要吃。”见润玉有些惊讶，旭凤兀自解释到，末了还要嘱咐他记得吃。
　　“好，我会记得吃的，不会辜负你一片心意。”润玉笑着摇头，其实他那已经有不少旭凤之前送过的珍贵灵药了，但旭凤依旧不听劝的继续送，他也只得收下。“谢啦。”
　　“那兄长等会便去寝殿休息，我去校场了。”对于润玉的道谢不置可否，旭凤耸了耸肩，起身道。
　　“等一会。”叫住转身要走的旭凤，润玉站起身将手中的瓶子扔向他，道：“星辉凝露，对你身上的暗伤有好处。”
　　旭凤看了看自己手中精巧的瓶子，抬起手对着润玉摇了摇，笑道：“谢啦。”
　　说完拿着瓶子便转身离开了，边走还边笑着低头去看自己掌中的瓶子。心道兄长上次给的还没用完，以后还是让兄长少炼点吧，太耗灵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