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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江主任,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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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脸堆笑,嘴里露出三颗金牙:"吴校长,恭喜恭喜,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吴回客气地说:"谢谢,也请祁先生多关照。"
"叫什么祁先生,太生分了,叫我祁永就行。"
"那不行,您年纪比我大这么多,怎么能直呼其名?"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吴回妥协:"那叫祁大哥吧。"
祁永满意了,突然话锋一转:"吴老弟,刚进门的欢迎仪式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吴回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唉,我也就提了一句,不知道他们办得怎么样?"祁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吴回。
吴回明白了。
这是要他夸奖。
"办得很好,很好,大哥你费心了。"
祁永这才满意,又说:"今天阿梧身体不太舒服,说话可能冲了点,她没有恶意的,我替她跟各位道个歉。"
江寒夜冷冷地问:"她人呢?"
祁永回头看了眼,人已经不见了:"可能回宿舍休息了。"
江寒夜没再说话。
等祁永走远,吴回凑到石豆豆身边:"他和风青梧是一对?"
石豆豆瞪大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
"当然不是,"石豆豆压低声音,"我听说风姐以前有个未婚夫,感情特别好,后来那人意外死了,风姐说要为他守一辈子。"
吴回想起那张刻薄的脸。
没想到她这么重情义。
"风姐就是性格怪了点,人其实挺好的。"石豆豆顿了顿,"听说她以前性格也挺温和,是被未婚夫的死刺激得变了。"
"那祁永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吴回朝祁永离开的方向努努嘴。
"他好像对风姐有意思,不过风姐……"石豆豆摇摇头。
江寒夜走在前面,吴回和石豆豆落后半步,勾肩搭背聊得热乎。
吴回指着石豆豆脸上的疤:"豆豆你这疤哪来的?"
"小时候顽皮,撞石头上划的。"石豆豆坦然说。
"这样啊——"
话没说完,一股浓郁的香味飘过来。
吴回使劲嗅了嗅:"好香!"
空气里弥漫着肉香,不是牛肉,不是羊肉,是种说不上来的香味。
还有酒香,闻起来清冽得像夏天的井水。
"饿死我了。"
吴回加快脚步。
招摇高校的食堂跟普通学校没什么区别。
江寒夜往包间走,吴回和石豆豆跟在后面。
三个学生端着餐盘边走边聊,咚一声撞到江寒夜身上。
酱色的汤汁泼了他一身。
学生们脸都吓白了:"江、江主任……"
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
江寒夜阴沉着脸,甩手让他们滚。
三个学生屁滚尿流地跑了。
吴回乐了:"啧啧啧,这可不好洗哦。"
"吴回说得对,"石豆豆认真说,"洗的时候得多泡会儿。"
江寒夜没说话。
还好只洒在外套上,他脱下西装,脏的一面朝外挽在手臂上。
包间在二楼,三人落座后,服务员递来菜单。
吴回翻开菜单:"清蒸仑鱼,醴泉水炖绿头鸭,嘉荣草红烧肥羊肉,香锅蜚蜚,香辣视肉,香辣女床草,干煸乌韭……"
看着都好吃。
吴回指着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服务员在本子上记,记着记着动作慢下来。
吴回催促:"别愣着,继续写啊。"
服务员忍不住提醒:"爷,您已经点了二十多道菜了,够一桌人吃了。"
吴回愣住:"这么多?"
服务员点点头。
"那我不点了,"吴回把菜单递给江寒夜和石豆豆,"你们再点几道爱吃的。"
石豆豆摆摆手:"够了够了。"
江寒夜说:"加份条草。"
他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就按他说的点,都做成小份。"
吴回不满:"为什么做小份?我们三个大老爷们还吃不了这点?"
江寒夜和石豆豆对视一眼,没说话。
山海的食物能量高,半斤肉就能撑得慌。
这二十多道菜,多半还是荤菜,除了饕餮谁吃得下?
上菜很快,一盘盘摆上桌。
吴回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没点饮料,要不要来点?"
江寒夜和石豆豆都摇头。
吴回说:"别客气,该喝还是得喝。"
石豆豆看着堆成山的菜盘子,心想这些都吃不完了,还要什么饮料。
江寒夜说:"来壶温热的白咎。"
"白酒?"吴回愣了,"大白天喝白酒,还要加热的?"
江寒夜看了他一眼,没解释。
石豆豆说:"是白咎不是白酒,咎——"
他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个字。
吴回看清了:"那这个白咎好喝吗?"
石豆豆眼睛亮了:"好喝,可好喝了。"
要不是太贵,他能喝到死。
服务员端来一壶白咎,给每人倒满一杯。
墨汁般的液体倒进杯子里。
"好香的味道。"吴回端起杯子,闻了闻。
近闻香味愈发浓烈。
他看江寒夜和石豆豆都喝了,才尖着嘴尝了一口。
像白酒酿,带点甜。
"还不错。"吴回评价。
石豆豆笑:"等你吃饱了才知道它的好。"
吴回夹起一块视肉,干而不柴,有嚼劲。
"这视肉是什么肉?"他问石豆豆。
石豆豆理所当然地回答:"视肉就是视肉啊。"
江寒夜说:"你得翻翻《山海通鉴》。"
石豆豆补充:"上面有图。"
吴回一拍脑袋:"《山海通鉴》?我在外公书房见过这本书。"
石豆豆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吴回咽下嘴里的红菜根,"我才来山海四天。"
石豆豆惊讶:"啊,你怎么会——"
江寒夜突然开口:"食不言寝不语。"
石豆豆只好闭嘴。
吴回圆场:"吃饭吃饭。"
不得不吃,这饭菜味道是真的好,比大棚菜预制菜好千百倍不止,吴回和石豆豆大快朵颐,杯盘狼藉,唯江寒夜矜持收敛些。
吴回吃得尽兴,想起江寒夜钦点的菜,问:"条草是哪盘?我尝过了吗?"
石豆豆指向江寒夜面前的小碟子。
鲜红色的条草像刚割下来的舌头,表面凸起一颗颗红色颗粒。
石豆豆对他摇头。
吴回来了兴致:"我能试试吗?"满眼期待地看着江寒夜。
江寒夜做了个请的动作。
吴回夹起一根:"红艳艳的怪好看。"
大家都盯着他。
吴回说:"我要吃了啊!"
一口塞进嘴里。
石豆豆扭头不忍直视。
"呕!咳咳!"
又苦又酸又辣!
像中药里倒了一整瓶陈醋,又加了一整条芥末。
怪味直冲脑门,眼泪唰唰往下流。
吴回赶紧把条草吐出来,嘴里还是那股味。
他抓起白咎,咕噜咕噜灌了三杯,才觉得味道淡了点。
吴回恨恨地瞪着江寒夜:"你怎么吃得下这玩意?"
江寒夜夹起一根条草,看着吴回,慢慢放进嘴里咀嚼。
吴回光看他吃就头皮发麻。
真猛啊。
"江主任,您味觉还好吗?"吴回忍不住问。
江寒夜不解:"嗯?为什么这么问?"
"这东西,"吴回嫌弃地指着条草,"您怎么咽得下去的?"
江寒夜淡淡说:"味道不错。"
他看吴回直愣愣盯着他,问:"再吃一根?"
吴回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
他和石豆豆交换了个眼神——这江寒夜是疯了吗?爱吃这玩意?
石豆豆表示,他当初也惊得嘴巴能塞进两个鹅蛋,现在见怪不怪了。
吃完饭,江寒夜带他去认校长办公室。
几个院长的办公室挨在一起,校长办公室在最里间,江寒夜就在他隔壁,石豆豆离他们数间远。